第200章短命的
李凱有些不甘心,他以前是搞考古的,非常珍惜文物,這古墓裡有很多文物都沒有發掘,就這樣毀壞了,他不忍心,想說話又欲言又止,在那搖頭輕嘆。
楊清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後還是可以挖掘的,只是眼下只能讓它重新埋葬起來了。”
李凱輕輕地“嗯”了聲,沒有說話。
這時,妙音大師咬牙,捏著手印摧毀了那三尊石雕,砰的一聲,石雕破碎,隨後響起嘩嘩拉拉的鐵鏈聲,古墓發生了劇烈的震盪,往下沉降。
楊清山喝道:“走,這裡要塌陷了。”
等我們全部出來後,古墓徹底地塌陷了,向下沉了幾十米,周圍的土石像是泥石流一般傾覆下來,徹底淹沒了這裡。
妙音大師最後一個出來,渾身都是泥土,對著我們唸了一個佛號,看了眼顧曉樂,幽幽地道:“還好顧施主沒有把這個三壬伏水局透露給他們,不然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楊清山定定地看了眼顧曉樂,像是有什麼話好說。
這時,鎮山和填海走了過來,他們都受了傷,渾身血淋淋的,剛才杜惠南和陸明遠從他們這裡闖出來,應該是發生了戰鬥,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被打傷了。
鎮山一臉歉意地道:“顧所,楊所,我們辜負了你們的託付,沒有攔下那兩個邪教之人。”
顧長卿撐著身體,站的筆直,對著鎮山擺擺手,輕笑了聲,道:“你們沒事就好。”
顧長卿對著我們說道:“這次行動還算圓滿,總算是完成了任務。同志們都辛苦了,都立下了大功,尤其是照夜,要不是你力挽狂瀾,斬殺王離火,鎮壓陸明遠,恐怕我們都要折在裡面。”
我平靜地笑道:“顧所過獎了。”
“你也不要太過謙虛了,是你的功勞,大家都記著呢!”顧長卿笑道。
顧長卿眸光一轉,又道:“同志們都累了,都先下去養傷吧。老楊、曉樂,你們跟我來一下。”
顧曉樂眼神茫然,偷偷地瞄了我一眼,又垂著腦袋,像是一個罪人。
顧長卿把楊清山和顧曉樂叫進了帳篷裡,應該是商量對顧曉樂的處理決定,並且詢問一些梅花會的事情。
而我則進入了帳篷裡養傷,這次受傷很嚴重,需要一段時間的療傷。
我剛盤坐下來療傷,夜明鳥撲騰著翅膀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跌倒在地,抱住我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傷心欲絕。
夜明鳥呱呱叫道:“掌門,俺錯了,你這次就饒了俺吧。俺下次不敢了。”
接著,胡海君、張海山、七夜、李凱、阿金等人闖入了帳篷裡,眼睛噴火,對著夜明鳥虎視眈眈。
胡海君肩膀扛著一杆狙擊槍,咧嘴笑道:“呦呵!你這傻鳥,竟然還想逃跑,老子直接把你開啟花,你信不信?”
胡海君手中的那把狙擊槍是姜胖子幫他從暗網上買的,是德國的一款狙擊槍DSA02,較姜胖子手中的十一零式,殺傷力要低點,但是精度和射程驚人。
那夜明鳥就算是跑的再快,也逃不過胡海君手中的這把狙擊槍。
夜明鳥渾身顫抖,寒毛倒豎,哭嚎道:“嗚嗚……掌門,俺已經戴罪立功了,不能讓他們把俺給做了啊!”
我直襬頭,這傻鳥膽子也太小了吧,這胡海君等人分明就是在戲耍它,沒有真的拿它怎麼樣,它就嚇成這樣了,以後還真有可能是投敵叛變分子。
不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面臨死亡的威脅,誰又不害怕呢。
不止夜明鳥,連阿金也動搖了,而靈異研究所裡面也有人想對陸明遠等人俯首稱臣,之所以沒有說出來,主要是大家還抱著一個希望,那就是王真人可能會出現,來拯救大家。
我瞥了眼阿金,發現他神情低落,垂頭喪氣,大抵還是在自責吧。雖然大家沒有說他,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我一腳踢開了夜明鳥,道:“這聖人說死生如睡覺一般,睡下可起,為生;不可起,為死。如此,是大恐怖。所以,誰都會害怕有一天起不來,而我也是一樣。大家有畏懼之念,都很正常,一定不要放在心裡,這沒什麼大不了。而你們就不要追責這傻鳥了,這也不怪它。”
其實,這番話我是對阿金說的,希望他能明白,不要太自責。
胡海君眼睛狠狠地盯了眼夜明鳥,撇撇嘴,道:“這也太便宜它了。”
隨後,胡海君拎著夜明鳥出去了,李凱和七夜跟在後面,阿金對我微微躬身,眼睛微紅,也離開了。
張海山留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給我一根黃鶴樓,乾笑了聲,道:“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想抽菸了。”
我接過煙,點燃後,叼在嘴上,問道:“海山,你是擔心顧曉樂的事情吧。”
張海山面露憂愁,感慨地道:“按照所裡的規矩來處理,師妹不僅要失去研究所的一切,而且還有牢獄之災。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梅花會的人,就這樣在我眼皮子底下。她是十三歲那年進入山門的,而我認識她也有十二年了,這一晃就過去了這麼多年,世事難料啊。”
張海山眼神茫然,猛吸幾口煙,又道:“照夜,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不是壞人,我感覺她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如此的,而且我感覺她似乎有些喜歡你。到時候,你要是能幫她說上話,就幫一幫吧。”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
咳咳……
張海山不經常抽菸,突然猛吸了幾口,一陣咳嗽,他踩滅了菸頭,笑道:“你好好療傷,我就不打攪你了。”
張海山作揖,轉身離去,走在正午的陽光裡,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我心中升起無限的感慨。
剛開始見到張海山的時候,感覺這人像是一個紈絝子弟,不知輕重,但是慢慢的接觸後,卻發現他是重情重義之人,跟我一樣,面冷心熱。
我猛吸了口煙,扔在地上,拿出一塊旃檀青木和一塊葵水天精放在面前,逆轉兵轉鬥訣吸納裡面的精氣。
本來我想拿出兩塊葵水天精的,因為這個療傷效果最好,但是最近用得太多了,只剩下五六塊了,因此就用了塊旃檀青木,這個療傷效果要弱於葵水天精。
很快,我就沉寂在修煉中,我的毛孔全部開啟,青色和湛藍色的精氣滲入我的體內,隨著真氣遊走,滋養我的血脈、骨骼、內臟,發出晶瑩的光束,渾身無比的舒暢,仿若吃了人生果一般,飄飄欲仙。
等到黃昏的時候,我才醒來,傷勢恢復了大半,只要晚上再調理一番就沒有大礙了。
突然,帳篷外有明亮的眼睛撲閃撲閃地朝裡面望來,那是顧曉樂伸出腦袋在帳篷外張望,看見我醒來,搖著小蠻腰,走了進來。
顧曉樂低聲地道:“我能進來麼?”
這不是廢話麼?你都進來了,我還能說什麼。
我白了她一眼,搖頭道:“坐吧。”
“嗯。”顧曉樂點點頭,很乖巧的坐在一張小馬紮上。
我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顧所和楊所跟山門裡商量好了,我以後會禁步在山門裡,所裡的一切與我沒有關係了。”顧曉樂抱著雙膝,低聲道。
這樣也好,沒有出現最差的情況,被關起來,只是囚禁在山門裡。
這顧長卿和楊清山都是顧念舊情的人,而顧曉樂平時為人不錯,顧長卿和楊清山還是念及了一些情分,況且顧曉樂也在研究所裡面工作了這麼多年,也有些功勞。
一時間,突然我們之間都沒有話要說了,帳篷裡寂寂無聲,非常的安靜。
突然,顧曉樂明媚的一笑,說道:“喂!短命的,你以後會去山門看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