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怨雲
這宰豬場離這個別墅的距離大概有十里左右，是在一個城中村的地方，位置很偏僻，附近有個很小的集市。
姜胖子叼著煙，跟集市上的村民打聽一些宰豬場的事情，那集市上的人說宰豬場一直順風順水，沒聽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只好先去宰豬場，這裡是一個很小的生豬屠宰廠，外面豎起了很高的圍牆，上面還有油漆標語，寫有紅色的大字，“嚴禁私自屠宰生豬，違者犯法坐牢”，“集中屠宰，減輕汙染，利國利民”等。
越靠近宰豬場，臭氣就越重，一股股臭氣直往外冒，裡面還傳出來生豬刺耳的慘叫聲。
我開了大日金瞳，發現宰豬場的上空凝聚了厚重如雲的怨氣，漆黑色，陰沉沉的，遮天蔽日，籠罩在宰豬場的上空。
萬物有靈，畜生也是生命，死後也有怨念。宰豬場這種怨念比較重，會凝而不散，慢慢累積下來，就會成為怨雲。像監獄這種地方，上空的雲朵又不一樣，那不是怨雲，而是煞雲。
曾孔凡也望了眼，幽幽地道：“但凡這種殺豬殺狗等地方，怨氣都這樣，好像沒什麼不一樣吧。”
“話是如此，沒錯，但是你發現沒有，這股怨氣的形狀有點怪異！”我叼著煙，猛吸了口，擰著眉頭。
曾孔凡似有所思，說道：“這個怨雲像是有九朵花，九乃極數，好像跟什麼轉世有關，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了，我也不知道聽誰說過。”
“這不是一般的怨雲。要是眾多畜生死後的怨念凝結的怨雲，那麼怨雲會漸漸的擴散，呈現點狀分佈，但是你看這怨雲凝聚成棉花團，緊緊的擰在一起，又化成了形狀，這說明是一個恐怖的惡靈所為。而這怨雲之所以化為九朵，那是這惡靈馬上就要化怨還陽，轉生投胎了。”
我指著天空上的那朵怨雲給曾孔凡解釋道。
曾孔凡豁然大悟，對著我直豎大拇指，笑道：“照夜，果然是老司機。不像我，還是新手。”
其實也正常，曾孔凡還年青，剛二十出頭，見識自然是比不上我。
這怨雲，姜胖子和胡海君都看到了，但是在車子上的謝長安沒有陰陽眼，只能一臉懵逼了，聽得雲裡霧裡。
姜胖子揚著狙擊槍，拍著謝長安的肩膀，咧嘴笑道：“老謝啊。你放心，姜爺一定會幫你兒子報仇的。”
謝長安深深地嘆了口氣，沒說話。
不過，宰豬場上空的這怨雲只是惡靈的外象，本體可能隱藏在宰豬場某個人的身上。很有可能就是這惡靈過了謝有明的命。
麵包車停在了宰豬場的大門口，我們剛下車，有個穿著保安服的老頭子眼睛直瞅著曾孔凡，大叫道：“你說你是不是腦殼子有病？又跑到我們殺豬場裡來了。這殺豬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姜胖子扛著狙擊槍，叼著煙，流裡流氣的走到那個老頭子的面前，掏出了證件，叫道：“老頭子，你看看這是什麼？我們是政府機關人員，過來調查一樁人命案子。你還敢阻攔，吃罪的起麼？”
那老頭子滴溜溜地眼睛瞥了眼證件，又伸手摸了摸姜胖子的狙擊槍，觸手一彈，大叫道：“哎呦！是真傢伙啊！你們真是機關人員啊！您就放一百個心好了，我們一定會配合調查，絕對服從領導的安排。”
姜胖子揮揮手，道：“快去把人都叫齊，老子要挨個審問。”
“是的，領導！您就放心好了。”那老頭子啪的一聲，合攏了雙腿，還對姜胖子敬禮。
姜胖子美滋滋的，得意洋洋。
曾孔凡羨慕地嘆口氣，道：“唉！有官身在就是好啊！”
那老頭子鑽進了門衛室，跟上面的領導報告了聲，立馬打開了門衛室裡面的廣播系統，直接大聲喊道：“各位老少爺們趕緊放下手中的活，立馬到門衛室這邊集合，配合機關人員的檢查。王廠長給我都交代了，一定要端正態度，配合好，不然要扣錢的。”
我進入了門衛室，看了下這工廠的上班時間表，發現他們是分為兩班，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是一班，晚上八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是一班，時間很長，很辛苦。
沒一會，門衛室這邊來了上百個人，穿著各色各樣衣服，有男有女，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曾孔凡和姜胖子拿著謝有明的照片挨個詢問，並且打聽宰豬場最近是否發生過奇怪的事件。
我用大日金瞳看了一眼，發現在場的工人沒有異常，這惡靈沒有隱藏在他們的身上，就進入了工廠裡面轉轉，這老頭子也跟來了。
這老頭姓方，工人們都叫他方老頭。
車間內亮著熾光燈，但是光線還是很昏暗，裡面的味道很難聞，飄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豬騷味，地上還有鮮紅的血水橫流。
這個宰豬場是機械化作業，裡面都是電動機器，在一排鉤子上掛著被解剖好的死豬。
不過，這宰豬場看起來很不正規，衛生也不是很好。
我主要是想知道是什麼工具把豬切成兩半的，結果我發現這宰豬場用的是電鋸切割，並非用刀子。這謝有明是被刀子切開的，剖成兩半，傷口很齊整，不是用電鋸的。這就有點怪了。除非這惡靈所寄居的人是用刀子殺豬的。
於是，我問道：“老人家，你們工廠都是機械化作業，有沒有人是用普通刀子殺豬的？”
“現在都是機械化了，哪還有人用刀子殺豬？”方老頭隨口答道。
忽而，我瞥見一個空蕩蕩的操作間，臺子掛著幾把老式的殺豬刀，明晃晃的，很厚重，閃著寒光，問道：“這個地方是幹什麼的？”
“是處理一些病死豬的地方，一直是老餘在做，不過有幾天沒來上班了，好像是生病了。”方老頭說道，又忙給我解釋，道：“這生豬進廠後，不是立馬就殺掉，而是要餓三天，只給水不給食，讓它們腸胃的糞便排洩乾淨。但是在這三天中，難免有些豬病死。這些豬肉國家又不讓賣，我們只能內部消化了。”
我打了根菸給他，笑道：“那你不是說沒人用刀子殺豬嗎？”
方老頭乾笑了兩聲，接過煙，明顯要熱情很多，突然他東張西望，像是做賊般，低聲說道：“噓！領導，你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其實這些病死豬照樣銷，不過要打折扣，供應給街邊的小餐館。我們這兒還算好的，有些地方病死豬直接上流水線，哎呦呦，那病死豬可帶著細菌和病毒呢。”
“我不問這個，你知道那個老餘的家在哪裡嗎？”我覺得這個老餘的嫌棄很大。
“知道！門清！就在前面的不遠處，他以前就是一個殺豬佬，也發達過，殺豬賺錢咧，但是後來家裡出事了，這家業就敗了。現在就在我們廠子打零工。”方老頭答道。
我皺著眉頭，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方老頭臉色鐵青，直搖頭，嘆氣地說道：“殺豬殺多了，惹的孽唄！那是97年的事情了。我和他都是這個村上，那時候還沒有殺豬廠呢，都是私人宰豬。以前宰豬不是有個大木桶子麼？領導，這個年紀應該是見過吧。”
我點點頭，以前鄉下殺豬是有那種大木桶，把豬放完血後，然後放入大木桶裡，用滾水燙，然後剝皮，切內臟。
方老頭又繼續說道：“那一天啊！他殺完了豬，把豬血放完了，放進燒滾水的木桶裡面。不趕巧，手頭上有事，就出去了，隨手放了一個熱得快加熱，準備回來再剝豬皮。但是，等他回來一看，完了，你猜他在木桶裡看到了什麼？”
我面帶微笑，搖搖頭。
方老頭面帶驚恐地說道：“他的兒子燙死在了裡面，五六歲的娃，皮都燙化了，跟那頭豬黏在一起，沒了人樣啊！慘啊！太慘了！我去看了，回來好幾天都沒吃飯。估計呀，是被電到了，這才掉進大木桶裡燙死了。”
方老頭猛然吸了幾口濃煙，吧唧吧唧的，面有餘悸。
接著，方老頭又嘆道：“後來，他老婆就跟他離婚了，捲走了家裡的東西和錢，他呢，也沒再殺豬，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前幾年，家裡窮的連下鍋的米都沒有，這不也是我介紹他來這裡打點零工的。他也是一個苦命人啊！”
看來，那個惡靈很有可能藏在老餘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