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明明有感覺
施國平一臉震驚地看著艾晴:“米凡死了。”
艾晴蹙眉站起來,問道:“在哪兒?”
“離這不遠的酒店客房。”施國平不好多說得過分詳細,畢竟身邊還有一個齊大方。
“啥?”齊大方嚇愣了,一臉震驚道,“米凡死了?不會真的被放貸的殺了吧?那麼那些人會不會找來,向我們逼債啊?警察同志,我可沒錢啊,也還不起他錢的那些債款啊。”
艾晴聽著他的話,看他一臉驚恐,生怕高利貸找上門的樣子,推測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施隊,走吧,去現場看看。”她拍了拍施國平的肩膀,走到門口。
“誒,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啊,高利貸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找上門怎麼辦?我會不會有危險?請你們務必安排人保護我啊。”齊大方跟到門口,唧唧哇哇說了一大堆的話。
艾晴輕輕抵住他的肩膀,讓他留在屋裡:“你現在把門鎖好,回到屋裡,等會兒我們的同事就會過來。在你做筆錄的時候,可以說一下米凡借貸的公司,警方自然會處理。”
“啊,好,我明白了,現在就回房間,哪也不去了。”齊大方立刻關門,一連上了三道鎖,連鏈條鎖都扣上了。可想他有多害怕。
施國平朝著艾晴看了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拉開安全門,從樓梯下去。
“齊大方應該沒有撒謊,米凡真的前天出去了再沒有回來過。”施國平針對齊大方的證詞,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就他剛才那種表現,要麼就是太會演戲,可以拿影帝的那種,要麼就是真的害怕,以為米凡是被高利貸的追殺,才遇害的。”艾晴認同地點了點頭,上車關上車門:“總之,先到案發現場看一下吧。”
“好。”施國平點頭,開車朝著胡瑞說的那個“千福大酒店”駛去。
沒過多久,他們到了現場。酒店外已經停滿了警車,法醫和法證也都進了酒店房間蒐證了。
艾晴和施國平出示了警員證,進入酒店,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制服警員:“案發現場是哪個房間?”
“704號房。”制服警員為他們按了電梯,目送他們上樓。
施國平和艾晴走進那個房間,就聞到了很濃郁的漂白劑的味道。這個在之前王坤死的那個房間是沒有的。
“姜醫生,死者是什麼情況?”艾晴走進浴室,看著面前的屍體,同樣是躺在冰塊堆裡,只是周圍還充斥著倒滿了漂白劑的清水,水裡還放在床的床單和被子。死者身上除了肺,別的器官都被取走。
浴室的地上很乾淨,明顯是用漂白劑沖刷過。
“好奇怪,為什麼要把死者浸泡在充滿漂白劑的水中?連床單被子都一起浸泡在下面。”施國平一臉疑惑地看著浴缸裡的情景,又看向艾晴,尋求答案。
艾晴一時也想不明白凶手這麼做的原因。
“姜醫生,這次凶手取走死者器官的手法一樣很乾淨,準確嗎?”艾晴看著死者身上的切口問道。
“是,非常專業。”姜浩點頭。
“那為什麼留下死者的肺?”
“不知道。”姜浩搖頭,突然意識到什麼,蹙眉說道,“或許是因為死者長期吸菸,肺不健康,所以就棄了。”他指著死者肺部的黑色陰影說,“這裡還有得過肺結核,痊癒之後的陰影。”
艾晴抿著脣蹲在浴缸前,看著死者的表情,說,“他看起來倒是沒什麼痛苦,應該也是被三氯甲烷迷暈之後,進行的手術。”
“應該是。”姜浩點頭,繼續道,“而且,屍體應該在死後才被墊上了**的床單和棉被,然後又倒進了一浴缸的漂白劑和水。”
“為什麼這麼說?”
“死者的屍斑,正常情況應該就從背部開始的,但是他不是,所以應該是死後被鋪上了這些東西。”姜浩摘掉了手套,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前天晚上10點到昨天凌晨的5點。”
“那就是說,他比王坤早死了一天。那為什麼今天才發現屍體?”艾晴提出這個疑點。
“因為之前他對服務檯說過,他定下房間的三天,不許任何人進房間打擾。”胡瑞從外面走道浴室門口,為艾晴解疑。他的身後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酒店的清潔員工。
“訂了三天客房,不許任何人打擾。”艾晴走出浴室,看到那個清潔人員嚇得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躲在胡瑞身後,顯然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
“是你第一個發現屍體嗎?”艾晴站在那個服務人員面前問道。
“額,”女人用力點了點頭,說話都不順暢,結結巴巴的,“是,是我……”
“叫什麼名字,在這個酒店做了多久了?”艾晴很急促地問了兩個問題,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因為這種問題,不需要思考,只要本能的回答就可以了。
“我叫張燕,來這裡工作了一年半。”她接的還算快,但是臉色依然是慘白慘白的。
“那你昨天有沒有在這層樓做打掃?”艾晴盯著張燕的眼睛,等著她的回答。
“有,有。”她點頭,說,“我每天都會來這層打掃。”
“既然這樣,房間裡這麼重的漂白劑的味道,你沒有聞到嗎?”艾晴的眼神一凜,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張燕渾身一顫,哆嗦道:“沒,沒有……昨,昨天沒有這個味道。”
“真的?”
“真的!”張燕很肯定地看著艾晴的眼睛,說,“我昨天來這裡打掃,因為經理說這個704號房間不要打掃,也不能敲門打擾,所以我直接跳過去收拾了別的房間。”垂眸回憶著早上的事情,道,“然後,今天中午12點,是他訂的房間到期的時間,經理看他一直不出來,就讓我上來敲門,問他是要繼續住下去,還是要退房了。如果繼續住,就要道服務檯補交今天的住宿費。”
“誰知,我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很濃的漂白劑的味道。而且怎麼敲門都沒人答應,我以為他跑了,就開門進屋,結果就看到他死了!”
說到這裡,張燕又一次嚇哭了,畢竟這樣的死相,很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見過。
艾晴聽了她的敘述,再看她的表情,讓身旁的制服女警員帶她離開。
“看來直到今天早上,凶手都可能還在這個房間。”艾晴轉頭看著浴缸裡的漂白劑,做出這個推斷,“這個酒店的這層樓,是不是也沒有監視攝像機?”
“賓果,”胡瑞點頭,說,“一週前壞的,還沒有找人修理。”
艾晴就知道會是這樣。凶手心思縝密,而且很清楚酒店內的情況,又有熟練的解剖技術,真是很棘手。
“酒店前臺也沒有拍到什麼可以的人物嗎?”艾晴試著找尋微小的線索。
“沒有。”胡瑞搖頭。
“那麼這幾天的住戶名單中,有沒有跟‘君君大酒店’重合的名字?”艾晴想著兩個案子應該是同一個凶手所為,或許會直接入住兩個酒店的客房,方便行動。
“等等,我看一下。”胡瑞用平板電腦輸入了兩間酒店三天的住宿名單,並沒有任何重合的名字,“沒有。完全沒有重合的名字。”
艾晴沉沉嘆了口氣,對著胡瑞說,“你帶幾個兄弟去米凡的出租屋查一下他的電腦,看有沒有那種近期的,類似王坤電腦中的那種聊天影片。有的話,就全部找出來,看有沒有露了臉的女人。”
“明白。”胡瑞點著兩指朝她敬了個禮,帶著兩個制服警員離開。
艾晴來到吳俊毅身旁,問道:“吳sir,你這裡有什麼發現?”
吳俊毅搖頭,說,“地毯上有精斑,可是被洗刷過了。”
“漂白劑?”艾晴微微皺眉,看著空無一物的床鋪,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這就是凶手用漂白劑的目的。”
“什麼?”施國平走到她身邊,聽了她的話,一臉疑惑地問道。
“就是說,凶手可能留下了自己的體液,所以必須用漂白劑破壞掉自己的DNA。所以,浴缸裡的床單和被子,都是為了破壞DNA組織,讓我們不能正確掌握凶手的DNA。”
“凶手應該是個對醫藥解剖十分精通的人!”艾晴給出了這樣的推斷。
施國平皺起眉頭,長長嘆了口氣說,“可是,全市有三所醫科大學和一些高校還設有專門的醫藥學專業,加上各大醫院的醫生,還有警校法醫學的學生,找起來簡直比大海撈針還困難。”
艾晴沒有說話,如果這麼找,絕對不可能找出凶手。她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我們先把酒店大堂,近三天的人員入住影片看一遍吧。或者會找到什麼可疑的人。當然,‘君君大酒店’的也要看。”
施國平聽著她的話,也知道這個案子急不得,只是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還都被取走了所有的器官,實在太殘忍了。
“好,我讓組員把兩個酒店的影片,全部帶回警視廳,我們慢慢看。”
艾晴點頭,想了想說,“大哥,你們先回去吧。我要去找龍昊。”
“找龍昊?這個案子跟他有關嗎?”施國平曾經最想抓的就是龍昊,這個叱吒黑道的龍皇帝。所以一聽到這個名字,就非常嚴肅謹慎,好像隨時都準備著跟他大幹一場。
艾晴就知道他對龍昊特別**,抿了抿脣,解釋說:“不是,這麼多器官被取走,很可能在黑市交易。這種事,當然只有龍昊最清楚。另外,齊大方說的那個瑪莎,夜總會的小姐,我也想讓他幫忙查一下。”
“那我陪你去!”他可不能讓艾晴隻身犯險,進入狼窩。
你去?那還不見面就動手啊。
艾晴暗忖著,連忙拒絕:“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不行,那個傢伙可不是善男信女,要是為難你怎麼辦!?”施國平非常強硬地反駁,絕對不讓她單獨行動。
艾晴知道他犟起來跟蠻牛一樣,連忙道:“別這麼緊張,尹醫生跟他應該有點交情。我想找他問一下,另外我也有點要諮詢一下尹醫生。”
施國平一聽她提到尹唯,表情有點尷尬,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別去,只好勉強接受道:“那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回警視廳看影片,我一個人可以。”艾晴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小聲道,“而且,我覺得或許有更早的被害人。”
她總覺得這些死者跟醫院的移植手術增多有關。如果真的向她想的那樣,那麼一定還有更早的被害人,因為早在三天前就已經開始有各種器官移植配對成功的手術了。
“為什麼這麼說?”
“這沒有依據,只是我的感覺而已。”艾晴沒辦法解釋,因為這只是一種針對罪案才有的直覺。
施國平看她的態度很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頭答應了。
艾晴獨自離開酒店,本來想直接去找龍昊的。結果,剛出酒店就看到了母親秦麗的車子。她心下一驚,連忙上了一輛公交車。
不想,剛上去,還是被秦麗看到了,口袋裡的手機立刻就響了。
“小晴,你這是要去哪兒?”秦麗看到了對面酒店的很多警車,立刻讓司機開車跟著艾晴搭乘的公交車,“不會是剛從案件現場出來吧?”
“不是啊,怎麼可能。”艾晴看著自己乘坐的公交車,說來也巧,剛好是可以到達尹唯所在的第一醫院的,連忙說,“我是從學校坐車到了前面的公交站,然後下車換乘這輛103公交車,去第一醫院看望尹唯。”
“尹唯?”秦麗半信半疑道,“你是說尹大少?他怎麼了?”
“他年前受了點傷,腿骨骨折,就住在第一醫院,所以我去探望他一下。”艾晴看著頭頂上方的公交路線,暗暗鬆了口氣。
真是老天幫忙,才這麼巧地經過第一醫院。否則,估計又是百口莫辯,要被老媽誤會死了。
“是嗎?尹少真的在住院?”秦麗依然不太相信。
“真的。”艾晴就知道會這樣。一次被撞破之後,次次都是疑神疑鬼的。
“那媽媽也一起去探望一下吧,剛好車上有剛買的水果和野山人参。”秦麗就是不放心,決定跟女兒一起進醫院看尹唯。
艾晴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當然不能拒絕了,深吸了口氣,答應道:“好啊,原本我還想到了醫院站,在外面隨便買點什麼呢。”
“那你不用準備了,媽媽車上都有。就這樣把,先掛了,下車見。”秦麗直接掛了電話,讓司機朝著第一醫院開去。
下車後,艾晴就站在醫院門口等著秦麗,見她到了,才挽著她走進醫院,乘電梯到了尹唯所在的病房樓層。
她們來到尹唯的病房門口,敲門之後,聽到尹唯說了“請進”,才走進病房。
看到來人是艾晴和秦麗,尹唯有點驚訝,再看艾晴苦澀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麼,桃花眼含笑,非常親切熱絡地打招呼:“小晴,秦阿姨,你們怎麼來了?快坐吧。”
秦麗看到尹唯真的受傷躺在**,連忙說道:“哎呀,小尹你真的受傷啦,我還以為是我們家小晴騙我呢。”
“額,上次出公差的時候,摔了一下,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尹唯笑著讓她坐在沙發上,想起身為她倒茶。
“誒,快點坐下,別起來,有什麼需要讓小晴幫你。”秦麗連忙阻止,並且不停地給艾晴使眼色。
“不是,我就是想給你倒杯茶。”尹唯解釋著,從床頭櫃裡拿出茶葉,想給秦麗倒茶。
“呀,不用不用,沒這麼多規矩。”秦麗笑著起身,自己接了茶葉倒了茶。
艾晴抿著脣,長長嘆了口氣,表情有點鬱悶。
尹唯留意著她的臉色,輕輕拉住她的手,故意用了點力道掐了一下。
艾晴皺眉,瞪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來,反被他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的小動作看在秦麗眼裡,好像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而自己的女兒臉皮薄,顯得特別不好意思。她也就非常識趣地喝了幾口茶,起身道:“既然你沒什麼大礙,我就先走了。”
“啊?再坐一會兒吧,等我媽來了,讓她請您吃飯。”尹唯必須客套一下,否則顯得特別不自然。可是,這樣的客套,招來了艾晴的不滿,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了,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讓小晴陪你就好。”秦麗笑呵呵地給艾晴使了個眼色,讓她好好把握獨處的機會,獨自走出了病房。
艾晴確定她離開之後,用力甩開了尹唯的手,說,“你幹嘛掐我,很疼的!”
“我不掐你,秦阿姨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走的。”尹唯嘟著嘴,給了她一個好心沒好報的眼神。
艾晴擰眉白了他一眼,說,“什麼意思啊?你好像還促使我媽離開了。”
“當然。”尹唯輕挑著眉梢說,“掐你的手,秦阿姨就覺得我們在打情罵俏,當然不好意思繼續留在這裡當十萬伏特的大燈泡了。”
“鬼才跟你打情罵俏呢!”艾晴一聽這個解釋,臉都紅了,板起臉大聲喝斥。
她的情緒有點激動,心臟又一次撲通撲通直跳起來。
尹唯看到她臉紅,還有點嬌羞的神情,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過,他沒有故意戲弄她。因為知道剛剛發生了大案子,於是一臉正經道:“那個案子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嗎?”
艾晴聽他提到案子,才想起自己出來的目的,說:“已經發現了兩具屍體,全身的器官幾乎被取光了,除了一個壞掉的肺,別的什麼都沒留下。”
“凶手的切割手法呢?”
“很熟練,也很精準,應該是醫護人員或者法醫。”艾晴在他床邊的方凳上坐下,說,“我本來想去找龍昊問問最近是不是有黑市交易的器官。剛好我媽看到我從案發現場出來,就直接騙她說到你這裡來看望你。”
“龍昊的話,你不是應該來找我嗎?”尹唯側著頭看著她,黑亮的眸子閃亮亮的,好似夜空的繁星一樣好看。
“那你不是很怕見他嗎?”艾晴想起他見龍昊的表情就忍不住露出一絲竊笑,那真的好像是老鼠見到了貓,躲都來不及躲。
“才沒有!誰會怕那個死玻璃。”尹唯急忙辯駁,可不想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被看扁了。
“是嗎?”艾晴輕飄飄地應了一聲,那表情顯然是相信這話的。
“當然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說著,立刻拿出手機,翻出龍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喲,小尹子,今天是吹得什麼風?你想我了?”龍昊的聲音不慍不火,聽著想調情,其實冷冷的,有點滲人。
“鬼才想你呢!”尹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露出作嘔的表情。
“哦,不是想我,就掛了,我很忙的。”龍昊說罷,就要掛電話。
“別別別,我想你了!”尹唯怕自己在艾晴面前辦不成事,只好妥協地討好龍昊,“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我的勞務費可是很貴的。”龍昊淡淡地回覆。
“行了,再貴,我也給!”尹唯不耐煩的答應了。
“是嗎?包括讓你來陪我一晚?”龍昊的言語變得曖昧起來,聽的人不自覺地想入非非。
如果這話被腐女聽到,那一定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幅迤邐的圖畫。
腹黑攻和誘受啊,絕對極品!
尹唯針對他的這句話,沒好氣地說道,“行行行,陪你!可以了吧!”
“OK,說吧。”龍昊算是跟他達成了協議,等著他的下文。
“最近有沒有兜售移植器官的買賣?”
龍昊直接道,“最近沒有。怎麼了?”
“確定嗎?”
“你這是不相信我?”龍昊的聲音轉沉,帶著明顯的不滿。
“不是,龍先生別生氣。”艾晴接過電話,繼續道,“因為發生了兩起死者被殺的案子,死者都被取走了器官,所以我才讓尹唯找你問一下,是否有人在黑市做這方面的交易。”
“原來是艾警官。”龍昊的聲音恢復正常,不緩不慢道,“最近沒有,最早的是半個月前的一次腎臟買賣,之後的話,可能在一週後會有一次。不過都是那些沒錢的賭徒,出賣自己的器官還債的。”
“好,我明白了,謝謝您。”艾晴誠懇地道謝,接著提問,“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調查。”
“什麼?”
“哪個夜總會有一個叫瑪莎的小姐?”艾晴直截了當地開口,“人應該很漂亮,面板是很好很白皙的那種,而且身材高挑。”
“這個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遲點我給你回覆。”龍昊算是答應了艾晴的請求。
“嗯,我可以等。”艾晴又一次向他道謝,“麻煩了。”
“不用這麼客氣,警民合作嘛。”龍昊笑了笑,接著道,“對了,讓尹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查到瑪莎的資料之後,我會讓人發郵件給你的。”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艾晴看了一眼尹唯的手機,還給他:“謝了,他說別忘了你答應他的事。”
……
尹唯心裡把龍昊罵了個底朝天,撇了撇嘴接過手機。見艾晴轉身想走,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裡。
“喂,你幹嘛?!”艾晴抬起另一隻可以活動的手,想推開他,被他輕輕拿住,反剪在身後。
“我為了幫你找龍昊,可是連犧牲色相這種事都做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回報,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正說著,就翻身把她壓在病**。
“什麼受傷的心靈,哪有這麼誇張,我……”艾晴剛想辯駁,已經被他吻住了脣。
她生氣地瞪他,掙扎著想推開他。可是兩個人都只有一隻手可以使上力氣,而男人的力氣本來就大於女生,所以她根本沒辦法把他推開。
至於雙腳,被壓在病床床尾的鐵橫槓中,又被尹唯壓著,連踢都踢不起來。
尹唯,你這個大混蛋!
艾晴心裡怒吼著,張嘴想咬他,就看他仰頭離開了她的脣。
“你……”當她想罵他的時候,又一次被吻住了脣。
艾晴氣急了,又想咬他,再次被他躲開。還是跟剛才一樣,想說話的時候,再次被堵上。
她感覺自己快被氣瘋了,除了死死瞪著他,竟然沒辦法再有其他的動作。直到反覆了十幾次,她只好任命地放棄,閉上眼睛,全當自己吃了啞巴虧。
可是,漸漸的,她竟然很莫名了有了迴應,迴應了他吻。
尹唯很受用地看著她,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脣。
艾晴感覺到這個吻停止了,緩緩睜開雙眼。彼此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聲都顯得特別急促,眼眸專注地對視,眼中除了對方的清晰倒影,再沒有其他。
“小晴,你喜……”尹唯剛開口,就聽到“啪”的一聲,臉頰火辣辣的疼。緊接著,腹部一記重拳,感覺早上吃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
艾晴一腳把他踹下床,用力擦了擦被吻的紅腫的嘴脣,冷冷地擠出兩個字:“混蛋!”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病房。
靠!剛才的迴應明明是有感覺的,好嗎?
尹唯撐著床鋪坐起來,俊秀的五官因為腹部的痛感完全扭曲:“這麼暴力,想謀殺親夫啊……”他真的痛死了,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躺回病**。
艾晴快步跑出醫院,心臟好像有病一樣狂跳不止,臉頰也紅得發燙,恨不得把尹唯揍個稀巴爛。同時,又想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煩死自己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了,好像每次跟尹唯接觸,都會這樣,太討厭了!根本就印象了她的正常思維!
對的,這種感覺,完全無法用資料或者推理做出解釋!心裡亂哄哄的,讓人煩躁。
“冷靜下來,想案子,想案子。”艾晴輕輕拍打自己的臉頰,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去往警視廳。
重案組的辦公室內,施國平和任五、姜曉雯一人一臺電腦,分看著兩個酒店帶回來的大堂人員進出影片。
突然,姜曉雯點選了暫停說,“老大,你們看。兩個酒店大堂,都有這個女人出現!”她指著一個穿著紅色長皮草的女人說道,“她的走路樣子和打扮,好像不是什麼正經的女人。”
“米凡的合租戶齊大方說過,米凡跟遊戲裡的女人經常one,night,stand。”施國平看著螢幕中定格的女人,說,“米凡和王坤是遊戲發燒友,那麼他們在遊戲中的交友圈可能是有部分重合的。”
“那這個女人,就是米凡和王坤的遊戲好友嗎?”姜曉雯略帶疑惑地詢問。
“有可能。”施國平拍了拍任五的肩膀說,“可不可以把女人的側臉調清晰一點?”
“我試試。”任五立刻用軟體進行清晰還原,很快打了個響指說:“搞定。”
“搞定了什麼?”艾晴從門口進來,就聽到任五非常興奮的聲音,立刻走到他們身後,看到了兩段影片中的同一個女人。
“這是……”艾晴剛想說什麼,聽到自己的手機郵件音響了,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是龍昊的手下阿岸發來的郵件。她點開郵件,看到了瑪莎的資料。
瑪莎,真名叫周莎。“花蝴蝶夜總會”的小姐,喜歡在網遊中吊大神,專找那些富二代玩。住址:C市A區白雲公寓9幢301。
最下面還附上了瑪莎的照片。
“咦,這個不就是影片中的女人嘛!”姜曉雯看到了艾晴手機上的照片,連忙指著電腦影片的女人比對著。
艾晴也把手機放近,仔細看了一下,說:“看來先要找這個女人談談。”
“好,我去開車。”施國平說著就往外走。
艾晴低頭又看了一眼照片,跟著施國平去停車場拿車。
“大哥,這個時間她應該不再自己的公寓了。”艾晴看看腕上的手錶,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正常的夜總會小姐,這會兒都不會再留在家裡了。
“你怎麼知道?”
“我不是做過臥底嗎。”她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她這會兒應該是去打麻將,或者泡澡做美容,等著晚上開工。直接去‘花蝴蝶夜總會’等她吧。”
施國平點頭,一個大轉彎,朝著相反方向的夜總會駛去。
這段路並不算長,大概是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他們已經到了那家夜總會門口,只是現在的時間,這種夜場所還沒有開始營業。所以,艾晴提議在附近的一家茶餐廳隨便吃點東西,就當做是吃晚餐了。
“喂,你聽說沒有,最近有人做著咱們以前幹過的事情。”一個染著黃髮的小混混一面抽菸,一面拽拽地說話。
他是這區比較出名的古惑仔,大家習慣叫他一聲喪哥。因為他的臉好像弔喪一樣難看,給人的感覺就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