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X光(1/3)
他說的很正確,左張現在臉都已經腫起來了,更嚴重的是,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了。
“你可以把臉上的機關給關掉了。”易國興說了一句話,讓左張感到很驚訝。“你必須清楚,這裡不僅僅是攝像頭,我還裝了別的,比如說x光,當然了,正常的監視器也是有的,但是隻有透過x光,我才能看到你的另一面。”
左張有些驚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因為是白手起家的,所以看上去要比自己的真實年紀要大一點。頭髮很黑,身材也保持的很好,雖然臉上有幾根皺紋,但卻有一種恰到其處的美麗。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也十分優雅——但是卻令人討厭。
“我只知道要用x光的,看的是人的骨架,除非你是一個變態——要不然的話,一堆骨架,會有什麼魅力呢?”左張顯然是不會相信的。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再相信別人了,況且眼前看到的這個男人,雖然一副優雅的樣子,但卻是這個城市裡最大的騙子。
財富不就等於謊言嗎,不是嗎?
如果僅僅是在別墅裡安裝的攝像頭,這很正常,但是X光透視儀——裝這東西的話,似乎並不相信其他人了?
左張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她確實不相信人性,但並沒有對人性失望。
但是……
她看到了比他更嚴重的人。
“不……你的臉不一樣。”當易國興很冷靜的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左張一下子就慌了,但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確實是與眾不同的,她的臉都已經開始潰爛了——怎麼有女人會像她一樣?
但是一直到最後,易國興最終還是戳穿了她的祕密:“你臉上的骨頭,不像是真正的骨頭,而像是金屬?”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左張已經不再掙扎了。
“沒錯,我‘看到’了。”易國興也用不著解釋什麼。
緊接著,易國興從背後拿出一個面具—
—那是一個狐狸的面具——那是左張戴的。
“不管是在什麼年代,狐狸總是一種神奇的動物,它有著千變萬化的能力——跟你一樣。我很清楚,那些都是神話當中的,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活著的‘狐狸’。神話中所用的,那些千變萬化的,不是妖術,就是仙術——但是你是個人,你用的,又會是什麼?”
易國興也許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就是想要讓左張親自說出。
只有到了這個時候,左張才能明白,這個把自己困住的人,到底是什麼。
——不管狐狸多麼狡猾,最終也會死在獵手手裡,不是嗎?
以前,她也許曾經想過,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我的臉,被改造過了。”左張把自己的手放在右耳,不知道動了什麼,她的臉突然有了改變。
也許只是鼻子稍微高了點,也許只是顴骨高了點,也許是眉間寬了一點,也許是下巴變了一點,但這些細微的改變,卻讓她一下子變成了另一個人。
“你的臉,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就算易國興見了很多,但是看到眼前的,依舊會感到驚訝。
作為一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才會對自己下如此狠的心?
“美貌不是絕對的,不是嗎?”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兩人對雙方曾經所遭遇的,都感到惋惜。
但是,現在左張是站在籠子裡面的,而易國興,卻是站在外面的。
此刻,他們的差距很大。
階下之囚是沒有權利的,不是嗎?
“但是無數的女的,確實可以憑藉她們的美貌,嫁進豪門——然後好好的生活一輩子,不是嗎?”易國興這樣說道,雖然他至今都是單身,但是他見過太多了,他身邊很多的人,都可以當成這個例子。
“美貌真的就等同於財富嗎?”左張看著他。
易國興並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問,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財富的價值是一輩子的……不對,比一輩子更久……就算人死
了,財富依舊存在,但是人類的美貌的,那可以儲存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左張說道,“但是男人不一樣,就算他六十歲了,只要他有足夠的財富,不轉可以吸引到無數的女人嗎?但是一個女人到了六十歲,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還有什麼用?”
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左張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
——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是有這樣的女人的。不對,應該是有這樣的人的,他們能看到的,不僅僅是眼前,他們可以看到十年之後的、二十年之後的、甚至是三十年之後的。
但是這樣的人,活得並不快樂。
他們或許能看得很遠,但是人類這種生物,卻是活在當下的?
易國興聽完這一番話,他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在沉默過後,他只說了一句:“我會找醫生來的。”
說完,他就離開了。
那個醫生很厲害——而且似乎特別擅長處理這樣的事,就算是親眼看到左張對自己的改造,都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又是一個十天過去了。
而在這一段時間裡,易國興把左張的身份背景都查清楚了。
不透風的牆是不存在的,更何況還可以用錢去砸?花了大筆的財富只為換一個人的過去,這似乎很愚蠢,但是易國興無所謂——他已經很有錢了,而且這件事很有意思,算得了什麼。
左張的過去很平常。
一個很有錢的父親,和一個貧困出身的母親。
他父親看上的只是她母親的美貌,當她母親年老色衰之後,沒有任何意外,她的父親離開了她們。
他的母親整天陷入哭泣,或許是受到了刺激,她開始琢磨左張。
——關於親人之間的這點事,易國興其實是無法理解的。
明明是流著同樣的血,是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但為什麼有的時候,卻能下這麼狠的心?
當左張被警察救出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所謂的母親,用她乾枯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臉給撕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