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殺生刃
楊嬌嬌認真的點點頭,證明了我的猜測。
我眉頭瞬間一皺,看來這件事,似乎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似乎在縣城的郊外,還有一處地方,可以到達半步多。
而那裡,才是他們的目的地。
至於停屍房中的神祕鐵門,可能只是他們劫走屍體所用的吧。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吳峰忽然開口對我說:“沒想到,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竟然就這麼斷了。”
聽到這話,我斷然搖搖頭道:“我倒不這麼認為,反倒覺得,他們這麼做,只是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或者說,他們想借助半步多的便利,從停屍房裡將屍體帶走。”
說到這兒,吳峰有些不耐煩的扯了扯頭髮,這一連串的事情似乎讓他有些瘋狂。
在發洩一番之後,直接了當的問我:“小九,你就說,我們該怎麼辦吧。”
我沉吟半晌,忽然眼前一亮,隨即,將唐柔叫到近前,對她道:“你讓警局裡的人現將楊嬌嬌送回家,算命館的桌子上有他們家的地址,然後再叫些人,和張可可一起去楊嬌嬌所說的地方等我們。”
說話間,我已經在停屍房的停屍**畫起了符篆。
不得不說,爺爺留給我的這本書裡,所記載的東西都非常的實用,只不過,礙於天分的問題,直到現在,我依舊沒能將這本書學習透徹,只能是臨時抱佛腳,用到的時候拿出來看兩眼。
這一次,我所畫的,是一張與往日不同的符篆,沒有符頭,也沒有符尾,用行裡的話說,這就是張野符。
但作用卻是非同尋常。
在從我手中接過符篆以後,唐柔不禁問我:“這是什麼符?”
顯然,即便是他這個半吊子的出馬弟子,也沒能知道,我手上的符篆到底畫的是什麼。
我不由笑著解釋說:“一張可以救我們命的符篆,等到了地方,你只需把這張符篆貼在屋子的門上就可以了。”
聽到我的囑咐,唐柔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然後便帶著楊嬌嬌離開了。
見兩人離開,江濤不由問我:“小九,接下來,我們還要回半步多麼?”
我重重的點點頭:“回,幹嘛不回,如果不在這邊封住他們的去路,那我們在陽間的佈局也將煙消雲散。”
聽到我這麼說,吳峰先是一愣,隨即眼前一亮道:“你是想,關門打狗?!”
我讚賞的點點頭。
“他們想要離開,無非只有兩條路,要麼從陰間離開,要麼從陽世離開,可不論選擇哪條路,如今,在我們嚴防死堵之下,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逃跑不成。”
聽我說到這兒,吳峰不由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開口道:“辦法倒是不錯,可你現在的狀態……”
聽到他這麼說,我也是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不得不說,此時的我著實有些狼狽,腿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兩條胳膊就更不用說了,可以說,從上到下,我身上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這不禁讓我有些尷尬。
以這副身子骨,我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但到了這種時候,如果放棄,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所以,我索性對吳峰道:“走,我去給你們弄兩把殺生刃去,以防萬一。”
聽我這麼說,兩人全都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我:“殺生刃?”
我點點頭,隨即笑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我便帶著兩人也出了停屍房。
不過,我們並沒有去打擾唐柔,而是徑直出了警局的大門,一路來到的菜市場。
然後來到殺豬攤兒,對著正在割肉的老闆道:“老闆,買東西。”
這老闆是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見我說話,忙笑道:“喲,小兄弟,來點兒什麼?”
我裝模作樣的在攤位上看了看,隨即對中年男人道:“我要你手上的刀。”
聽我這麼說,中年男人的臉色猛的一沉,態度驟然轉冷道:“小兄弟,你這是誠心來找麻煩的吧,要買東西就買,不買就趕緊滾。”
見中年男人態度不善,吳峰便要說話,但卻被我給攔住了。
我笑盈盈的對中年男人說:“大叔,我是個陰陽先生,所以,想從你這買把殺生刃救命。”
聽我這麼一說,男人的臉上劃過一抹詫異,雖然臉色還有些發冷,但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吳峰不由的一臉驚奇的看向我。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對中年大叔道:“大叔,開個價,這刀我買了,錢不是問題。”
聽我這麼一說,這大叔的心思終於有了些動搖,當即對我說:“要想買也不是不可以,而且看你們這麼誠心,三百,三百塊這把刀就歸你了。”
江濤聽了中年男人的話,臉色不由陰沉道:“三百,你怎麼不去搶。”
然而,中年男人卻是二話不說,直接把刀橫在了砧板上。
對於中年男人的舉動,我先是一愣,隨即便下意識的向著那把刀看去,當看過以後,我不由眼前一亮道:“好刀!三百,我要了。”
說罷,我便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拍在桌子上,然後抄起刀便離開了。
見我離開,江濤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是憋了回去。
接著,我們又找了一個攤位,買來了一把大抵相同的刀,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江濤終於是忍不住問我:“小九,人家要三百你就給,你咋不還還價啊,再說了,一把菜刀而已,你花三百去買,你瘋了吧。”
然而,聽完江濤的話,我卻是哈哈大笑道:“江叔,這還真不是人家佔我們便宜,人家給出的價格真的很實惠了,你要知道,這把刀你即便是去店裡買,也只會比這高不會比這低的。”
聽我這麼說,正在開車的吳峰不由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道:“這不就是把殺豬刀麼,有那麼值錢?”
我拿起那把殺豬刀,反覆翻看著,一邊看一邊解釋說:“因為這把刀,少說也有百年的歷史了,一直被用作殺豬,可到現在,刀還能用,你說值不值。”
聽到這話,江濤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你是說,這刀是古董?!”
我笑道:“不管是不是古董,這刀,三百塊不虧。”
聽我這麼說完,兩人終究不再計較,等再次回到警局,警局裡的人已經不多了。
應該都被唐柔叫走了,雖然不知道唐柔的身份,但從他能叫走這麼多人看來,她的身份應該不低。
一邊想著,我們一邊來到了停屍房。
按照之前的路數,我們再次來到了鐵門前,我忍痛在手上割出一道口子,神奇的鐵門再次開啟。
等回到半步多的時候,這裡的天色依舊不白不黑,彷彿這裡,永遠都是黃昏一樣。
店小二見我們回來,忙跟我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將我們領到了客房。
等到了客房,我叫店小二給我們準備六個饅頭送來。
這店小二二話不說,便轉頭出去了。
沒一會兒,便又走了回來。
將饅頭放在桌子上便離開了。
等店小二離開,我這才將桌子上的饅頭一人分了兩個,自己揣兜裡兩個,對兩人道:“這次,我們可以走了。”
吳峰看著手裡的饅頭,不由疑惑的問我:“你給我們饅頭做什麼?”
這一次,不用我去開口,一旁的江濤便已經開口解釋說:“這是打狗乾糧,一般是給死人準備的,不過,咱們既然要過野狗坡,那這打狗乾糧自然不能少了,否則,怕是我們還沒過野狗坡,就得被那些惡狗給吃了。”
聽到這兒,吳峰恍然大悟,連忙將饅頭揣進懷裡。
跟著我下樓以後,在路過櫃檯的時候,吳峰再次向著櫃檯裡的掌櫃看了一眼,這才跟著我們出了大門。
不過,他這個舉動卻被我看在了眼裡,我記得,之前吳峰在看到對方的時候,表情就有些不對,這個時候,同樣的表情,怎能不引起我的注意。
所以,在去城東的路上,我不由問吳峰:“你剛才,為什麼老是盯著那個掌櫃去看?難道,你認識?”
吳峰搖搖頭,但隨即就止住了這一動作,然後有些猶豫的對我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掌櫃,好像在哪裡見過,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吳峰的這番話,瞬間就提起了我的興趣。
不由讓我驚愕的看向他:“沒想到,你在這半步多還有認識人呢?”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誰知道,吳峰卻務必認真的看著我,好半晌才說道:“我感覺,他和你父親很像。”
這下,我實在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怎麼也沒想到,吳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和我父親很像,難道說,我的父親不做警察,來到半步多,做起了半步多的掌櫃?
這想法已經出現,瞬間就被我丟擲了腦海:“不可能,我父親就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是這半步多的掌櫃,可能,你只是看錯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心裡一萬個不相信,可到了嘴邊,我卻有些猶豫了。
接下來的路途,我們一路無話,直到來到惡鬼坡前,看著漫山遍野的惡狗,一個個骨瘦如柴,眼神裡卻充滿了凶厲,不由的讓我有些打怵。
“我們的乾糧是不是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