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問長生
“什麼？！”
顧長生的話讓我震驚的無以復加。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可怎麼也沒想到，作為世上僅有的兩位三尸神之一的其中一位。
徐柔竟然只是一個試驗品！
不過仔細一想，我又發現，這也並非不是沒有可能。
透過顧長生的前身，也就是劉判官留下的種種線索，這所謂的三尸神，似乎需要生存在三個世界當中才算成功。
這麼一看，這徐柔的確可能是個試驗品。
因為她的三副身軀，似乎都在人間，原本，作為三尸神之一的徐柔本有可能成為仙人。
可在最關鍵的時刻，她卻因為自己的選擇，重新回到了人世。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註定了他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
又或許，從一開始，他的兩世身軀都成為了活死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敗了。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顧長生看了我一眼，有些苦澀的笑道：“我本以為，我可以改變他的命運，可直到最後一刻我才明白，想要改變這一切，很難。”
聽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道：“所以你建立了長生教？就是想要尋找出改變這一切的辦法？”
顧長生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然後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成功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顧長生，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將這必死之局以一己之力扭轉了過來。
我可以肯定，在這個過程中，那個劉判官還有仙界的那位，都沒有插手。
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凡人的死活，即便這個人曾是一個試驗品。
可既然已經失敗，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說，我之前所見到的那個場景，也就是在陰間，看到徐柔站在三途川路口的時候，出現的那兩個人當中，根本沒有劉判官，而是這顧長生？！
這麼一想，我忽然發現，似乎很多問題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徐柔會在人生最重要的選擇上，選擇重新為人，因為她知道，顧長生依舊愛他，所以她願意再次相信顧長生一回。
以那個女人對顧長生的執著，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只是，這麼一來，這顧長生怎麼敢肯定自己一定會成功？
難道說，他也是在賭，賭這一次的選擇是對的？
當我將內心的疑惑問出來的時候，顧長生笑了，他笑的很自信，在笑過之後，這才開口道：“世間大道萬千，每個人都想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也都想君臨天下，不可一世。
曾經的我，的確有過這個念想。
可自從我知道自己不過是這三尸神中的一個時，我就知道，我註定了只是一個替代品。
可我不甘心啊。
我明明也曾存在過，為什麼要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所以我建立了長生教，我想利用長生教，改變這一切。
所以我用血煞之術，將那劉判官也就是我的前身封在了石像之中。
也就是你們一開始看到的，那間五通神廟。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來一個你，破壞了我整盤計劃。
一開始，我挺恨你的，因為如果不是你的話，說不定此時的劉判官也不會出現，而我，也早就能夠成功了。
可後來我才發現，這一切就好像冥冥中要有定數，根本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改變的。
既然我一個人改變不了，那我就需要一個可以改變這一切的人。”
說到這裡，顧長生看了我一眼，忽然笑道：“後來我發現，其實那個能改變這一切的人早就已經出現，那就是你，陳九。”
“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顧長生，有些不明所以。
顧長生卻是點點頭，繼續說道：“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你自己的前世，你曾經的種種經歷，這一切的一切，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你，就是那個可以毀去劉判官一切佈局的人。
而你爺爺，也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將自己一身的本事傳給了你。
讓你有了和其他五通神相遇的機會，從而得到他們的一身本事。
其實，想要對付劉判官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你能將這五通神的本領盡數學會，你就已經擁有了與他抗衡的資本。
而我，就是希望你能將他從這世上抹去。
這麼一來，無論是我，還是徐柔，都可以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可他是你的前身。”
“可他也是想要殺了我的人，因為只有殺了我，他才能成就完美的三尸神。”
說到這裡，顧長生再次看向我，滿臉認真道：“我不想他成功，我只想做我自己。”
聽到這裡，我似乎已經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但不免有些唏噓。
這劉判官也不知道謀劃了多少年，甚至在仙界都有了自己的一具身軀。
可他終究還是算錯了一點，在漫長的歲月中，這分出來的身體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懂得了獨立思考，甚至生出了反抗他的念頭。
也是從這一刻起，他的計劃，註定走向失敗。
但顧長生的轉變也的確讓我感到驚愕，他成長的太快了，雖然沒有爺爺他們那般的積累。
可他同樣依靠自己的力量，將這一切扭轉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甚至能夠和那劉判官抗衡。
光從這一點來看，他的成就，甚至超過了劉判官。
因為他硬生生將一個失敗品，變成了一個成功者。
想到這裡，我忽然有些明白凌柔離開時候的那番話。
再結合顧長生剛才和我說的，我幾乎已經明白，如今的徐柔只要降生，她便會是一個完整的三尸神。
只是，和顧長生所擁有的三尸神有些不同的是。
她將三界之身，變成了所謂的過去，未來，和現在。
這也應了顧長生那句，世間大道萬千，想要成就三尸神，並非只有在三界擁有分出來的身體才能成功。
像唐柔這樣擁有三世身的，同樣也可以。
一念至此，我忽然想到，之前我去梧桐村的時候，似乎曾經發現那裡還有其他人。
難道說，那個人，就是顧長生？
我再次將內心的疑惑問了出來，而顧長生也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那個人，的確是他，也正是他，算計了梧桐樹仙，使之成為了徐柔的犧牲品。
為徐柔重新回到人世打上了最堅實的基礎。
想到這裡，我看向顧長生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一刻，我已經不再懷疑，他剛才所說的話。
一個擁有這份心思的人，如果真的想要做到我想象中的樣子，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卻放棄了這個念頭，只是為了救活自己心愛的女人。
想到這裡，我甚至有些為他感到可惜，要知道，如果換做其他人擁有他這般頭腦，恐怕，任誰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慾望，想要得到更大的權利和財富。
但他卻只是為了一個女人，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任憑他再如何優秀，終究，還是折在了一個女人手中。
甚至為了這個女人，他不惜毀去自己謀劃了幾千年的計劃。
想到這裡，我深吸口氣，幽幽的開口道：“那你需要我做什麼？難道你要和我合作？”
聽到我這麼說，顧長生淡淡一笑：“不得不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的確，我需要你的幫忙，因為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無論是我，還是劉判官，又或是我們在仙界的分身，我們所有人都逃不過與你的宿命。
當年，劉判官殺了你的前身，種下了因，如今，你毀掉我們，便是果。
就這一點來說，我們所有人都逃不過宿命的安排。”
他的話，讓我不由的一陣苦笑。
弄了半天，這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我一手安排好的。
就像我當初和那劉判官說的話，這世上，終會有一個人出現，來毀去他所安排好的一切。
而那個人，就是我。
想到這裡，我看了一眼顧長生道：“既然如此，多餘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可我需要一個隨時能找到你的辦法，我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是一個隨時可以消失，但卻在關鍵時刻無法出現的人。”
聽到這裡，顧長生笑道：“那是自然。”
說著，他拍了拍手，緊接著我就看到，自他的身後，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當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人竟然是鬼三通！
怎麼會是他？！
而顧長生看到我的表情之後，卻是笑道：“我知道，關於他的事情你或許很是疑惑，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問他。
我保證，他不會對你有任何的隱瞞。
這是我跟你合作的誠意。”
聽到顧長生的話，我再次深吸口氣，看著顧長生道：“那作為我們合作的誠意，我希望，你能喚醒張嬸子，我想，這對你來說，這不算什麼難事吧。”
顧長生聳聳肩，然後露出一個合作愉快的笑容道：“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