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人心難測
雖然這孫伯益口口聲聲都是義正言辭。
可我卻從中聽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要說為了再世為人,就憑他的手段,何至於附身在一個老人身上。
先不說這老人的體魄大不如前,就說他這眼高於頂的樣子,怎會甘心屈就與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身上。
重重疑慮幾乎讓我想也沒想的便開口道:“你撒謊!”
“先生何出此言?”
見我回答的如此果斷,這孫伯益不由訝異道。
“若是真如你所說,你只是想要一個再世為人的機會,何至於屈就與一個老人身上。我看你的手段,分明是想奪取這李老爺子的陽壽!
你這是在借壽!
你是長生教的人!”
當我說出長生教三個字的時候,這原本已經退回來的兩位鬼差神色頓時一冷,尤其他胖鬼差更是怒喝道:“原來你是長生教的人!”
說罷,這胖鬼差揮舞著哭喪棒就再次衝了上去。
不光是他,就連他身旁的瘦鬼差還有那黃天嬌也是一臉怒容。
說起來,這在場的幾人,包括我在內,都和這長生教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如今聽我說出對方的身份,哪裡還忍耐的住。
不過,我也不過是一番猜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孫伯益竟然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沒想到,你竟然能猜到我的身份,不過也罷,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畢竟,該得的東西我都已經得到了,你難道以為,就你們幾個,真能留住我不成?”
見他開口,我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靠前。
倒不是我不想上去幫忙,而是幾人的戰鬥,似乎有些超出了我的預料。
幾人都是玄門中的高手,尤其是黃二姑和兩位鬼差,一個是在地府有職位的,一個是仙家中的翹楚。
這些人,無論哪個拎出來,都不比我父親和王二叔差,甚至猶有過之。
而我這個半吊子,雖然身兼數種法術,幾乎將這五通神一脈的術法學全了,可也正因如此,如今的我,博而不精,反倒比起以前還要弱上幾分。
這不禁讓我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看著眼前的一幕,除了焦急,竟然是毫無辦法。
而這孫伯益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經過幾番交手之後,他竟然掙脫了兩個鬼差和黃二姑的圍攻,在眾目睽睽之下,遠遁而去。
看到這一幕,這黃二姑和兩位鬼差這才悻悻收手。
等回到我身旁以後,那胖鬼差不由嘆道:“沒想到,這塵世間竟然還有此等鬼物,看來這長生教,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恐怖的多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黃二姑也是滿臉怒容:“哼,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待下次讓我遇到,我定要他魂飛魄散!”
聽著黃二姑的狠話,我不由苦笑一聲:“三位安心,這長生教如今既然現世,看來,應該是要有大動作了,就憑我們幾個,肯定是無法奈何他們的,既然如此,還希望二位將此訊息回去稟報,待得他日,咱們再來一場清算。”
“好!”
這兩位鬼差和黃二姑都不是矯情的人,見我如此開口,當下便答應下來。
正所謂,神仙鬼怪一陣風。
他們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幾乎眨眼間,這兩位鬼差就帶著李老爺子的魂魄回了地府。
而這黃二姑也是回到了本體,對著我點了點頭,便帶著一眾黃皮子回了深山。
不過,他離去的方向,並不是來時的方向。
應該是去稟報黃家太奶去了。
見到這一幕,我這才將目光緩緩收回,看著眼前一臉懵逼的眾人,笑道:“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說著,我又望向一旁的李大叔,笑道:“您這次再摔個試試。”
聽到我這麼說,眾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要知道,剛才的一切,除了和我一樣能夠看到的小北以外,在其他人眼中,我就好像一個瘋子一樣自言自語。
可如今,當我自言自語之後,竟然直接告訴一旁的李大叔可以摔火盆了。
這怎能讓人不懷疑。
不過,這李大叔雖然也在疑惑,但對我卻出奇的信任,這可能和我之前幫他們家說話有關吧。
只見這李大叔高高的舉起火盆,緊接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說來也怪,這之前摔了好幾次都沒碎的火盆,這一次卻只是磕在地上,就碎成了無數塊。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眾人全都是傻了眼。
要知道,這山上可不比城裡,到處都是宣土,想要在這上面摔碎個什麼東西,可不比摔碎個氣球要簡單多少。
可這火盆就這麼湊巧,摔成了一地的碎渣。
而且看那程度,就好像被人用錘子砸過一樣。
看的眾人那叫一個嘖嘖稱奇。
可以想見,待今天一過,我這九先生的名頭怕是也要在城裡傳開了。
按理說,此時的我應該高興才對,可我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幾乎整場喪事下來,我的臉色都有些陰鬱。
當然,在外人眼中,我可能只是太過認真罷了。
對於這一點,我並沒有解釋。
直到我們將這李老爺子的棺材埋好,我這才跟著眾人下了山。
回到了城裡,自然是要準備酒席的,這也是為了答謝親朋好友的幫忙。
雖然這期間,這些所謂的親朋好友說了不少不中聽的話,但畢竟是來幫忙了,這面子上一定是要過得去的。
酒席間,不少人來到我們這一桌子敬酒,甚至向我和小北要著聯絡方式。
面對這一點,我並沒有拒絕,這開啟門來做生意,不就是希望多賺些錢麼。
至於他們怎麼想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誰敢保證自己能長生不老,是人終究會有一死,既然會死,那就逃不過和我們這群人打交道。
而在這個行當裡,向來是龍蛇混雜。
遇到我這樣的所謂高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這電話要了以後,打不打先不說,就是存在電話裡,心也能踏實不少。
不過這麼一來,免不了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這小北將這兜裡的名片都散出去,這酒席也散的差不多了。
除了零星幾個還沒有離開的以外,整個廳堂裡,就只剩下我和小北還有李家三兄弟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整桌都沒怎麼說話的李三叔忽然端起酒杯想要敬我。
看到這一幕,我雙眼微眯,也不起身也不端酒,就這麼飽含深意的看著他,微笑道:“李三叔,這酒我怕是不能喝啊。”
聽到我這麼說,一旁的李大叔和李二叔都是一愣。
顯然沒有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時間,這李大叔的臉色有些不快道:“小九,我三弟這也是好意,你……”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我卻已經是對他擺擺手笑道:“李大叔,我陳九並非不知好歹的人,不過我這人也有些怪癖,不喜歡和虛偽的人喝酒。”
聽到我這麼說,這李三叔的臉色頓時一僵。
而這李大叔更是滿臉的疑惑,眉頭深索:“小九,你這話有些過了吧,什麼叫虛偽……”
面對李大叔的不悅,我沒有繼續接話,而是拍了拍小北的肩膀,讓他和我一起站了起來,準備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這李家人全都呆在了桌子上。
想要起身又覺得有些不妥,可這不起身,也覺得有些不妥。
見到這一幕,我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看著李三叔笑道:“有些事兒,我本不應該管的,但既然發生了,我覺得,您應該和您的兩位哥哥說清楚,您說對吧,李三叔。”
聽到我這麼說,這李家的老大老二頓時看向了自己的三弟。
而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我說出這番話的李三叔臉色頓時一白,緊接著,聲音有些驚恐道:“你,你知道了?”
見到他這幅模樣,我長嘆口氣:“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但我相信,你應該有你的苦衷,希望事後,你能和你兩位哥哥說清楚,我們就先不留了。”
說完,我便示意小北和我一起離開。
小北自然是聽我的話的,見我示意,當下便跟在我的身後隨我離開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北漫步在清晨的街頭。
看著有些冷清的街道,小北終於忍不住問我:“九哥,您剛才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這件事裡面,還有這李三叔參與不成?”
聽到小北問我,我長嘆口氣道:“你覺得,若是沒有人牽線,這孫伯益是如何找上李老爺子的?”
聽到我這麼說,小北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驚:“您是說,這孫伯益之所以找上李老爺子,是這李三叔做的?”
我點點頭:“從他上車的時候和我們說的那番話,我發現,這人的舉動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在擔心什麼,之前我還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他並不是害怕誰,只是害怕這件事情暴露罷了。”
聽到我這麼說,小北不由皺眉道:“可以李三叔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