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邪骨
二爺?!
當聽到這個稱呼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對於這個稱呼,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如果說,最早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那還是在大萵山的時候。
那個時候,這山上的山神,管那個鬼嬰就是叫的這個稱呼。
難道說,那個鬼嬰就是傳說中的狐妖?!
根據我的推測,這照片上的三個人,應該就是爺爺,顧長生和那個狐妖。
如果說,這二爺就是狐妖的話,那豈不是說,如今的狐妖已經變成了鬼嬰?!
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這狐妖不是應該投胎轉世了麼!?
怎麼如今又變成了鬼嬰了?
一念至此,無數的念頭在我腦海之中劃過。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我就有了幾種猜測。
一是這狐妖在重生的時候,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結果導致重生失敗,從而成了鬼嬰。
第二種可能是,這狐妖從一開始就沒有幻化成人,而是同那顧長生一起,加入了長生教。
至於後來為什麼變成了鬼嬰,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期間,應該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想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了爺爺留下的那本筆記,看來,抽個時間我需要好好將那筆記上的東西整理一下了。
我總覺得,那本筆記上,應該就隱藏這所謂的真相。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我們三人已經來到了爺爺留下的老宅子。
隨著我開啟門鎖,我們三人正準備進門。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院子裡好像站著個人!
當看到院子裡有人的時候,我和吳峰還有王二叔,幾乎同一時間渾身繃緊。
面色凝重的注視著那個人。
一開始,我以為是王老爺子的屍體又亂走動,從屋裡走了出來。
可當我們的目光落在這人身上的時候,這人竟然動了!
似乎是發現了我們的到來,這人緩緩轉過身,當整個人面向我們的時候,我們三人終於看清了這人的樣貌。
可也是這個時候,我們三人看著那人的樣貌,竟然同時驚呼道:“竟然是你!”
任憑我們想破頭顱也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我的父親!
此時的父親,就站在那裡,微笑的看著我們三人,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好久不見。”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王二叔倒還能穩重一些。
可這吳峰卻是和我父親過命的交情,聽到我父親開口,二話不說,一個健步就來到了父親的面前,用力的擁抱著父親。
聲音有些哽咽的說:“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父親被這吳峰的熊抱,弄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無奈的拍了兩下吳峰的背後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沒真的死了,能回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兒麼。”
“可你……”
吳峰鬆開我父親,似乎還有話要說。
但卻被父親打斷道:“行了,大男人這麼婆婆媽媽的,你還是我認識的吳峰不。”
聽到父親這麼說,吳峰用力的錘了一下父親的肩頭:“到現在還跟我貧嘴,你們爺倆,可真都是一個德行。”
就在吳峰說完這話以後,站在我身旁的王二叔看著父親,眼神複雜。
好半晌才開口道:“你,回來了?”
父親看著王二叔微笑道:“回來了。”
聽著父親的回答,王二叔再次沉吟半晌,開口道:“這次回來,怕是有什麼事情吧?”
父親再次點頭:“果然,咱們東山村雙傑,還是你比較懂我。”
聽到父親開口,王二叔苦笑一聲:“什麼東山村雙傑,你是哪根弦兒打錯了,竟然給咱倆取了個這麼土的名字,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然而,父親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怎麼,看不起農村出來的?別忘了,就是咱們兩個農村出來的,卻叫整個縣城的玄門都抖了三抖。”
聽到父親的誇耀,王二叔卻是嘆了口氣道:“行了,那都是哪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你還是說說,你這次回來,到底有什麼事兒吧。”
見到父親和兩人敘舊,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內心深處,竟是五味陳雜。
此時的父親,似乎和我之前所看到的很是不同。
那時候,我們在半步多相遇,父親還是鬱鬱寡歡,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也就是在我們和那刀疤老人交手的時候,父親曾展現過一抹驚人之舉。
在那之後,一切似乎都歸於了平靜。
他還是那個半步多的掌櫃,而我,還是那個才到城裡的陰陽先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父親朝著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笑著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緊接著便是轉頭看向一旁,看向我身旁的王二叔和吳峰道:“走,進屋再說吧。”
“好。”
吳峰和王二叔異口同聲道。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男人之間的友情就是這麼簡單。
我們四人,先後走進了爺爺留下來的老宅。
才一進門,父親便向著爺爺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王老爺子的屍體時,父親的臉色並沒有掀起半點的波瀾,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只是在看到屍體以後,淡淡的說了句:“果然在這兒。”
而這個時候,王二叔也看到了屋裡的王老爺子,臉色不由一僵:“爸?!”
說話間,王二叔就要向著裡屋走去。
但還不等邁步,就被前面的父親給攔了下來。
見到父親攔著他,王二叔不由皺眉道:“你攔我做什麼?”
見王二叔開口,父親也不和他打啞謎,用下巴對著王老爺子屍體所在的方向點了兩下道:“現在這具屍體,可不是你家老爺子的。”
聽到父親開口,王二叔的臉色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是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然而,面對王二叔的詢問,父親卻是幽幽的開口道:“有人看上你父親的這幅身子了。”
聽到這話,別說是一旁的吳峰,就連我都有些傻眼。
我聽過看上黃花大閨女的,也見過看上帥小夥的,可就是沒有聽過。竟然有人看上一個老頭的身子。
不過,看著父親和王二叔面色凝重的樣子,我知道,父親可是不會拿這種事兒開玩笑。
當下便問:“爸,您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面對我的詢問,父親卻是直接看向了一旁的王二叔,似乎在等待他開口。
而王二叔也並沒有讓父親失望,猶豫了一下便開口道:“說起這件事兒,還要從我們王家這一脈開始說起。”
說到這裡,王二叔看了一眼父親,這才看向我道:“你知道,我們王家做的也是先生,但要細說起來,卻又算不上先生,而是東北三出之一的出道。”
聽到王二叔說到出道二字的時候,我再次一愣,緊接著,整個人都有些震驚。
“出道?!”
見我重複這兩個字,一旁的吳峰有些納悶兒的開口道:“出道是什麼?”
面對吳峰的不解,我解釋說:“一直以來,東北都有三個派別,分別是出馬,出黑,出道。
所謂的出馬,就是指出馬弟子,唐柔就是三出之一的出馬。
而這出黑兒,就是指的我們這些先生了,以前的時候,先生都是夜晚來往於主家,久而久之就被人叫成了出黑先生。
至於這出道,我以前倒是挺爺爺說過,但卻一直沒有見過。
本來我還以為,這是當地人為了湊數,硬加上去的。”
說到這裡,我不由看了王二叔一眼,這才繼續道:“沒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出道這一脈。”
聽我說到這裡,一旁的吳峰早已經是急不可耐:“我說小九,你說了半天也沒說這出道到底是幹嘛的,你能不能直接了當一點兒。”
聽到吳峰這麼說,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連忙繼續解釋說:“所謂出道,就是與神靈溝通,雖然看上去和馬家沒什麼不同,都是與非人溝通。
但本質上,卻有著天差地別。
雖然出馬的叫野仙,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精靈,或者妖精罷了。
但這出道所溝通的,可是真正的神明!”
聽到這兒,一旁的吳峰有些傻眼道:“我說小九,你這說的,未免有些詭異了吧,人還能與神明溝通?!”
聽到吳峰開口,一旁的王二叔不由接茬道:“其實所謂的神明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強大,人就是人,神明也不能干擾你的命運,這也是為什麼自古以來,就有人定勝天的說法。”
然而,吳峰卻是搖搖頭道:“可神就是神,即便再怎麼不濟,也比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強多了吧。”
對於吳峰的這番話,往二叔苦笑著點點頭:“你這麼說也沒錯。”
“可就算這樣,對方為啥就一定要得到你父親的身子啊?那他不是隨便找個出馬弟子不就得了?”
面對吳峰的無知,父親終於忍不住開口解釋道:“這區別可大了去了,你知道,為什麼這出馬出道看似相同,但這出道卻很少有人見到麼?”
吳峰搖頭。
見吳峰搖頭,父親深吸口氣,緩緩開口道:“那是因為,這出道比出馬多了一根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