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內,此時香味撲鼻,那種帶著一絲清涼的冰香感覺,讓人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然而除了這種冰香之外,還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卻是不由得感到厭惡,厭惡其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感覺。而這個破壞這種沒好感覺的人,卻是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公孫浩雲,此時的公孫浩雲身受重傷,滿臉不甘的看著離自己不遠的那個滿身灰塵的紫衣長袍男子。
“鬼伯,你為什麼要背叛公孫家,背叛我們”而在公孫浩雲的身前,公孫浩風卻是大聲的怒問道。公孫浩風此時是悲怒交加,那個小時候一直在他身旁,為他表演魔術,教他陣法,呵護他成長的鬼伯,那個由鬼伯編織的美好的童年回憶,此時卻是正在一點點的崩塌,破碎,公孫浩風不明白,不明白鬼伯為什麼要背叛他們。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可能是為了武道的夢想,又或者是為了讓“星辰祭祀”得以傳承下去,這麼多年了,誰又知道是為了什麼呢”面對公孫浩風的詢問,鬼伯此時語氣中竟然有些迷茫又有些嘆息的說道。
““星辰祭祀”,難道你是千瀧一脈的人”聽到星辰祭祀這四個字的時候,站在公孫浩風旁邊面色如紙的公孫策宇卻是驚呼一聲的問道。
“哦,難得還有人能記得這個名字,倒是讓人感到有些欣慰,不錯,我確實是千瀧一族的人,只不過我是千瀧家的叛徒,被逐出了千瀧家,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到現在都有些不記得了”鬼伯聽到千瀧這個姓的時候卻是身體微微一愣,然後緩緩的說道。
“鬼伯,既然您到了我們公孫家,我們公孫家這些年也沒有虧待您,您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呢,難道這樣做對您有什麼好處嗎,?您已是垂暮之人,為什麼還要來爭奪我們公孫家的救命之物,如果你需要什麼的話,我們公孫家族一定會盡全力滿足您,只要您說,鬼伯,還記得在假死之前我對您說過的話嗎?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吃冰糖葫蘆時候的情景嗎,鬼伯,現在您收手的話,我保證父親不會追究您的責任,我們公孫家都不會追究您的責任,我說過得話還算數,我還會為您披麻戴孝,為您送終”公孫浩風此時卻是滿眼淚水的說道。
“誒,罷了,浩風,你知道這次對付你們公孫家的人有哪些嗎,你知道千瀧家族為了得到這次機會付出了多少嗎,雖然我是千瀧家族的叛徒,但是我的身上卻是流淌著千瀧家族的血液,我必須要為這個家族爭得一席之地,所以,今天,這幽冥丹我是一定要帶走,但是我可以留住你們一條性命,為了家族,也為了我追求武道的夢想,今夜,我就再做一次違背良心的事吧”鬼伯抬了抬頭,原本乾澀枯萎的眼睛中此時卻是變得有些溼潤,但是溼潤之後卻是一絲決絕。
“那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得罪了”話還沒說完,公孫浩風整個人已經對鬼伯發動了偷襲。
可惜公孫浩風這個連頂級高手都沒有達到的角色,怎麼可能偷襲到鬼伯,只是輕輕的一拍,公孫浩風就被打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
“咦”鬼伯發出一聲輕微的驚歎,然後整個身體卻是猛然像那個接住公孫浩風的人影襲去。
“老不要臉的竟然偷襲”這個接住公孫浩風的人自然是趕到的聞林,聞林才進洞口就見到公孫浩風彷彿斷線的風箏般飛了起來,便想也沒想的上前接住,結果,他還沒來的把人放下就看到鬼伯這個傢伙向他襲來,只是幾個閃動,人就已經到了跟前,聞林大罵了一聲不要臉之後卻是隻得連忙的騰出一隻手來匆匆的和已至跟前的鬼伯對了一掌。
“不可能,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樣渾厚的功力,小子是什麼人傳功給你”和聞林對了一掌之後,聞林雖然被迫倒退了幾步,但是卻沒有什麼事,而且從和聞林交手的情況來看,聞林此時的內力竟然比他這個半隻腳已經踏入了絕世境界的老頭還要高上一分的樣子,這就說明,眼前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毛孩已經到了頂級高手後期的境界,而且也是到了巔峰大成之境,只差一步就能跨入絕世境界,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驚訝。
“傳功?什麼傳功,老子的功夫內力都是自己刻苦學來的
,從沒有人傳過我內力,倒是你,內力雖然也算渾厚,但是卻沒有那種生機勃勃的感覺,看來應該離死期不遠了”聞林扔下公孫浩風之後卻是抱著手說道,言辭間滿是不屑和幸災樂禍。
“哼,看來四象陣被你破了的同時也給你帶來了不少的好處,否則你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功力,不過就算如此,老夫今天也要毀了這幽冥丹”鬼伯說完,整個人卻是忽然奔向那個餘溫未散,飄著淡淡香味的香爐,再問林看來,那東西和香爐大小樣式一樣,而且還冒著幾縷香菸,這樣的東西,自然就是香爐了。
“聞林快攔住他”一旁勉強站著的公孫浩風一見鬼伯奔向那香爐,不由得急得大聲的叫道。
聞林不是傻子,這麼被兩方重視的香爐,自然不是普通的東西,見鬼伯奔向那香爐,自己也急忙的跟了過去。
“雷行瞬移術”鬼伯的對面,聞林拿著那個有些燙手的香爐不停的在雙手間輪換,彷彿在仍一個燙手的紅薯一般,樣子極其的搞笑,這也不能怪聞林,誰叫這香爐還有些燙手啊,聞林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燙傷嘛。
聞林這邊倒是避免燙傷了,那邊公孫家的三父子看到這一幕卻是急了,萬一這個蓋子顛落了,成形的藥丸子灑了,那豈不是損失大發了,這一爐可只是能煉製出三枚丹藥啊,可謂是珍貴無比。
“雷行瞬移術,看來你應該不會,否則不可能被我搶到,我說老頭,你非要死氣白賴的搶人家的東西幹嘛,不就是一個香爐嗎,回頭我讓浩風同學找個工匠打個一模一樣的給你,這個就算啦”聞林翻看著眼前的香爐仔細的看著,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似地頭也不抬的說道。
“哼,小子,既然你鐵了心的要和我作對,今天就讓你嚐嚐老夫這首陰陽手印的威力”被聞林這樣的輕視,饒是脾氣耐心都很好的鬼伯,此時也忍不住發怒了。
只見他雙手和在一起,然後口中默唸了些什麼,接著,聞林就看到他的雙手出開始冒出點點的熒光,這熒光先是淡白色,然後逐漸變成了乳白色,最後變成了純白色,然後又變,變成了淡金色,最後竟然變成了純金色,然後,那些點點金光瞬間擴散至他的整個手掌,而後,他這手掌掄開,竟然是畫了個金黃的太極圖。
“你們帶著這個香爐趕緊走,這個老不要臉的交給我”聞林一見鬼伯這老傢伙開始動真格的了,也不敢玩了,趕緊將那個香爐扔給了公孫浩雷,然後也是開始將全身的真氣調動,雙掌合十,將全身的功力聚於雙掌之間,而隨著大量真氣的匯聚,聞林的雙掌之間竟然形成了一個明亮的小光點,這光點開始之後指甲蓋那麼大,但是隨著真氣聚集得越來越多,這個光點也慢慢的擴大,變成了一個光球。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太極圖和光球碰撞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和巨響,石洞兩邊一些鬆散的碎石紛紛被震落,那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是洞內那涵養幽冥花的池水震出一道道波浪,但是那些幽冥花的杆莖卻只是微微的擺動之後就在沒任何的移動,看來這花兒果真是不簡單的。
而在聞林身後的公孫家四人,此時卻是已經退到了一個拐角的地方。但是此時,公孫浩雲卻是和公孫策宇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父親,要離開你們自己離開,我要在這裡等聞林”拐角處,公孫浩風滿臉怒容的說道。
“哼,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用假死來騙我們大家,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既然你不走,那就留在這裡吧,不過下去之後我會將電梯關閉,你和聞林自己想辦法離開吧”公孫策宇看著這個最疼愛的小兒子,此時卻是滿臉惱怒的說道。雖然公孫浩風剛才為聞林的到來拖延了時間,但是在公孫策宇心中,欺騙是他非常痛恨的一件事,尤其是,那個人是他的兒子。
“哼,無情無義,膽小怕死,你們只管去吧,反正我是要在這裡等聞林的”公孫浩宇此時卻是滿眼鄙視的看著公孫策宇說道。
“什麼,我貪生怕死,我……”公孫策宇聽了自己兒子的話後卻是大怒,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忤逆子給拍死,可是卻被他的大兒子公孫浩雷給阻止了。
“父親,我覺得這次我們要等著聞兄弟一起下去,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將幽冥丹送到家中”公孫浩雷的話一下子就平息了兩人爭論的聲音,緊接著,在兩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公孫浩雷講出了自己的看法。
“父親,下面那些長老中功力最高的也就青渋長老,達到了頂級後期的境界,而其它則是兩名頂級初期的長老,還有十幾個一二流的高手,這些人的力量加起來也只不過比我們強上三成而已,聞兄弟可是已經達到後期境界的人,而且我剛才看他和鬼伯對掌時的情況來看,他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後期達成的境界,這樣的話,我們幾人實力還要加上幾分,若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我們下去,就可以面對任何的突**況,可是若是我們現在下去的話,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恐怕我們後悔都來不及,所以我覺得需要等聞兄弟然後我們一起下去”公孫浩雷卻是臉色沉重的說道。
“恩,這樣說來倒也不錯,可是你指的意外情況卻又是什麼”公孫策宇看著公孫浩雷卻是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似乎總覺得下去之後反而會比這裡還要危險”公孫浩雷滿臉愁雲的說道。
“這個……”公孫策宇聽了兒子的話後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彷彿想到了什麼似地。
而另一邊,聞林和鬼伯的對峙卻還是處於僵持間斷,此時雙方正比拼著內力,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聞林贏的可能性卻是會越來越大,原因無他,因為聞林的內力比鬼伯還要雄厚一點,而且兩人比拼內力,鬼伯的消耗要比聞林大。
而就在兩人比拼著內力,公孫家四人在焦急等待的時候,在這座山的底部一個窄窄的峽谷內,一個用絲巾矇住半張臉,看不清其面容的女子此時正靜靜的站在一個年約六十歲左右的金髮老頭身邊,而這個老頭身邊,卻還站著一個大約五十來歲頭髮斑白之人。
“魂祭司,這都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了,你的人卻還是沒有將公孫家的那幾條大魚趕下來,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是不是千瀧家的人沉睡得太久,實力也是老化了很多啊”那個站在金髮老頭身邊的“老男人”看了看前方忽然開口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你們嚴家不也是到現在都還沒有進入到那洞窟的最裡面嗎,不過一群只知道酒色的廢物,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作為”那個蒙面女子卻是淡淡的說道,語氣中不驕不躁,帶著淡淡的平靜,但正是這種淡淡的語氣淡淡的平靜,卻給人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你……”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一個極其彆扭的帝國話在兩人耳邊響起,頓時,那個嚴家的老男人被嚇了個激靈,趕緊卑躬屈膝的閉上了嘴,而那個蒙面女子,卻依舊是衣服很淡然平靜的樣子。
“報告大長老,弟兄們已經攻到了洞窟的最深處,但是那裡的機關實在太多太厲害,我們根本無法再向前推進了”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嘍囉卻是跑到那嚴家“老男人”的面前帶著哭腔的說道。
“什麼,一群廢物,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前進,直到找到電梯的大門為止,我就不相信,這數百人竟然連一個洞窟都進不去”那個嚴家老男人聽了手下的報告之後卻是怒聲說道。
“可是……大長老,我們的人已經不多了,剛才又折損了五十多人,現在兩百人只剩下不到八十人了”那個嘍囉卻是有些猶豫的說道。
“哼,就是還剩一人,也要給我向前走,你也給我進去,跟他們一起前進,如有畏懼不前者,殺無赦,趕緊給我滾回去”那個嚴家大長老暴怒的說完之後,一腳將那個小嘍囉踢了出去。
而就在這邊血拼的時候,公孫家的山莊內,此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卻是正坐在一間屋子之內看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眼神中滿是猶豫不決的神情。
“誒,罷了,就當是看在清兒的面子上,再幫他一次吧”那個老頭猶豫半天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將手中的鐵牌子小心的收好之後,這個老頭看了看夜空,消失在暗夜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