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意外收穫
“方站長，我們是不是……”
馬福順的一句提醒，讓方城總算得以回神。
儘管自己思慮這些瑣事並沒有廢去多少的時間，但方城仍是面露赧然之色，衝著馬福順道了聲歉，“哎呀，你看我……”
“咱們這就過去，沒多遠，就在後院的柴房裡鎖著！”
說罷也不再進屋，而是當前領路，往後院柴房方向走去。
馬福順、小周等其餘眾人也全都跟緊了方城的腳步，而在他們每個人的面上，此時也都帶出了幾分沉肅神情。
因為無論方城又或是馬福順，此時所有人都已然知道，決定眾人今夜後續行動成敗的關鍵，眼下可就被鎖在了後院的柴房，對於某個至關重要的情報，正等著大傢伙去從他口中得到一個準確肯定的答案。
方城打頭帶路，馬福順等人緊跟其後，眾人沒幾步功夫，就全數趕到了後院柴房門外。
卻見到有個人忽的從門裡的陰影中轉出，馬福順藉著月色一瞧，卻是情報站的一名好手，方城手下一個叫做鐵頭的優秀情報員。
見鐵頭從柴房裡走出，走在最前面的方城先眾人一步開口，衝著鐵頭出聲問道，“鐵頭，怎麼樣了？”
鐵頭知道方城在問什麼，他笑著衝方城一攤手，搖頭道，“這小子不經嚇，又招了好些咱們沒有問道的問題。”
說罷，回身抬手往屋內指了一指，笑道，“呶，這會兒正在裡頭扮死屍呢！”
隨著鐵頭的這一指，眾人的目光也都轉去了屋內，瞧在了此時被五花大綁捆在柱子上的一個吊眼中年人身上。
方城先前已將此間的情況對馬福順等人做過了通告，因而馬福順卻是知曉，眼下被捆綁起來的這個中年男人，是個與自己同姓的本家，名字叫做馬五，是便衣隊花二狗的心腹兄弟。
在得到賈鵬報信，決定啟動備用方案，於今天夜裡發動所有行動計劃以後，除去馬福順這邊派出四名特務排戰士，去綁了已經確定投靠到金小四那邊、想要充當一名漢奸走狗的唐保華，並順路捉了個橫山小隊長充當添頭以外，方城這邊也做出了相應的安排佈局。
叫人給以黃包車伕身份作為掩護的情報員鐵頭送了個口信，讓他去鼎香樓外選幾個客人拉一拉，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口中搞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在今夜這樣的大雪天裡，鬼子和縣政府高官當然不可能選擇去坐黃包車。
因而，最佳選項自是花二狗等位高權重的特務頭子，但若能哄到其他有些地位的漢奸特務上車卻也不錯。
原本鐵頭的心理預期，是能隨便騙到個醉酒的便衣隊特務就已經足夠，卻沒想到等來了醉氣哄哄的馬五上車。
最終，在隨後趕至的情報員小周的協助下，鐵頭與之一起將“好運”坐在了他車上的馬五綁起往破麻袋裡一塞，藉著雪夜掩護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情報站的這處聯絡點中。
瞧著其貌不揚，甚至看著還有幾分猥瑣氣的馬五，一名特務排戰士忍不住便出聲問道，“他就是花二狗的心腹小弟？鬼子便衣隊裡的二號人物？”
花二狗以前雖然是個不入流的街頭流氓，但到底還是有些本事的。
被石川千鶴髮掘並任命為便衣隊隊長以後，花二狗在陽城縣城裡城外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可都被青陽山全數瞧在了眼中。
這個為人狡詐，處事精細的特務頭子，才上任沒有多久時間，就已經讓青陽山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方城領導下的陽城情報站不得不壓縮活動範圍，對平日裡的交流接頭變得更為謹慎小心就是明證。
這樣一個特務頭子的左膀右臂，竟然只是個如眼前這般模樣的吊角眼中年男子？
再瞧馬五身上連拷打受刑的痕跡都沒有多少，就已經被言語嚇到招供了方城所有問題的狼狽模樣，這名特務排戰士的心中會生出如此猶疑來，卻也是理所應當。
方城顯然也已猜到了這名特務排戰士的心中所想。
畢竟，即便是在馬福順等人未曾趕來聯絡點之前，親自主持了對馬五的審訊工作的方城，也絕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大特務只不過稍稍被自己的言語嚇了一嚇，就已然被嚇得大小便失禁，哭著喊著說要交代要寬大。
到了最後，方城只能把原因歸結到馬五該是因為在便衣隊見過了太多鬼子那裡陰暗殘忍的審訊手段，這才會被自己隨便唬到，輕而易舉的便交代了所有問題。
瞧了屋內因著聽見聲響，已經抬起了頭，正拿受驚兔子一樣的膽怯眼光往屋外不住小心打量的馬五一眼，方城嘴角帶出一抹蔑笑，隨即將眼光轉在方才發聲提問的那名特務排戰士身上。
而後，即是衝他，也是向馬福順等其餘幾人解釋說道，“對，和花二狗拜過把子的，心腹中的心腹。本來是叫馬武，文武的武，不過因為家裡排行老五，所以大家一直都喊他馬五。”
“誰曾想以前街面上一個狗屎一樣的混混，最近倒成了精一樣，穿西裝打領帶還騎個腳踏車，非得叫別人喊他五哥，在街面上欺行霸市，橫得很。”
說罷，方城忍不住搖頭一笑，抬手再一指被綁在屋內的馬五，嗤笑道，“可惜咱們這五哥呀，現在是一屁股的屎尿，正在裡頭捂臭氣呢！”
眾人聞言都笑，馬福順也笑，笑罷之後，還故意拱手衝眾人告罪一聲，“家門不幸吶，沒想到我們老馬家還有這樣的廢物，叫各位弟兄見笑了。”
眾人聞聲後又笑，直說馬福順該抽空去尋政委授課，學一學如何管教子侄的手段了。
當然，眾人眼下如此玩笑，也不過是為了緩解臨戰前的緊張壓力。
畢竟時間緊迫，短短几句過後，馬福順等人也已然將面上的輕鬆神態全數收起，轉而化作了嚴肅沉冷之色。
雖然柴房內仍有些無法言述的異味散發，但馬福順與方城兩人，仍是在對視一眼後邁步走進了屋內。
他們還有問題要問馬五，尤其是向來嚴謹的馬福順，要在正式行動之前，從馬五這裡最後確認一遍手中的情報。
“你是說，鬼子憲兵隊今晚的守備稀鬆，連憲兵隊隊長，都跑去洪英仁那裡喝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