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我要砍樹
一路追擊而來,卻遲遲未能見到任何一名八路,就算堀田宗一郎的耐性再好,此時也不禁有了幾分煩躁。
“八路這是不想再去黃蘭壩了?”
對於青陽山的地圖,堀田宗一郎早就已經熟記在心。
因此,即便他對周遭地形的認知比不得趙德祿這位嚮導,卻也能認出他們此刻所身處的位置。
槐樹嶺深處。
雖說到了槐樹嶺後也可以再拐回通往黃蘭壩的山路,但到了眼下的位置,再想去黃蘭壩方向卻要繞上不知多少裡,說是南轅北轍也不為過。
原本八路的目的地是在黃蘭壩,又有許大壯這位及時“棄暗投明”的叛徒指路,堀田宗一郎一路追來可謂是順利至極,眼看著馬上就要咬住八路的團部,繼而將這些八路連同他們的政委宋子軒一起碾為粉末。
可意外偏偏就發生了,從前頭那處山谷中開始。
不知不覺間,堀田宗一郎等人便偏離了原本追擊的方向,許大壯這位叛徒的用處,也隨著隊伍的逐漸行進再也不存分毫。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堀田宗一郎不知催促了麾下士兵多少次,要他們再加快腳步。
可是,直到現在,眼看著沒有幾里路就要走出槐樹嶺了,但堀田宗一郎卻依然沒能見到哪怕一名八路。
要不是香川平康才剛剛和他說過,在外圍發覺了有八路偵察兵窺視的蹤跡,恐怕堀田宗一郎真要以為自己是追錯了方向。
“按照八路一路留下的痕跡,應該是從這邊沒錯。”
香川平康指著眼下正有宋子軒等人藏身的那道山樑,衝堀田宗一郎解釋道,“八路很有可能會順著這邊逃走,我記著翻過這道山樑,應該能通往周邊一個村子。”
堀田宗一郎點點頭,此時的他也記起了地圖上對槐樹嶺周邊的描繪。
那是民國初年由支那政府繪製的地圖,雖說與現在相比有些出入,但在這些具體的村莊位置上,應當不會有什麼差錯。
雖是如此考慮,但堀田宗一郎仍舊揮手叫來了自己特意帶來的嚮導趙德祿。
香川平康也代替堀田宗一郎,問起了眼前這道山樑以及山樑背後的村子。
“這就是槐樹嶺。”
原本趙德祿在說出這樣一句廢話後,堀田宗一郎已忍不住要斥責出聲。
但等趙德祿又接著說出後續一番言語,仔細介紹過眼前的山樑與其後不遠的村子後,堀田宗一郎便收起了自己才升騰而起的無名火氣。
“最早的槐樹嶺,其實指的只是這一道山嶺,後來才擴充套件到了周圍一大片山區。”
“山嶺最頂上有棵大槐樹,據說就是當年故事裡的那一棵。”
“過了槐樹嶺不遠有個村子,叫做小李村,村裡基本都是獵戶,只有十來戶人家。”
“至於村裡有沒有八路的其他隊伍留守,我就不知道了。”
趙德祿一口氣說了許多,堀田宗一郎好不容易才問他一次,趙德祿自然要抓緊機會做出表現。
因此,他對於眼前的槐樹嶺介紹的很是詳細,介紹過後,又仔細說了說槐樹嶺後不遠的那個小村子。
原本他都是在侃侃而談,一直等說起小李村的是後續,趙德祿的眉頭才輕輕皺了起來。
對於小李村的有些情況,他知道的其實並非是多麼詳細。
尤其,是堀田宗一郎最想知道的軍力部署情況。
但場中明顯有另一人可能知道,先前在與許大壯聊過以後,趙德祿也暫且放下了與許大壯之間的那點摩擦。
“或許許排長能夠知道。”
因此,到了最後,趙德祿便又補充了這樣一句話,衝堀田宗一郎提起了許大壯的名字。
堀田宗一郎聞言輕輕點了下頭,又揮手叫了許大壯過來。
只不過,許大壯當初只不過是警衛連裡的一個小排長,對於團裡一些觸及核心的情報很難掌握詳細。
至少,對於獨立團在小李村有沒有駐軍這件事,許大壯就並不知曉。
可他又不想說出不知道三個字,給堀田宗一郎留下個自己不堪重用的印象。
於是,心心念念要去陽城升官發財的許大壯,在暗暗咬了咬牙後就決定賭上一睹。
況且,即便許大壯並不知曉團裡在小李村的駐軍情況,卻也知道以眼下根據地所面臨的局勢,是絕不會還有軍力留在這堪稱大後方的小李村左近的。
他至少有九成把握。
許大壯並不知道自己恰好蒙對了答案,在小李村確實沒有任何隊伍駐紮。
因此,當許大壯對堀田宗一郎做出彙報時,他的心裡其實還在打著鼓,忐忑非常。
“小李村沒有八路,我看宋子軒他們,是想從小李村繞道再往黃蘭壩去。”
說完這樣一句後,許大壯便退去了一旁不再說話。
因為他的作用已然到此為止,剩下的事,便重新落回了堀田宗一郎身上。
有了趙德祿和許大壯兩人解惑,再加上香川平康也確實許多有足夠效用的線索,因此,堀田宗一郎沒有多做猶疑,在聽完許大壯說話後,很快就已下定了決心。
“追!”
從堀田宗一郎口中說出的,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無論八路的目標是那小李村還是黃蘭壩,只要再追下去,堀田宗一郎相信,這些山裡的土八路絕對難以再從自己手中逃走。
並非自負,而是身為帝國頂尖軍人的自信!
一聲令下之後,才停歇了短短几分鐘的堀田特戰隊,再次踏上了追擊的路程。
以野田大志所在的小隊打頭,香川平康負責側翼警戒。
堀田特戰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散成可攻可守的戰術隊形,往攔在眼前的山嶺上登去。
槐樹嶺。
堀田宗一郎落在稍後的位置,身旁跟著的是趙德祿、許大壯等人。
卻在走了沒幾步後,堀田宗一郎忽的扭頭瞧向了身後的趙德祿,自嘴角現出一抹笑意,“趙桑,你說,如果我去砍了山頂那株老槐樹,會不會真有什麼來自黃泉的惡鬼出世?”
“哈哈……”
沒等趙德祿回答,堀田宗一郎便自己搖頭失笑起來。
只是他的笑聲才剛剛自口中發出,便忽的自耳邊傳來一陣震耳的炸鳴,讓堀田宗一郎面上的笑容立時凝固起來。
“轟——”
這一聲爆炸,近在咫尺,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