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招降?
【四百九十三】
“安國?沒聽說過啊。”
聽完山下哨兵的彙報,二當家許大壯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說因著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他的腦袋還帶著些昏昏沉沉,可若只是去想一個人的來歷,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可許大壯就這樣仔細想了半晌,卻還是沒能記起哨兵口中這個安國究竟是什麼人物。
他甚至連青陽山游擊隊這幾個字都沒聽過,只記得青陽山上似乎有八路的一個團在,什麼時候又改了個游擊隊的名頭?
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許大壯正準備給哨兵下令,讓他去將等在山口關卡外的安國等人打發離開。
可還沒等他說話,從一旁想起的一聲驚叫,便吸引了聚義廳裡所有人的注意。
“莫不是當初隻身炸了陽城縣火車站的那個安國?”
說話的,是如今已做了臥虎嶺四當家的常明。
得到常明的提醒,許大壯也依稀想起,自己確實曾經聽過安國這個名字,難怪剛才聽哨兵說起的時候會感覺有那樣幾分熟悉。
“如果真是傳言裡的那個安國,那可就是響噹噹的爺們兒,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荊老虎沉吟一陣,終於拍板做出了決定。
他衝著等在聚義廳裡的那名哨兵一擺手,說道,“立即下山,迎這位八路軍的安國長官上來!”
說完以後,也沒了心思再喝酒吃肉,便又叫來幾個嘍羅,吩咐道,“先將這酒席撤下去,貴客上門,咱們留著這麼些殘羹剩飯在聚義廳裡像個什麼話?”
一邊看著聚義廳裡一眾土匪嘍羅正手忙腳亂的清理雜物,荊老虎等幾個當家則坐回了正廳的椅子上,等著山下的哨兵將安國等人帶來。
坐在正當中的虎皮椅上,荊老虎的一隻手掌有節奏的敲打起一側的扶手,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八路找到他們臥虎嶺來,究竟是打著什麼樣的主意呢?
“大哥。”許大壯是個藏不住話的,扭動著略顯肥胖的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定以後,便將目光投向坐在當中的荊老虎,問道,“大哥你說,這八路到底想做什麼?”
“四個人。”許大壯伸出四根手指,眼中透著滿滿的不敢置信,“區區四個人就敢來拜山,這些個八路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荊老虎敲動身邊扶手的手指不由一頓,他的目光從廳裡的一眾當家面上掃過,身上竟驀然透出一股濃郁的豪情來。
荊老虎哈哈一笑,笑道,“不管八路想做什麼,他們既然只四個人來拜山,便是給足了咱們臥虎嶺臉面!”
“傳令下去,開中門,迎客!”
隨著荊老虎的命令下達,候在聚義廳外的土匪也立即將荊老虎的命令傳來了出去。
高亢的音調響徹群山,竟是驚起了陣陣飛鳥。
“開中門——”
“迎客——”
只餘一聲高過一聲的調子,一直從山頂的聚義廳處,遠遠向著山下傳去……
……
安國是第一次見這傳聞中的荊老虎,荊老虎也同樣是第一次見到故事裡的安國。
“早就聽聞荊大當家的的豪氣逼人,義薄雲天,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安國長官的名頭,我們這些山裡人,也是久仰多時了。”
安國才將拱起的手掌放下,此時聽到荊老虎這樣的說辭,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來。
他可並不知道,自己在土匪這裡也有著一定的名頭。
雖只是一閃而過,但荊老虎卻也一樣看到了安國眼裡的疑惑。
他笑著將坐在下首的常明指給安國認識,“這位是我山上的四當家常明,他在山上,可沒少提安長官昔日的風采。”
安國眉頭一挑,不禁將目光投在了常明身上,“哦?四當家的認識安某?”
聽到“四當家的”幾個字,常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掌。
他上山不過才幾個月的功夫,身上還沒有沾染太多的匪氣。
“俺們村裡有好幾個後生當初都投了青陽山……”
安國恍然,笑著衝常明點了點頭。
而後,再將所有的心思重新轉在了坐在當中的荊老虎身上。
因為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已經主動問起了安國等人的來意,一點也沒有迂迴試探的意思。
林天祿來時就與安國說過,像這些江湖人大都是這樣直來直往的性子。
只是此時親眼見到,安國卻還是有幾分不習慣?
劇本不對啊!
打小從商鋪里長大的安國,可是知曉像這樣的談判之初,雙方大多都只是談些無關的風月,你捧我兩句,我誇你幾聲。
今日怎麼這樣快就已走入了正題?
可即便心頭思緒繁雜,安國到底也算是如今整個青陽山根據地的當家人,很快便調整了情緒,臨時更改了自己先前在心中擬定的說辭。
既如此,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有些時候,以誠相待也是個不錯的談判手段。
“我們今天來找荊大當家的,是想和荊大當家談一談雙方合作的事情……”
聽過安國的解釋,荊老虎等人終於明白了安國等人今日來此的目的。
他們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裡的怪異。
原來八路今天來拜山,打著的是招降他們的主意啊。
八路,這是瞧上了他們臥虎嶺上這數百杆子槍啦!
荊老虎想了想後,給一邊的許大壯遞去個眼色。
作為荊老虎的心腹之人,這位臥虎嶺上的二當家的,此時便當先出頭,衝著安國等人說起了婉拒的言語。
“安長官這樣說,怕是小瞧了咱們弟兄吧?”
“咱們弟兄在這山上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何等的快活,可沒人想著要去當那大頭兵啊……”
許大壯的話剛說完,坐在另一邊的三當家朱天也嘿嘿冷笑了起來。
他看著面上已然變得難看了幾分的安國等人冷聲說道,“雖說遠來是客,可像安長官這樣的惡客,咱們臥虎嶺可是生受不起。諸位,還是請回吧。”
王四喜聽了這樣的話就想發作,卻被林天祿暗暗拽了住。
“聽連長的。”
眾人上山之前就已有了計劃,今日說話談判的任務都被放在了安國肩上。
此時與山上的當家們嗆聲是殊為不智的,林天祿一直在注視著安國的神情,他知道,心中早有打算的安國,此時還遠遠沒有生出放棄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