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特種小隊
【三百一十五】
馬福順顯露出的糾結模樣,讓安國忍不住失笑出聲。
他抬手指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馬福順,卻轉而看向一旁的林天祿,笑罵道,“嘿,這小子!”
林天祿的面上這時也帶出了笑意,他衝著安國點了下頭,笑著應道,“他剛才肯定說了。”
“啊?”
安國與林天祿兩人的一問一答,讓才剛剛走來的馬福順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猜著連長與排長兩人必然是在說著與自己有關的話題,可他卻半點也猜不出安國兩人話裡的意思。
是以到了最後,馬福順只能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兩位上級,不知該說些什麼話出來。
安國揮了揮手,並不想就這個話題多做解釋。
在魏向陽帶了馬福順與左秀才兩人過來以後,安國便迫不及待的出聲問道,“聽林老哥說,你們幾個對戰術手勢的整理也提了幾個意見,說說看。”
他已經在方才從林天祿口中聽聞,這幾人在這次的整理工作中可是提出了不少的奇思妙想,算是幫了林天祿不小的忙呢。
“好。”
馬福順終於明白了安國特意找自己過來的原因,他在瞧了自家的排長林天祿一眼後,便開始向安國仔細介紹起了他的想法。
隨後,左秀才與魏向陽等人也參與了進來,再加上有林天祿在一旁解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總算讓安國大致瞭解了林天祿做主整理出的這份戰術手勢。
安國將眾人所講的動作每一個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考慮到簡便性、實用性等各種因素,竟是發覺這些動作幾乎已沒有了什麼缺陷,只要拿起來教給戰士們,就能讓戰士們在戰時多上一種特殊情形下的交流手段。
連裡的司號員已經吹響了熄燈號,駐紮在臨河村的二連營地裡原本點起的燈火開始依次熄滅。
但在三排這邊,卻一直有一盞燈火亮著。
安國、林天祿等人,彷彿不知疲倦一般,就在營房外的小院裡,仔細探討著有關特務排戰術手勢的重要話題。
每當林天祿提起一個手勢來,安國在學著林天祿等人的樣子比劃一番後,又要仔細的向眾人詢問一遍這個手勢的來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算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林天祿所整理出的這些戰術手勢,才大略只向安國說了一半左右。
不過這個時候的安國,心裡也已然對這些戰術手勢有了幾分的瞭解。
事實上,林天祿等人整理出的這份戰術手勢,是以部隊裡原有的戰術動作為基礎改編的。
一些戰士們約定俗稱的動作,比如“前進”、“後撤”之類的動作,其實沒有半點改動的必要,只需將其沿襲下來,把戰士們口中約定俗成的習慣化成書面上的標準制度就好。
關鍵,還是在那些部隊裡原本沒有的複雜手勢上。
安國的要求,是要戰士們在學得這套手勢以後,能夠在戰時自如的交流彼此的想法。
更能通過幾個簡短的動作,精準的描述出眼前敵人的狀況。
想要將這一切化作現實,必然要下不小的功夫進去。
早在當年安國第一次生出組建一支特種小隊的念頭時,他就已經與林天祿探討過這個問題,後來在重新回到根據地、並升任了二連連長以後,更是再一次的將這個想法與林天祿提了出來。
兩個人聚在一起做過了不止一回的探討,但最終每一回卻都是無疾而終。
確實,林天祿是一名有著豐富經驗的積年老兵,安國自身也有著遠超常人的軍事天賦。
但只他們兩個人就想要閉門造車般的完成這樣的一樁工程,也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所以,安國便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林天祿,又或者說,是交給了林天祿三排的全體戰士。
而最終的事實證明,林天祿和三排的戰士們,果然沒有叫安國失望。
除去軍中那些約定俗稱的手勢動作以外,戰士們群策群力,以安國提出的儘量“簡介易懂”的要求為標準,還真叫他們搞出了好大的名堂。
馬福順在從軍以前曾經做過獵戶。
山裡的獵戶們在圍獵時,也都有著自己的一套交流手段。
畢竟,山裡的獵物那可都機靈的很,哪怕一點點輕巧的聲音都有可能將獵物驚走,更何況是人類說話時的言語聲響?
馬福順和幾個獵戶出身的戰士,將各自村子裡獵人間的交流手段拿了出來,在做過略微的整理以後,林天祿等人可是挑了不少實用的動作手勢出來。
而左秀才、魏向陽等人又都是曾經的文化人。
他們兩人雖然都沒有上過軍校,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但這兩人卻都會一點手語的手段。
魏向陽是曾在學校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手語,而左秀才,卻是在家鄉有位和他關係不錯的老啞巴……
在加上戰士們的各種奇思妙想,最終便造就了出現在安國眼前的這套戰術手勢。
——第一版。
暫時,就先這麼叫著吧。
“這樣吧。”終於大致說完了戰術手勢的事情,安國長長的出了口氣,笑著對身邊眾人說道,“等明天咱們再研究研究,就把這套手勢先定下來。”
“只要滿足了簡單實用這樣兩個原則,其他的問題,我們都可以在實戰中再一一解決。”
雖說如今擺在安國眼前的這一套戰術手勢在經過了林天祿等人的整理歸納以後,相比於曾經已有了太大的進步,但相比於歐美髮達國家眼下已然成了建制的特種部隊,卻依然稚嫩的很。
就好像,一個才剛剛學會蹣跚行走的孩童一般。
不過安國也不氣餒,環視一圈眼前即便乏累難耐,卻依舊瞧著神采奕奕的林天祿、魏向陽等人。
安國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憑著他與他身邊戰友兄弟們的努力拼搏,一定能在這青陽山根據地的腹地,拉扯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部隊來。
就像曾經在日耳曼酒鬼康拉德故事裡聽過的那種,特種部隊。
抬頭看了眼懸在天際的明月,安國口中不禁喃喃低語出聲。
“一定能!”
魏向陽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略顯茫然的向安國問道,“連長,你說什麼?”
他方才聽見安國似乎是說了話,但眼下實在是乏困的很,是以未能聽清安國究竟說了些什麼出來。
馬福順,左秀才,甚至包括林天祿在內,也同樣沒有聽清安國口中的言語。
向著自己的戰友們笑了一笑,安國並不多做解釋。
而是抬起自己的手腕,將手錶上擺動的指標指給了眾人看,“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還是趕緊去放個水,然後回屋睡覺吧。”
安國笑著說道,“明天的訓練任務,可要比今天更加繁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