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歸來
安國身上的傷好的很快。
事實上,他所受的傷本來就不算太重,尤其,是與上回所受的那種重傷相比。
果然就像馮淑嫻說的,在她替安國清理完傷口以後的第三天,交待外手頭工作的蕭憶雪終於回到了團部。
當然,她第一時間自然是要去團部彙報工作的。
從團部出來以後的蕭憶雪急匆匆的衝去了三排的營房想要看看安國的傷勢輕重,卻在三排營房裡撲了個空,裡面不止沒有安國的影蹤,就連三排的其他戰士也不在這裡。
“這位同志,你是要找人嗎?”
“三排的同志都去了村後的訓練場,怕得下午才能回來……”
最後還是有一名周圍路過的戰士看到了從三排營房裡出來的蕭憶雪,這才好心向她提了個醒,給蕭憶雪說清了三排眾人眼下所處的位置。
蕭憶雪又向這名戰士問過了村後訓練場的方向以後,這才向這名戰士道了聲謝,又從三排的訓練場離開,趕去了設在大丘村後谷地的一處訓練場。
走在路上的蕭憶雪可是將銀牙咬了不止一遍,心說等見了安國這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混蛋,要好好的讓他漲一漲記性。
於是,蕭憶雪便在訓練場抓住了正拿著一把刺刀在做拼刺練習的安國,在三排戰士們時隔一天再次露出的八卦眼神注視下,拽著安國的胳膊去了距離訓練場不遠處的空地。
被蕭憶雪一直拉了好遠才停下腳步,安國先回頭看了眼身後戰士們的位置,確信他們這一次再沒有聽自己牆根的可能。
可當安國將視線轉回到蕭憶雪面上時,卻實在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四目相對沉默了半晌,被蕭憶雪飽含幽怨的眼光盯住,安國最終只得訕訕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蕭憶雪深吸口氣,看著安國埋怨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要這麼沒命的訓練?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看你怎麼向……怎麼向安伯伯交代!”
說到一半時,蕭憶雪的言語略微停頓了一陣,不過卻很快轉了過去,安國倒是沒能發現這裡的異常。
看著蕭憶雪面上帶出的明顯的擔憂之意,安國衝著他笑了一笑,隨後解釋道,“我受的也不算多重的傷,這不是就做一點恢復練習嘛。動作幅度也沒多大,不礙事的。”
看蕭憶雪的面上還帶著滿滿的懷疑,安國遂繼續笑著說道,“再說了,我連上回那麼重的傷都撐了過來,這點兒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根本不礙事。”
一邊說著,安國還抬了抬自己的兩隻手臂,示意自己這回受的並不是多麼重的傷。
安國的回答讓蕭憶雪更顯氣苦,她憋著嘴對安國說道,“你還想像上回一樣,傷重到躺在病**爬不起來才甘心嗎?你那一回的傷我只是聽說,就讓我後怕了好長的時間。”
蕭憶雪的目光自安國頸間露出的雪白紗布上掃過,眼裡的擔憂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可這一回,我是親眼見到你身上包了這麼多繃帶,你又哪裡還能騙得過我!”
蕭憶雪的這番真情流露,讓安國在感動之餘,也頗覺有些赧然。
如今細細想來,自己受傷以來的一系列動作總歸是失了考量。讓身邊在意自己的人平白擔心這樣時間,確實也是自己的不是。
安國衝著蕭憶雪笑了一笑,示意她不用擔心。
又見到蕭憶雪的目光只是盯著自己身上露出的繃帶,便笑著對她說道,“你不是叫馮淑嫻過來了?這些都是她給我包起來的,浪費了不少的紗布,要是讓我自己來包,哪裡用得上這麼多的紗布?”
安國拉了拉脖頸間的紗布布頭,衝蕭憶雪笑道,“放心,只是瞧著可怕。”
“讓我看看。”誰知道,當安國的這些話說完以後,蕭憶雪卻忽而說出了一句讓人聽來倍感沒頭沒腦的話。
“誒?”
安國輕咦一聲,他看到了蕭憶雪目中顯露的堅持,可他卻是在不知道此時的蕭憶雪究竟想要看什麼東西。
直到蕭憶雪再說出後面的一句話來,安國心頭才總算明白。
“你願意讓她親手包紮,可讓我看一看包好的傷口也不行嗎?”
原來,她只是要親眼看看自己的傷口,可直等明白這一切後,安國卻不禁有了幾分想要扶額的衝動。
“那不是……可就算你要看,這裡也……”
無奈的輕嘆一聲後,安國竟是忽而有了些哭笑不得。
安國有心要說馮淑嫻會過來給自己包紮,那還不是受了蕭憶雪拜託的緣故,不說在馮淑嫻替自己包紮傷口時的那種尷尬氛圍,就是等馮淑嫻離開以後,戰士們給安國帶來的麻煩,也花費了安國好大的力氣才堪堪擺平。
至於蕭憶雪想要看自己傷口如何的要求。
安國更是忍不住苦笑連連,這裡可是在村後的訓練場邊緣不遠,如此天寒地凍的條件下,安國可不想褪下自己的棉襖,就為了來滿足蕭憶雪這樣一個任性的要求。
安國的思緒快速轉動,還在想著該拿出如何一個藉口來,才能打消掉蕭憶雪此刻生出的念頭時,卻又聽蕭憶雪沒頭沒腦的問了兩個字出來。
“真的?”
蕭憶雪只問了這樣兩個字,雖然解除了安國對於先前那個問題的為難與尷尬,只是蕭憶雪此時問出的問題,卻比方才的那個問題更加難以回答。
安國只能苦笑著反問道,“什麼真的?”
蕭憶雪苦著臉,看向安國的目光裡滿是關切,“你這傷,真的沒有大礙嗎?”
“當然是真的!”
安國答的乾脆,蕭憶雪卻搖頭笑了一笑,對安國輕聲說道,“從小到大,你都是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我又怎麼能真正的放下心來。”
語氣裡透出的隱隱哀怨味道,讓安國一時語塞,不敢接上蕭憶雪的話頭繼續往後面說下去。
所幸蕭憶雪今日過來並不是特意要來為難安國,在終於確信了安國的傷患並沒有大礙以後,略微放下心來的蕭憶雪,便問起了安國在這些時日裡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