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應對
【二百五十八】
秦德潤的介紹很詳盡。
陽城縣保安司令何永壽手下的偽軍就有足足兩個團,為了這一次針對青陽山根據地的掃蕩,鬼子定然是要把他們都拉上來當炮灰用的。
而再算上陽城縣的鬼子,以及鄰近豐縣可能會有的鬼子援軍,更是將眼下敵我兵力的對比,明明白白的擺在了眾人眼前!
“所以,我們必鬚髮動民兵游擊隊,配合咱們的主力部隊一起作戰!”
秦德潤嘆了一聲,繼續說道,“這一點政委已經派人去通知各村民兵了,只是民兵才剛剛成軍不久,幸好現在是冬天不怕耽誤農時,所以各部滿打滿算也能有近一個月的訓練量。”
一營長江巨集宇顯然對根據地新組建的民兵體系也有幾分瞭解,當秦德潤提出可以將民兵也拉上戰場後,他幾乎立即就想到了民兵戰力不足的問題。
“可民兵手裡的裝備……”
江巨集宇搖頭長嘆,就民兵手上的裝備來說,怕是連武器也稱不上的!
他們,只不過是被團里拉出的老兵們稍稍訓練過幾天罷了,從本質上來說,他們依然只是農夫。
而即將針對根據地發動掃蕩的敵人,除去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鬼子兵以外,就算是那些偽軍,也經受過不止一個月的軍事訓練。
更何況偽軍們手上握著的即便只是些鬼子們不屑使用的國產漢陽造,可那畢竟也是能夠打出子彈奪人性命的步槍!
邢子安接上了江巨集宇的話頭,繼續說道,“咱們的主力部隊眼下都還有人在用漢陽造等老舊裝備,民兵那裡能給勻一點過去就已經是極限了,很多人現在手上能被稱作武器的,就只是些農具竹槍之類,戰力實在堪憂。”
對於整個根據地的武備如何,身為政委的邢子安可以說是最有發言權的一人。
他所說出的這些裝備差距是切切實實擺在眾人面前的難題,任誰也無法將之無視。
秦德潤苦笑著看向自己的政委,就算邢子安不說這些話出來,自己也不會讓民兵們走上前線去和鬼子死磕。
“所以到時候民兵只能做些襲擾的任務,主攻還得靠咱們來做……”
秦德潤搖搖頭,將自己腦海中的雜亂心思甩了乾淨,而後再次指了指擺在自己身前的那張地圖,對眾人說道,“你們來看。”
吸引到所有人注意以後,秦德潤這才沉聲說道,“青陽山在這兒,而陽城縣城在這兒。”
秦德潤的手指循著地圖上的標識依次點過,“這裡是豐縣。”
“豐縣離咱們有一段距離,所以鬼子的豐縣援軍不可能直接進山圍剿,他們也得往陽城縣去集結。”
見眾人的面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光,秦德潤繼續往後面說了下去,而他說話的語氣,也倏然加重了好幾分。
“鬼子如果要從陽城縣出發進山圍剿,那他們進山的道路就只有三條。”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隨著秦德潤的手指輕點,眾人也都看到了秦德潤指出的那些、鬼子可能會選擇的進山道路。
時至今日,九團早已在青陽山紮根了數月時間,根據地也已經初步建立了起來,眼下團部這幾人作為整個九團裡的幾名最高軍事主官,對於進山出山的路徑當然也早就瞭然於胸。
江巨集宇沉吟一聲,指著秦德潤方才提起的其中一條路徑說道,“東山峪山道陡峭,也就山裡的獵戶平時會走上一走,鬼子選擇這條路過來的可能性怕是不大。”
“鬼子大都是機械化部隊,有汽車,有摩托,甚至還有大炮。”三營營長劉凱隨後也接上了江巨集宇的話,在三條山路上瞧過一遍後,將目光投在了地圖上一處名為李家坪的位置。
“他們的主力想要進山,只能走李家坪這條路!”
劉凱說得斬釘截鐵,秦德潤頷首應下,對自己這幾個營長能做出如此判斷也是殊為滿意的。
按照秦德潤早先與邢子安的商討,鬼子進山掃蕩最有可能的一條道路,也正是透過李家坪的那條山路。而秦德潤最終選定用來阻擊鬼子掃蕩隊伍的所在,也一樣是這個李家坪!
視線在眼前眾人的面上環視一圈後,秦德潤繼續補充道,“既然有偽軍參戰,鬼子同時也有可能分出部分兵力,走小安村進山。”
他的手指點在剩下的一條山路上,同時緩緩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直線,“不止可以和李家坪的鬼子主力相互策應,更有可能**,直插入咱們的腹心當中!”
秦德潤的動作,讓江巨集宇等人面上立時就變了顏色。
秦德潤輕嘆一聲,接著說道,“就算鬼子只在小安村搞一場屠殺,也不是咱們可以輕易承受的。”
眾人不禁默然,以鬼子慣有的習慣來看,屠殺對於鬼子來說,那是直如吃飯喝水一樣,說成家常便飯也不為過。
而在如今草創之初的青陽山根據地上,便只有一名鄉親死在鬼子的刀槍下面,對根據地也是一樁難以彌補的莫大損失。
邢子安沉聲說道,“鬼子的兵力已經開始了集結,偽軍兩個團已經在今天上午全部進駐了縣城外的大營,進山掃蕩怕就在這兩天,留給咱們的時間並不算多。”
“所以從現在開始,小安村、李家坪一線鄉親的進山撤離工作就要立即展開!”秦德潤立即便接上了邢子安的話頭,他面色凝重的看向邢子安,說道,“老邢,一定要做好鄉親們的思想工作,讓鄉親們無論如何也要從村子裡撤出來。”
“告訴眾鄉親,我們不是要退讓放棄,而是要清出地方打鬼子的!”
邢子安重重點頭,應道,“我知道。”
“鬼子這回可是來者不善,憋著勁要來殺人的,鄉親們若是撤不及時,必然要吃大虧。”
鄉親們的撤離安置乃至於對可能的戰區進行堅壁清野,都是屬於邢子安這個政委份內的工作。
秦德潤在短短几句話安排好邢子安的工作以後,略微停頓了一陣似是在思慮著什麼,隨即,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目露熊熊戰意的二營長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