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司令部的訊息
【一百五十四】
激戰多時,安國的體力早已有些不支。
受數名鬼子圍攻阻截,即便以安國的搏殺本事,一時間也不由感到有些難以支撐。
“給老子閃開!”
手中步槍前後封架,在擋住眼前鬼子兵手中刺刀刀鋒的同時,也抓緊了機會將槍尖刺刀刺入攔路鬼子的胸腹當中。
只是擋在面前的鬼子太多,而那名鬼子軍官也開始往其他地方挪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名鬼子軍官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安國,此時除了在自己口中發出一聲怒吼之外,竟再難以做出旁的什麼舉動來。
“鐺——”
忽的,在耳邊響起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隨即便是安國已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刀鋒入體、以及隨後自鬼子口中發出的哀嚎。
“是你?”
回頭看去,卻發覺正是陸思年身邊的警衛員鮑傑,出刀攔住了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安國的鬼子兵,並在隨後一擊中拿下了這名鬼子兵的性命。
迎著安國向自己投來的目光,鮑傑將士手中刺刀一甩,又擋住一名鬼子兵的同時,向安國甩了個白眼過來,口中沒好氣的說道,“你真當自己是書裡的趙子龍不成?想要萬軍當中取上將首級?”
語氣雖然生硬,但關懷之情卻是明顯的傳入了安國的耳中。
衝著鮑傑咧嘴一笑,安國的視線瞧向與自己之間隔了好幾名鬼子兵的那名鬼子軍官,口中恨聲說道,“上將,他還不配!”
卻在舉槍架起身前鬼子兵手中刺刀的同時,口中輕嘆一聲,道,“只是可惜了……”
眼看那名鬼子軍官已然走遠,眼下雖然有鮑傑過來幫忙,但急切間想要突破這幾名鬼子兵的封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安國腰間那支二十響的盒子炮裡早就沒有了子彈,自然也就無法支撐著他開槍瞄準那名鬼子軍官射擊。
安國可惜,便正可惜的這件事情。
只是鮑傑卻在聽了安國口中嘆息之後,忍不住提氣高聲斥道,“可惜個鳥!”
與安國背靠背相依站定,鮑傑一邊同面前的鬼子兵們對峙著,一邊往戰場一側向安國示意一下,道,“你往那邊看!”
“是團座!”
安國抽空抬眼望去,卻正見到手提大刀的團長陸思年,此時正好擋在了那名鬼子軍官的面前。
鬼子軍官的衛兵都在安國與鮑傑兩人的身前,一旁其餘鬼子也都叫戰士們擋住無法上前支援,是以眼下情形,便正是個將對將王見王的局面。
此處陣地上的中國守軍指揮官陸思年,與這名掛了佐官軍銜同樣擔任鬼子指揮職司的鬼子軍官,要在這戰場當中決一個生死勝負出來!
緊了緊手裡的步槍,鮑傑語氣森然的衝著自己身後的安國說道,話音裡殺氣凜然,讓圍在兩人面前的那幾名鬼子面上也不由得變了顏色。
“那狗東西就交給團座!咱們倆現在啊,先把眼前這幾個雜種玩意料理了要緊!”
聽了鮑傑的話以後,安國口中大笑一聲,高聲應道,“好!”
話音落下,人已挺槍前衝而出。
既然殺不了那名鬼子軍官,那眼前的這些個主動挑上自己的鬼子兵,就絕不能教他們有一個逃脫!
安國與鮑傑兩人在這邊攔下了數名鬼子苦戰,而那名鬼子軍官此時則對上了陸團團長陸思年。
他與陸思年心裡想著的,均是將對方斬於刀下,以最大限度的打擊敵方隊伍計程車氣。
然而叫這名鬼子軍官沒有想到的是,即便他有著自幼習練所謂劍道的底子,但對上早已殺出一身血氣的陸思年,還是在很短的時間裡便落了下風。
要知道,多年的戰陣經驗,可早就讓陸思年練就了一身絕不下於團裡任何一人的高超戰鬥手段……
……
這場戰鬥最終在日出之後結束。
此戰陸團死傷慘重,但手裡的東城陣地卻畢竟是寸土未失!
而且,陸團戰士至少斬殺了比己方陣亡人數多出一倍的鬼子兵,而路團團長陸思年更是用掌中大刀,親手取下了鬼子前沿指揮官的首級!
此戰,陸團依舊是勝了。
可在眼前這場戰鬥勝利以後,倖存的戰士就能真正的輕鬆下來休息調整嗎?
不能!
即便此戰勝了,可陸團眼前、圍了太原城的鬼子大軍卻依然還在,下一場或許要更為慘烈的血戰只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要再次降臨在陸團戰士的身上!
而在下一場戰鬥中,陸團眾人又是否還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倖存的眾人裡誰也無法預料的清。
安國不能。
陸思年,同樣不能……
“司令部怎麼說。”坐在一塊石板上,拿半塊破布仔細擦著手中大刀的陸思年,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走近,連頭也沒有抬起便已出聲問道。
腳步的聲音自然便正是陸團參謀長公孫航。
才剛與司令部有過聯絡的公孫航見陸思年問起,輕嘆一聲後,向著陸思年緩緩開口說道,“補充給咱們的彈藥已經運出城了,馬上就到。”
只是話音裡帶著的猶疑,卻讓陸思年聽了個明明白白。
停下手頭擦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公孫航的陸思年,緊盯著公孫航面上的言猶未盡,在深吸一口氣後,寒聲問道,“有什麼話,說!”
連番惡戰之後,陸團手中缺彈缺糧又缺人。
人手不足暫且不提,好多戰士手裡已經沒有了剩餘的子彈,如此情境,陸團又該如何去應對接下來由鬼子發起的一場場惡戰?
只憑著手中刺刀去守陣地,怕是隻能守住不多的一點時間,這城東一帶便要落在小鬼子的手中了吧?
陸思年無法,只得叫公孫航往城中司令部去了急電,請求上峰立即派下支援。只是以眼下太原城內外處處烽煙,地地有戰的情形,上峰就算能有支援派下,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頂不了多大的用處。
所以,對於上峰那裡可能會有的迴應,陸思年心中其實早就有了準備。
如今見到公孫航面上帶起的神情,他心裡立即便有了猜測。
此刻的陸思年沉著臉看向眼前的公孫航,口中只問,“到底,出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