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12點59分。
熬過了這個點數,或許……
不,沒有或許。
老式鬧鐘擺得越來越快。
“先生,買支花好嗎?”
一個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人民廣場的中央,懷著絕望的眼神,盯著來來往往的眾人。
她手裡一大扎玫瑰幾乎都凋謝了。
她的瞳孔幾乎泛著淚花。
她還記得那個女人說過:今晚如果沒把花賣完,你就別想回來吃飯。
那個她所憎惡的女人,長得一對狐媚的眼睛,有著勾人的曲線,是個活生生的美人。
不過也是卻擁有著一顆猶如蛇蠍一般心腸的女人。
她看過這個女人曾經躺在幾個男人的懷抱中,露出一絲狡邪的笑意,每次不小心被她碰到,她就會受女人一頓毒打。
後來,她在同齡小女孩嘴裡學會了幾個詞。
“狐狸精!”
“賤人!”
後來,她也大膽地罵出了這幾個名詞,可是結果呢?
又是受了女人更為猛烈的毒打。
她知道,從來都知道,女人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媽媽,不然,她怎麼下得起這麼狠心的手。
每次從嘴到腳,女孩幾乎把傷痕掛遍了全身。
有時候,幾乎整個人癱倒在地面上,爬也爬不起來。
那女人還冷笑地說:“別給我裝死,快去幹活!”
這女人所說的幹活就是賣花。
以前夏天還說可以,但是,到了冬天,行人少了,再加上也很少會對花感興趣,所以真的很少人會去買這種東西。
時代掛鐘敲過了一點。
路道的人幾乎絕跡。
女孩子的肚子已經第六次對她發起進攻了。
“咕咕!”
飢腸轆轆的她,望著天空,幾乎要絕望的倒了下去。
不過,她貌似很幸運。
在子夜剛過的一刻。
一個身穿黑色常服的老人緩緩向她走來。
手裡還抱著一個盒子。
一個古怪的盒子。
“姑娘?”
“爺爺,你買花嗎?”
“花呀,好好看啊。”老人笑了笑,指了指懷揣在兜裡的盒子。
“老爺爺,你就買吧……”
老人笑了笑,望了望自己的盒子。
然後從身後掏出了一百塊錢,遞到了小女孩的手裡。
“好美的白**啊。”
“老爺爺,您看錯了,這是玫瑰,紅色的玫瑰。”小女孩忍住飢餓和寒冷,摸了摸那把花。
“老爺爺我本來想全部買下再送給你的……”
老人笑了笑,也摸了摸那些花。
越發的紅豔逼人,就仿如鮮血一般。
是的,鮮血。
小女孩將花遞到了老人的手裡。
不小心劃到了老人的手。
小女孩手一抖,,花散了開來。
在夜空的冷風下,花顯得異樣的美麗。
是的。
美麗的猶如午夜的紅色蝴蝶,在翩翩起舞。
“老爺爺,你的手是不是加上了冰塊,好冷!”
“爺爺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跟不跟我走?”
小女孩望了望老人。
她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家。
她害怕了!是啊,真的害怕極了。
“我跟……”女孩剛想說點什麼。
老人的地板上形成疙瘩嘎噠的聲響。
女孩順眼一看。
一個黑色的外套下,似乎有對眼睛正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黎明伴隨著一聲雞啼漸漸到來。
李丹婷望著自己手。
潔白的手心透著一股異樣的青灰色。
連線手門的生命線仿如被切斷一般。
斷了那一截,幾乎嚇了她一大跳。
有人說過,生命線這東西不可以隨便斷,如果斷的話,那就證明她會遇到一場事關生死的大劫,如果熬得過去,那就是活,如果熬不過去,那就是死!李丹婷似乎也很是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從心底所產生的恐懼便越演越烈。
她拼命地想掙脫開那條綁得她嚴嚴實實的繩子。
可惜她所做的任何努力都彷彿徒勞。
庵內的光線很是微弱,雖然點燃著那麼多盞燈燭,但是在天際映襯下也仿如螢火。
李丹婷手心的鐘馗像已經漸漸粉碎。
“哎!”
施老太一聲長嘆。
那小孩也跟著搖搖頭。
“必死無疑”四個字就彷彿一令箭。幾乎洞穿了李丹婷僅存的希望。
(難道老天爺真的要收了我這條命?)
“不
是的。”施老太像是聽出了她的心聲一般說道。
“是嗎?可是……”李丹婷話未完,便已經泣不成聲。
“如果我告訴你還真的有辦法續你的命,你會冒險一試嗎?”
“會!”李丹婷奪口而出。
言語之中的興奮勁真是難以釋懷。
或許她在聽到有辦法三個字,早已經高興得不得了了。
是的,她原本哀怨的臉有了些生機。
“如果你聽說過一個古老的傳聞的話……”
“嗯?傳聞?”李丹婷瞬時間沮喪了起來。
一個傳聞,又讓她陷入一次無形的哀怨之中。
“是,不過也並不是全部都是傳聞。”
李丹婷將身子移了移,突然定住了。
“你聽說過詛咒的盒子嗎?”
“好像聽說過,不過估計當年擁有這盒子的人,大都已經死去了吧?”
“你認為真的是這樣嗎?那就大錯特錯了。”施老太嘆了口氣說道,“生命破土而出,血腥鋪滿世間。”
“生命破土而出?”
“墳墓的最底層,最黑暗的底層。”
“那不就是死人嗎?”李丹婷的語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在李丹婷的腦海劃過了無數的影視劇形象,包括惡魔,殭屍,狼人,喪屍。
“死者尋找活路本來就是違反了世間迴圈,如今再加上為非作歹,那就更加的嚴重。”
“那該怎麼辦?”
“從老人敢留下那隻怪盒子的時候,他或許早已經預料到現今的一切。他既然已經知曉,再無顧其盒子留下的危害,不過,你不覺得事有蹊蹺?”
“那……”
“他早已經預料到一切,也盡知道如果破解災難,只是可惜沒人能夠真正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找出所謂的破解之法。”
“就算找到破解那盒子詛咒的方法,但這又跟我有任何干系呢?”李丹婷嘆了口氣說道,“一個將死之人,還能幹嘛?”
“解救你的辦法就在那本日記本上,雖然你執意要離開,但是前面卻聽也不聽你的,哎!”施老太殷殷地點了點。
李丹婷還沒回答一片光亮從地平線升起。
那盞長明燈,緩緩被吹動。
一片死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