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恐懼
烏蒙靈山腳下的那道石樑上,兩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藍天白雲碧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這兩人身上的白衣隨風而起,帶著一種出塵的氣息,而身後揹著的那把劍說明了他們的身份,那是一把一米多長的劍,劍隱在劍鞘當中,獸皮製成的劍鞘上,帶著一個陰陽八卦形的標記。 (都市言情)
這個標記是屬於東華郡一個比較龐大勢力的,陰陽劍宗,在東華郡是數一數二的勢力,除了另外的一個和東華郡君之外,沒有人敢於挑釁這個勢力,所以這兩人很高傲,倨傲的表情上帶著不屑,唯有看向渺無邊際的大海的時候,這種不屑才會消失。
在這兩人不遠的地方,荊鐵山正在忙碌著,像往常一樣,將漁網從小船上取下,放在岸邊的棧橋上,然後返身再回到船上,依次取下一些東西,其中一個水桶裡,是一天的收穫。
一個青年人走了過來,眼神中帶著鄙夷,冷冷地衝著荊鐵山哼了一聲,“喂!你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嗎?”
荊鐵山抬頭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嘆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不過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上前拱了拱手,“請問您是?”
那年輕人翻了翻白眼,“你這等螻蟻一般的存在,也有資格問我等的名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荊鐵山連連點頭,心頭很是不快,但是面對修道者這樣的群體,荊鐵山不得不忍,“是是!在地的確是這個村子的打漁人!”
“那我問你,前些日子,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上山?”白衣青年伸手指了指遠處的烏蒙靈山,眸子當中寒芒湧動。
“沒有!”荊鐵山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答道。
“嗯?”白衣青年挑了挑眉,臉上現出一抹不快的神色,“你敢撒謊?信不信我分分鐘鍾把你們全村的人都滅掉?老老實實的回答小爺的問題,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確實沒有!”荊鐵山微微垂了垂腦袋,儘量的避開對方的目光,聲音依舊堅定。
“哼!這是你自己找死!”白衣青年臉上煞氣籠罩,一股森冷的寒意籠罩了四周,自然也籠罩了荊鐵山,荊鐵山雖然會兩下子的武術,但是怎能與修道者相提並論,頓時就感覺到肌膚髮冷,身體一動不能動,就連說話都成了困難的事情。
“師弟,放開他吧!”又一個白衣青年出現,不同於之前的人,這個人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種陰冷的氣息,雖然笑著,卻會讓人脊背生寒。而見到這個陰冷青年到來,那白衣青年頓時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恭敬地站在一側。
荊鐵山撲通一聲,蹲坐在地上,渾身的衣服瞬間溼透,因為就在剛才,那寒意籠罩的瞬間,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下來,只要那面容陰冷的青年稍微的晚那麼一瞬,荊鐵山相信自己就絕對撐不下去。
而這些也讓原本就對修道者有著無限敬意的荊鐵山,瞬間明白,如果自己一不小心的話,那麼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甚至還會牽連到村裡的所有老少。
“你還是這樣急性子!”面容陰冷的青年對著那白衣男子笑了笑,說道,“你還是這樣急性子,我們修道者要注意修心,只有心足夠強大,才能讓修為更進一步!這一點你可比鍾師妹差遠了!”
“嘿嘿!小弟哪裡能夠與鍾師姐相提並論?”白衣男子心理不由得暗自腹誹,“鍾師姐可是你的意中人,而且一身的道法在整個陰陽劍宗年輕弟子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我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如何能夠與鍾師姐相比?再說了,我敢在你面前說什麼嗎?”
面容陰冷的男子也不在乎白衣男子的陽奉陰違,轉身向著遠處的海岸走去,那裡是白色的沙灘,一步一個腳印,給人一種很飄渺的感覺。白衣男子皺了皺眉,然後對著荊鐵山冷哼了一聲,也跟著那面容陰冷男子漸漸遠去。
荊鐵山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就像是舉起了數百斤的重物之後有些脫力了一樣,身上再也抽不出絲毫的力氣,哪怕只是用來支撐身體,都有些困難。劇烈的喘息了半晌,荊鐵山才爬了起來,幾乎是拖著自己的東西,慢慢地爬上了石樑,轉過彎,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婦人依舊像往常一樣忙碌著,也許是因為沒有了小女孩的緣故,婦人的眼睛有些紅潤,顯然是剛剛哭過了,見到荊鐵山進了院子,婦人這才急忙迎了上去,但是緊接著就發現了不對,急忙一把扶住了荊鐵山,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快去!快去找七叔來!”荊鐵山哪裡還顧得上解釋,急忙向婦人吩咐道,“有人了,修道者來了!”
婦人愣了一下,然後慌忙扶著荊鐵山坐下,這才走出了院子,然後踉踉蹌蹌地向著村子裡跑去。踉蹌的婦人有些驚慌,驚慌的時候,往往會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是撞到了人,她撞上的人,正是七叔,只不過短短的幾天時間,七叔似乎老了很多,原本只是花白的鬍鬚,在這幾日的功夫,已經全白了。
拉住踉蹌的婦人,七叔的眼神裡露出一絲的絕望,最終卻只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帶著婦人直接向著那座小院子走去。
荊鐵山靠著牆壁坐著,眼神略微的有些呆滯,那種威壓雖然從身上消失了,但是無形的壓力卻依舊存在,存在於一個普通人的心頭,這是一種死亡的壓力,無可排解,也沒有人能夠幫忙,這是一個死結,或許有人能夠解開,但是卻沒有人願意來解,因為沒有人願意為了這個村莊裡的普通人,去得罪很多的修道者。
所以,這是一個死亡的陰影,是一個普通人所承受不起的陰影,即便是身強體壯的荊鐵山,依舊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所以荊鐵山崩潰了,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神之中滿是暗淡。
七叔走了進來,看到荊鐵山,腳步不由得遲滯了一下,蒼老的面頰也隨之抖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走到荊鐵山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這樣的壓力對於你來說,太過沉重了,但是這是我們的命,我們必須要學會承受!這一點我不得不承受,我們不如陶汐!”七叔的聲音很是低沉,蒼老的面容也因此而帶著些許風霜。“我們可以恐懼,可以畏縮,但是我們得去面對,因為我們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