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從來如此
一番暢敘之後，陶汐走出了院子，雖然心中有些恍然，但此刻是戰爭的緊要關頭，自己絕對不能耽擱太多的時間。
芊雲上人的洞府之外，小雨有些怯懦地站在了陶汐的身後，時不時地伸出腦袋向著瀰漫著雲霧的洞府內望去，陶汐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才揚聲說道：“在下陶汐，有事請見上人！”
雲霧無聲，卻在翻滾，就在陶汐聲音落下的那一刻，瀰漫著的雲霧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紛紛席捲而開，竟是露出一條寬約數丈的通道出來，通道曲折，不知繞向了何處。
見到沒有人從洞府之中走出，小雨立刻從陶汐的身後走了出來，一馬當先的在前方帶路，蹦蹦跳跳的樣子，一如多年之前的那個午後。
一炷香的功夫後，陶汐二人出現在一座真正的山洞大門之前，那是一座直接被開闢出來的山洞，可以明顯的看到清晰的切割痕跡，當然這些切割的痕跡非常的平整，在保持著原始的風貌的同時，又不會影響自然的美觀。一位面容清麗的婦人正站在洞府門前，迎接二人的到來。
陶汐注意到在這婦人的身側，還站在另外的一個人，一個讓自己十分意想不到的人，曾經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但是現在卻是一個道人，身著月白色的道袍，手中倒是空無一物，笑吟吟地看著陶汐。
“碧蓮前輩！您怎麼會在這裡？”由不得陶汐不驚訝，似乎來到這座島嶼之後，所有與自己相關的人基本上都出現了，而最最沒有想到的就是碧蓮道人居然也會出現在這裡。
碧蓮道人擺了擺手，並沒有解釋，反而一指身邊的婦人笑著說道：“這就是你要見的芊雲上人，也就是荊小雨的師傅！”
“哼！”芊雲上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小雨的身上，不由得怒哼了一聲，然後才收回了目光，但依舊一臉的冰冷，“原來你就是陶汐啊！長的也不怎麼樣嘛，竟然還能讓我的乖徒兒從我這偷跑出去！”
“啊？”陶汐有些驚訝於對方的神情，但是一看到小雨頓時便明白了過來，當即不由得苦笑不已，“上人說笑了！”
“算了！進來說話吧！”芊雲上人的神色雖然不愉，但是卻並沒有將陶汐阻擋在門外，在轉身的瞬間，原本皺著的眉頭悄然放鬆了下來。
洞府內的空間是很大的，足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又分割成數個小小的石室，顯然這位芊雲上人精通數門術法，否則也不會單獨的隔出這麼多的密室。當然對於此陶汐並不奇怪，天仙的壽命一般都很長，只要不遇到意外的情況，都能夠輕鬆活過上萬年，在這種漫長的時間當中，自然的需要研究一些其他的東西，來消磨自己的精力，否則精力過剩，可不是什麼好事，嚴重的甚至會滋生心魔，這對於修道者來說，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情。
“小雨，還不過來！”芊雲上人見到小雨依舊跟在陶汐的身側，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人都說女生外嚮，自己這徒弟未必就是戀上了眼前的這位陶汐，但是這種親密的關係，讓自己這個做師傅的都有些羨慕。
“是！”小雨低著頭，像是一個犯錯了的孩子一樣，捏著衣角，站在了芊雲上人的身側，而碧蓮道人卻是哈哈一笑，但很快便收起了笑容問道：“陶公子，現在正魔之間的戰事如何？你為何會突然來到了這座芊雲島上？”
看到二人有些不解的目光，陶汐只能苦笑：“兩位有所不知，眼下正魔之間的戰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道門在之前的千陽城中吃了敗仗，三位道門至尊一死一傷一逃！而其中的道真已經被魔族生擒活捉，至於是否還活著，我就不清楚了。”隨即又將當時千陽城外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嗯？”碧蓮道人的眉頭緊鎖，反轉過頭問向芊雲上人，“你不是說道門的道衍術法精妙嗎？怎麼會在這種低階的問題上犯錯？平白喪失了大好的機會啊！”
“道衍的術法精妙這一點確實不假！”芊雲上人低頭喝了一口馨香的熱茶，接著說道，“但是這個人我一直都覺得有些問題，可是在整個修道界當中，道門的地位又無可撼動，所以直到今天，我依舊不知道這位道衍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這麼說的話，按照最差的情況進行估計，道衍或者是道門會讓整個修道界都陷入最大的危機當中！”隨即在座三人的神色劇變，碧蓮道人的眉頭緊鎖，“這只是最差的情況，若是道衍這個人可靠的話，那麼道門還能夠堅守中州城一線，但是缺少能夠打破僵局的力量，而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吧？”碧蓮道人說著看向了陶汐。
“不錯！我也是聽小雨說了，才知道在這偌大的海上，竟然還有像上人這樣的人物，所以才來此尋求幫助！”陶汐衝著芊雲上人一抱拳，“相信上人只要答應，必然就能夠在這海上凝聚出一股超脫棋盤之外的力量，藉此打破正魔之間的僵局！”
“僵局？嘿嘿！”芊雲上人卻是露出了一抹冷笑，“正魔大戰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反正陰陽界大陸之上又沒有我芊雲的絲毫利益，我為何要幫你？別告訴我說什麼天下蒼生，天下蒼生又與我何干？我的門人弟子都在這座島上，我只要護住這座島就行了，為什麼要千里迢迢的去大陸？”
“啊？”陶汐沒有料到對方會拒絕，而且還是如此的徹底，就連坐在旁邊的碧蓮道人也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看著二人驚訝的表情，芊雲上人臉上的冷笑絲毫不變，“這座大陸在道門的控制下，在各大宗門的掌控下，早已經病了，人人為己，人人為私，這天下的爭鬥從來都不曾少過，正魔之間的大戰，不過是將所有的矛盾徹底的暴露出來了而已，這天下人都已經病了，病入膏肓，無藥可醫！而這場大戰，不正好可以來一個大清洗，讓這天下恢復純真！”
“恢復純真？”碧蓮的表情則是露出思索的神色，而陶汐卻是一臉的無奈，對於人性，碧蓮雖然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比陶汐要長的多的多，但要說道透徹性，卻遠不如陶汐，不說集合了數千年的歷史知識，即便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經歷，已經足夠他看清很多的東西。
“這個世界哪裡還有什麼純真！”陶汐的口中有些苦澀的說道，“人需要生長，需要成熟，需要承受，需要責任，這一切的需要都只是為了活著，活的更好，也就必須要爭取，不爭就什麼都沒有，而爭的結果就是戰爭，你死我活，活下來的就能夠擁有更多，就可以活的更好！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