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仙靈界
劍山磅礴而大氣,山體之上無寸草,皆是一種青黑色的岩石,聳立直上九霄之外,站在山根仰首而望,不能看到山峰一半,便已被無數的雲靄所遮掩,自是不知在那青雲之上又有著怎樣的風景。
如此之高山,自然不能攀登而上,且也沒有辦法攀登,那麼剩下的就只能扶雲而上了,於是陶汐的腳輕踏,人就已經沖天而起。陶汐有一種直覺,在這高山之上,必然有一分屬於自己的緣分,至於是什麼,陶汐並不敢確定,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絲感應,應該是與自己手中的那把劍有關。
劍,乃兵中君子,剛直而不彎,雖擅殺伐,但並不主凶,為人道之兵。劍只為之俠者,鋤強扶弱,救世濟人。但在更多的時候,人們只是將手中的劍當做爭殺的凶器,而忽略了劍的本質。而實際上,劍除了其本質之外,還應該有著屬於自己的使命,或陪伴,或救贖,或輔助,不一而足,全在乎其主一念之間,那麼自己手中的劍又是為了什麼呢?殺伐?守護?
陶汐稍一思考便有了自己的答案,自己手中的劍不單單是為了守護,更多的是堅韌,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承受,那麼自己就需要有著堅強的意志來承受這把劍,為劍也為人。想到這裡,陶汐將自己的劍喚出,輕輕一彈,便發出悅耳的輕吟,微微一笑,將劍背在了身後。
與此同時,一團清冷的風略過自己的身下,那風竟不停歇,推著自己直往九霄之上。“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陶汐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卻很快散去,因為他看到了山頂,那裡空無一物,當然,除了一座空蕩蕩的平臺,或者說那裡應該是劍柄之尾。
站在那平臺之上,被輕微的風吹拂著,俯首能夠看到偌遠的天空,不再是晦暗的一片,天際似乎有了一點的亮光,那是一種帶著金色的光芒,就像是光環,在地平線之下閃耀,像是要掙脫什麼束縛,掙扎著,攀爬著,終於那光環變得濃烈,一躍而出,出現在地平線之上。
陶汐看清了那光環的背後是什麼,那是一把奇特的劍,並不巨大的劍體之上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飛舞的巨龍,它不斷地咆哮著,天地因此而震盪,像是在迴應,但更像是歡快的共鳴。陶汐有些愕然自己的想法,但很快便明白這種想法並非不切實際,而是一種真實的感受,那是劍與世界的共鳴,就像是自己背後的劍與自己的共鳴一樣,只不過人與劍的共鳴在天地之間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不知道自己的劍什麼時候能夠與天地共鳴啊?”陶汐有些羨慕那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劍,卻忽然發覺自己的背後,那把自己引以為傲的劍在輕輕地顫動著,那是一種渴望的顫抖,激動而熱切,就像是一隻餓極了的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急於想要撲上去一樣。
陶汐啞然,在這片世界當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與劍有關,或者這裡是劍之本源,那麼這樣一來就是自己的劍晉升的最佳之地了。想到這兒,陶汐將劍從背後解下,輕輕拂過劍身,而劍隨著他的撫摸而逐漸變得安靜,但是陶汐知道,那種強烈的渴望是不可抹去的。
“你想要去?”陶汐嘴角帶著笑意,淡淡的自語著。可是手中的劍卻給予他了明確的迴應,劍身清鳴,帶著強烈的渴望。
“好吧!自己小心點!”陶汐鬆開了自己的手,話語之中的關切,就像是父母對於孩子。寶劍震鳴,然後沖霄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那燃燒的金色巨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陶汐看到自己的寶劍在越飛越遠的地方,劍體在慢慢變大,原本不過三尺的黑色劍體,在短短的一刻鐘時間內,竟然變得跟那燃燒著金光的劍體相差無幾,只是沒有金色的火焰,黝黑的劍體上烙印著古樸的銘文,陶汐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銘文的真意,只是模糊的感應到這銘文應該代表著一種文字,是一種天然而成的文字,最初烙印的時候並不清晰,但是隨著其吸納真魔之氣,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清晰可見了。
文字筆畫扭曲,形似蝌蚪,彎角之間沒有明顯的自體特徵,但陶汐知道那就是一種文字,或者是天地所烙印。但不管是不是文字,都不會增減這把劍的威力,所以久而久之,陶汐也只是將這銘文當做一種花紋,一種裝飾來看待了。
而就在此刻,那些銘文復甦了,就像是一個個生命一般的活了過來,從那黝黑的劍體之上脫出,化作一篇怪異的經文,迎著那漫天燃燒的金色火焰籠罩而去。
金色的火焰狂舞,翻滾著就像是巨龍一樣咆哮,強大的衝擊令那篇經文的速度慢了許多,像是陷入了泥沼,但依舊堅定,而金色的火焰似乎有些懼怕這經文,在咆哮中不斷地壓縮,於是金色火焰中的劍體變得清晰,那是一把金色的龍形劍,尊貴之中透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氣息,威嚴而霸氣。
“這是什麼劍?”陶汐驚訝非常,在陰陽界中,自己也算是博學長記了,可是這把劍卻從未被人記錄過,“難道是上界的某把名劍?能夠被本源之力所青睞的劍,自不可能籍籍無名。而如果是上界的劍,那會不會是某個仙界真人的佩劍?”仙人佩劍,光是想一想都讓人覺得顫抖。陰陽界雖有真仙、地仙、天仙之類,卻只是在此界的修為劃分,據古老記載當中,還當有仙界,那裡才是真正屬於仙人的地方。
仙界又叫做仙靈界,其中生有各種神猛之獸,妖力無邊,更有無數靈材,可供人修行道法,所以在仙靈界真正掌控的是真人,巔峰的仙界真人能夠執掌天罰,真正的代天行事,而不受拘束。這一點是不同於陰陽界的,在陰陽界修為再怎麼強大,其實依舊沒有超脫出去,不得大自在大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