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平
噗噗……連續數聲之後,陶汐的身影狼狽地跌落在地面上,而對面的雪妖同樣也顯得有些痛苦,身上雪白的毛髮有少半被斬去,露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所幸傷口並不深,而令陶汐奇怪的是,雪妖的那些傷口上竟然沒有絲毫的鮮血流出,只是泛著淡淡的白光。
“聖光?”陶汐眸子緊縮,沒有想到對面的雪妖居然也能夠驅動聖光,但是隨即又釋然了,自己能夠催動聖光算不得什麼獨特,雪妖在此守護了不知道多久,能夠駕馭聖光也是正常的事情,沒有什麼好驚奇的。想到這裡,陶汐單手一拋,將長劍丟擲在一側,雙手快速結印,一頭身軀過丈的白色獅子出現在大殿之中,也許是沒有明白眼前的情況,白獅子有些懶洋洋的打量了一圈,金色的眸子瞬間凝固了,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的雪妖。
雪妖卻不在乎眼前出現的白獅子,一個虎撲向著白獅子惡狠狠地撲了上去,小嘴一張就咬,鋒利而雪白的牙齒沒等白獅子反應過來,便落在了其脖頸之處,雪白的毛髮頓時發出熾熱的光來。白獅子並非凡物,眼見著雪妖撲來,身上的毛髮乍起,尤其是脖頸處的,就像是被刺激了一樣,開始瘋狂的生長起來,一根根白毛就像是一根根繩索,捆縛向雪妖。
雪妖似乎早就料到白獅子會發出這樣的攻擊,身軀上白光大放,竟然無比的濃烈,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團,炙烤的那些纏繞而來的白毛紛紛翻卷,不過片刻,所有的白毛便被焚燒一空,白獅子也藉此機會,遠遠地跳開,仰首便是一聲咆哮,只震的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
陶汐並沒有閒著,腳踏地面連續幾步之後,身軀漸漸變淡,接著便消失無蹤,與此同時,那柄插在地面上的劍也隨之消失。陶汐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雖然獅吼能夠震懾心魂,但是對於雪妖來說,這種震懾只是勉強為之,並不能一擊得手,所以陶汐只能全力施展遁術,先讓自己隱入虛空,而手中的劍卻拼命的催動了起來。
濃烈的白光前所未有的濃烈,就像是一輪烈日,無數的白光穿透了虛空,灑落在大殿上,只是原本應該是柔和的白光,在這一刻便的爆裂,即便只是散落的白光,也猶如利劍,穿透了光幕,覆蓋了半數的大殿。
雪妖變得更加狼狽,已經有些外翻的皮毛在這一刻全數乍起,嬌小的身軀在原地踱著步子,它的步子並不大,卻能夠輕而易舉的避開那散落的白光,而白光墜地,發出劈啪的聲音,顯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坑。小坑只是出現了一瞬,便被另外的一層白光覆蓋,不消片刻,就恢復成原樣。
光幕就在這樣的消耗中快速的變薄、變淡,原本就透明的光幕在此刻似乎只需要輕輕的一捅,就會破裂。陶汐沒有現身,手中的劍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顯得有些熾熱,尤其是劍柄的地方,早已經滾燙,他的手掌早就變得焦糊,即便有聖光護體,也無法阻擋這種白熾聖光的灼傷。
終究一劍揮下,巨大的劍光刺破了蒼穹,一瞬就撕裂了虛空,一條寬約十丈的巨大裂縫出現在陶汐的眼前,透過這條裂縫,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腳下的大殿,以及那個變得有些狂躁的雪妖。
雪妖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臨近,原本瘦小的身軀竟然在這樣的巨大壓力之下,陡然膨脹,原本還縈繞在它身體周圍的白色聖光竟然在瞬間散掉,一團冰藍的光芒浮現。與此同時,雪妖變得龐大了數倍的身軀人立而起,竟如同一頭暴怒的雪熊模樣,滿是毛髮的雙掌在胸前一拍,一個冰藍色的護盾浮現在身前,接著又是九道冰牆,即便如此,雪妖似乎依舊不能安心地眸光閃爍著,隨著一聲怒吼,一股冰寒的狂風吹出,頃刻間化作一條狂舞的巨龍,迎著那道落下的白色劍光,扶搖而上。
轟!白色的劍與狂風化成的怒龍衝撞到了一起,怒龍卻只是一聲哀嚎,便重新化作了狂風,在眨眼間消失不見。白色的劍稍稍停滯,便迅速的下墜,咔嚓!一道冰牆破碎,雪妖巨大的身軀便後退一步,白色的劍光衝破了九道冰牆,雪妖便倒退了九步,雖然只是九步,卻也讓雪妖逃脫了必死的厄運。
白色的劍光衝破九道冰牆,就只剩下了一條不足三尺的劍光,撞擊在了那冰藍色的巨盾之上。咔嚓!冰盾只是裂開了一道縫隙,白色劍光便已經後繼乏力,又持續片刻,白色劍光一陣顫抖,消散為煙。而冰盾也徹底的裂開,化成了無數的冰屑。
雪妖身軀顫顫巍巍的一個趔趄,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似乎有些忌憚,也有些後怕。對面的陶汐在發出劍光的瞬間便從那裂縫中跌落,此刻正盤坐在對面的地上,顯然已經無力再戰了。
雪妖巨大的身軀急劇縮小,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嬌小模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而只有陶汐知道,在這副看似可愛的身軀之下,隱藏著究竟怎樣強橫無匹的力量。
雪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光芒,也沒有血色,也許是因為其本身就是天地靈物,所以並不像人或者是其他的動物那樣,會流血!只是陶汐知道,雪妖雖然沒有流血,但是身體之中那股強大的力量也跟自己相似,消耗的所剩無幾了。
雪狸趴伏在了地上,一雙靈動的眸子時而會抬起來看看眼前不遠處的陶汐,又轉頭看向那光幕籠罩的王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光幕不見了,能夠清楚的看到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月白色長袍人。
“嗷!”雪妖似乎有些委屈,在看向那月白長袍之人的時候,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嚎叫,然後便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而長袍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數千年以來,他都是這個樣子,從來都沒有變過,也許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陶汐全力地恢復著,能夠越早恢復,那麼自己也就越安全,此刻已經沒有功夫卻檢視周圍的情況,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就在那光幕消失的瞬間,月白色長袍之人閉合著的眼睛露出了一條縫隙,沒有任何的光芒,他就那麼坐著,靜靜地看著大殿內發生的一切。
一枚白色的玉簡浮現在長袍人的手心,淡淡的白光如玉,倒映在周圍的地上,無聲無息。陶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驟然睜開了眼睛,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裡掛著的青色玉簡正散發著淡淡的光,一股溫熱感浮現,這種感覺陶汐並不陌生,在之前的那湖畔,自己也曾遇到。
有些激動,陶汐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似乎從剛才的調息中恢復了些許的力氣,有些蹣跚地走到那王座之下,先是拜了一拜,接著便將那玉簡取到了手中,一股溫熱感浮上心頭,陶汐深深滴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恭敬地退到了大殿中央,將兩塊玉簡合在一處,果然白色光再次散發而出,不消片刻,白光消散,一切恢復原樣,青色的玉簡後浮現另外一個奇特的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