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斷臂
“放了她!”一個淡淡的聲音在酒樓的角落裡響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姬如夜的話,刺痛了角落裡那個年輕人的心神,本欲不理此事的年輕人突然開口打斷了酒樓內的喧囂,讓眾人的目光紛紛向著那個角落望去,人們都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如此的狂妄,以命令的方式對姬如夜說話,或者說是對道門的代表姬如夜說話。
不錯,此刻姬如夜的身份就相當於道門在此的代表。魔劫降臨,道門即將統領天下宗門,可是道門畢竟只是一個組織,而並非是一個宗門,想要統帥各大宗門,那麼必然要有自己的勢力,既然道門選擇在這個時候解除了對姬如夜的通緝,那麼也就是說明道門承認了自己接納姬如夜。
“小子,你說什麼?”不是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的看著那個角落裡的青年,姬如夜就是其中的一個,此刻的姬如夜很憤怒,就像是那次屠戮姬氏之前的時候一樣憤怒,他的內心中湧起滔天的血狼,眼角都因為這種憤怒而變得急速地跳著,落在少女脖頸處的手掌微微地緊了緊,讓少女發出一聲嚶嚀。
“我說放了她!”青年的耐心似乎很好,只是不想不斷地重複自己所說的話,顯得有些無奈,無奈的時候自然而然的皺了皺眉,他的眉心便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川字,而手中的酒杯沒有停止地依舊向上端起,似乎很是隨意的繼續飲酒一樣。
“你找死!”姬如夜怒極,那隻手的動作似乎想要掐下去,暴起的青筋說明了他的動作,但是緊接著人們便看到那隻手掌的動作陡然停止,最終沒有能夠讓人們看到少女血濺而出的場景。人們的目光有些奇怪,奇怪姬如夜為什麼在說了那三個凶狠的字眼之後為何突然沒有了動靜,所以人們想要看看此刻的姬如夜究竟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姬如夜的臉上,卻沒有人看到,隨著少女的掙扎,姬如夜的那隻手依舊只是抓在少女的脖子上,但是卻變成了一截,只有一隻手連帶著半截的胳膊。
蹬蹬蹬……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打斷了人們的思緒,隨之一個尖銳的叫聲浮現,就像是那一串腳步的伴奏一樣,不早不晚。人們這才驚訝的發現,這一聲堪比高音的叫聲居然是從姬如夜的嘴裡發出的,但這還不是最緊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們看到了一截光禿禿的手臂,沒有了手掌以及小半截的小臂,鮮血也剛剛冒出,就像是打開了閘門一樣,血液的流速也越來越快,很快滴,人們便看到了一張蒼白而全然都是驚恐的臉。
只是一瞬間,姬如夜的胳膊斷了,沒有人看到他的胳膊是怎麼斷的,只是從那光滑而且極為平整的切口上,人們得出的結論是被鋒利至極的東西斬斷的,可是卻根本沒有人看到鋒利的東西,不管是一把劍或者是一把刀,再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人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哪怕是一道光都沒有,他的胳膊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斷了。
隨著姬如夜的叫喊聲,炎陽宗的一對男女扶住了踉蹌著的少女,然後快速無比的退到了酒樓的另外一側,同樣驚訝無比的看著場內的姬如夜。周圍的人們似乎躲的更遠了,對於姬如夜來說,這看似只有幾步的距離,就像是中間隔了一座大山一樣,咫尺天涯。
姬如夜驚恐無比的看著那個角落裡依舊坐著的青年,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你究竟是誰?”
那個青年對於姬如夜的問題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自斟自飲著:“你既然加入了道門,那麼就要立身持正,如果不然,以後就不僅僅是斷掉一臂這麼簡單了!”青年人說完,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一把抓過桌子上的酒壺,搖晃了一下,便有些懊惱地重新放了回去,然後看也沒看有些戰戰兢兢的姬如夜,身軀輕輕一晃,便從眾人的眼前消失不見。
青年人離開了,酒樓沒重新熱鬧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姬如夜的身上,讓姬如夜從來沒有一刻似這般煎熬,於是便彎腰將那半截手臂撿起,整個人從酒樓內一躍而出,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們也走吧!這件事情需要向掌門稟報!”炎陽門的青年女子用淡淡的目光掃視了四周一眼,然後重新落在了那名叫做雪兒的少女身上,“以後可要謹慎一點了,我們不會每次都有這樣好運!”那位雪兒似乎仍是有些驚慌,一張俏臉煞白,聽著自己師姐的話,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在二人的攙扶下離開了酒樓。
一個神祕人出現在中州城的訊息從那酒樓內傳播了出來,所有人都在議論那位身著青衣的青年究竟是什麼人,是什麼修為,竟然動也不動便斷去了姬如夜一臂,要知道,姬如夜的修為雖然比不上當下的靈碑之上的前十強者,但是相比其他人倒是也不弱多少的,乃是真真正正的地仙中境的高手,卻被人毫無知覺的斷掉了一臂,那麼那個年輕人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恐怕至少也是真仙中境吧?當然這只是人們的猜測,對於當事人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他並不想出面,但是有時候卻又身不由己,這種感覺很不好,讓他有些不爽。
此刻的他不知道從何處摸來一隻酒葫蘆,正緩緩地向口內灌著,酒不是什麼好酒,沒有什麼度數,對於從那個世界過來的人來說,這酒就像是水一樣,雖然度數不高,卻也是能夠醉人的,當然前提就是不動用修為抵抗,而一旦動用修為,那麼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喝醉的。所以此刻的他很清醒,清醒地看著在房外空地上玩耍的孩子,一種回憶自然地湧來。面對著回憶,他只能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蘆,極為無奈地閃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這人自然是陶汐了,自從進入到中州城之後,他什麼也沒做,沒有去見位於榜上的那些熟人,更沒有去看看四周的風景,只是在無聊至極的時候,才會走出房門,到隔了兩條街的酒樓買一壺酒,聽聽街邊的人們熱切的議論,他自然知道城內所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並不關心,因為那是大勢,獨自一個人是沒有辦法阻止大勢的,而他也不想去阻止,他只是討厭殺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