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怒火
血公子停止了掙扎,就在那金鈴聲音停止的一瞬間,他止住了所有的動作,一雙原本閃爍不定的眸子也緩緩地閉合,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唯一不斷變化的,是其身上那種氣息,或陰冷、或森然、或者是血腥,但不管是哪一種氣息,都起伏不定著。
魔靈子略微的猶豫了一下,但隨即腳步不停滴繼續向前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就像是縈繞在他身體周圍的魔霧,輕飄飄的,但是卻伴隨著一種沉重的壓力,落在在場幾人的心頭,尤其是柳魅兒。
此刻的柳魅兒紅脣輕咬,一臉的凝重的同時,那一抹雪白,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她強自支撐將手中的金鈴再次丟擲,叮鈴鈴,清脆的鈴聲再次傳出的時候,魔靈子的腳步緩緩地落下。
他的腳就像是踏在某個起點上,而就在於血公子錯身的瞬間,他頓住了,緩緩地低頭,卻看到半截閃爍著血光的劍尖,只是那劍尖上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色。而劍的另一端自然是握在血公子的手中。
血色的劍,從魔靈子的左側肋下貫穿而入,然後又從左側的胸口穿出。魔靈子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麼之前還受到自己控制的血公子,在短短的時間當中,就能夠擺脫自己的掌控,甚至反噬自身。
可是血公子並沒有理會魔靈子眼中的驚訝,只是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不過咫尺的魔靈子,手中的劍正緩緩地拔出。
魔靈子身上的魔氣似乎也受到其拔劍的牽引,隨著緩緩地瀉出,劍尖完全的脫離魔靈子的身軀的時候,他輕輕的一顫,身軀晃了兩晃,終究還是沒有摔倒。
“為什麼?”魔靈子略顯吃力地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早就知道你們魔族擅長種魔之術,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將計就計?”血公子幾乎用同樣低沉的聲音說著,只不過他的聲音很有節奏,完全沒有之前受人控制的樣子。
“原來你們一直在演戲?”魔靈子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胸口劍痕上拂過,魔氣翻滾之間,將那劍痕撫平,但劍痕依舊在。
“不錯!”血公子眉頭一擰,似乎有些不解,按照道理來說,被自己一劍貫穿的傢伙不可能還能如此順暢的說話,可是當他的心頭浮現這個念頭的同時,便已經心知不妙,可是已經晚了,橫劍在胸,卻只是堪堪抵住了一隻漆黑的魔爪,而身軀卻在這種磅礴的巨力當中,騰空而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塵埃。
“你會演戲,難道本聖子就不會演戲嗎?”魔靈子此刻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麼頹色,即便是那貫穿胸腹的傷口也在魔氣翻滾中消失不見。
“不可能!”血公子趙言顧不得口鼻噴血,近乎聲嘶力竭的喊著,他明明感受到那一劍自己的確刺中了,不可能會沒有收到任何的效果。
“你想知道原因?很簡單!”魔靈子陰森地一笑,毫無保留的讓身體表面的魔氣再次翻滾起來,周圍原本已經濃稠的魔氣竟然放佛收到了什麼的召喚一樣,飛快的席捲而來,居然在他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只片刻之後,一股強大至極的威壓釋放而出,當魔氣散盡,站在原地的魔靈子身軀卻暴漲了一丈有餘,猙獰的魔紋更是遍佈了他身軀的所有地方,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到處都是黑色的紋路。
“你……竟然將所有的真魔之氣都化入了自己的身體!”柳魅兒失聲驚叫了出來,在以往的歷史中,不是沒有魔族想要將天地之間的真魔之氣煉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可是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但是卻也被魔族摸索出了一種名為真魔化形的祕術,據說這種祕術一旦修煉有成,就可以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仰仗自身的真魔之氣縱橫天下,只要魔氣不滅,那麼自身便等同於不死不滅之體,由此可見此祕術的威力何等之大了。
“嘿嘿!你倒是有些見識!”魔靈子嘿嘿一笑,身軀驟然一個模糊,身影便突然到了柳魅兒的身側,一隻黑色的魔爪已經摁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而與此同時柳魅兒想要有所動作,卻沒能來得及操控那金鈴,便渾身一軟的,失去了力氣,接著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金鈴失去了控制,隨之叮噹一聲的墜落。
中年人緩緩地從祭壇上走了下來,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枚逆靈牌,此刻的逆靈牌之上熒光暗淡,幾條黑色的魔紋烙印其上,顯然已經被那中年人施展祕術給鎮封住了。他恭敬地雙手將逆靈牌遞給了魔靈子。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逆靈牌,想要用這東西來逆轉真魔之氣?哈哈……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啊!”魔靈子一手抓過逆靈牌,不由得大笑起來,接著五指用力,一種巨大的力量作用在逆靈牌之上,只見那條封印著令牌的魔紋剎那之間光芒大放了起來,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不過頃刻的功夫,就已經將逆靈牌完全的淹沒其中。
哧!突然,一縷冰寒至極的藍芒驟然而至,一下子將逆靈牌籠罩了進去,接著就看到那原本已經近乎融化的逆靈牌,瞬間重新定型,而上面的魔紋也隨之暗淡,而與此同時,洞窟內的幾人都聽到兩聲清晰的咔嚓的碎裂的聲音,逆靈牌之上竟然出現了一條清晰的裂紋。
啪嗒!逆靈牌掉落在地上,從極熱到極寒,也就是逆靈牌這種材料才堪堪承受,可即便如此,逆靈牌依舊出現了損傷,變形了些許不說,更是出現了裂紋。
而隨著逆靈牌的掉落,兩道身影出現在洞窟內,其中一人身負長劍,一身雪白色的衣裙,卻是一個妙齡女子,而在她的身旁站著的,卻是一個貌不驚人的青年,一身藍色的長袍顯得有些寬大,卻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了他偏向瘦弱的身材,只是眼中透露而出的冰寒光芒,表現出了他此刻的憤怒,尤其是當他看到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幾人的時候,那一抹怒火就變得更加熾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