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柔情
噗!像是有什麼東西破裂了,一股清涼灌體而入,使得全身都變得清涼起來,絲絲縷縷的涼意,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腳尖,渾身的汗毛孔似乎都帶著清爽,似乎因為消耗過度的真元,也在這一刻全部恢復。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眸子中散發出一縷精芒,一閃而逝。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看到什麼人,也沒有看到其他的顏色,依舊是赤紅色的火焰,在不停滴燃燒著,偶爾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幽靜的洞窟內,顯得是那麼的刺耳。
不過片刻後,他又看到了那張令人恐懼且帶著滿是嘲諷的臉,只是此刻的這張臉上,卻分明多了幾分的詫異!
“你大概很詫異,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我是怎麼活過來的!”虛靈懶洋洋地笑著,雙手虛空一握,澎湃的力量洶湧而出,隨著拳頭湧動的,卻是炙熱的火焰。只是沒有人發現這股火焰的顏色已經悄然地發生了少許的變化,但這種變化並不明顯。
轟!激烈的碰撞再次發生,但是沒有了之前一面倒的現象,拳掌交替之間,總是會爆發出聲聲的轟鳴,整個洞窟都隨之顫動,無數的灰塵滿天飛舞,又被炙熱的空氣灼燒殆盡。
“砰!”藉著對方掐訣抵抗自己所凝聚而出的火鳥的時間,虛靈一拳狠狠滴咂在了對方的臉頰上,凶猛的力道,讓那張自己熟悉無比的臉稍微的有些變形,但是在火焰中又很快的恢復如初了。
“我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臉皮居然這麼厚!”虛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話一樣,但是手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拳腳相加之下,不過短短的一吸之間,便有數十個腳印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噗!隨著更加強大的一拳之後,那人的身體似乎已經到了極限,被一拳轟爆,化作了無數的火焰,向四周肆虐而開。
火焰悄然的散去,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虛靈回首,發現自己仍舊身處那莫名的洞窟中,黑色的泥土,黑色的巖壁,也從來沒有任何的變化,或者說唯獨自己腳下的地面上,鋪上了一層淺淺的灰塵。但依舊沒有看到血公子的身影。
一株草生長在白光中,那白色的光暈並不濃烈,甚至可以說是微弱的,在近乎是血色的海洋之中漂浮不定,它就像是身處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著傾覆的危險,但當每一道血色的巨浪打過的時候,它總是能夠巧然的避開,不留痕跡。
那是一株很常見的草,七片葉子,除了葉子之外,根莖都是極短的,在外界這種草隨處可見,或許正是這種隨處可見,才讓人們知道它的生命力究竟有多麼的頑強。吞靈草,在陰陽界當中,就像是人們腳下的泥土一樣平凡,但是在這裡卻生長在了血海之中。
暴風之中的海是暴烈的,但是當沒有了風,那麼海就會淪為平靜,海面平靜的就像是一面鏡子,只是這血色的海,看起來有些怪異,但是對於這株平凡的草來說,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因為它的跟可以扎入其中,汲取這其中的精華。於是草變得越來越強大,而海卻變得越來越小。
海有乾涸的一天,而那株草卻利用海水之中的靈力,不斷的澆灌自身,壯大自身。偶然的一天,才會發現那草已經超出了人們的想象,變得極為龐大,數百丈的一片葉子依舊只是最小的,薄薄的葉片邊緣,鋒利的就像是一把劍,而那沖天的姿勢,不正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嗎?
有劍自然就有劍光,當劍光濃烈到極致,就可以穿透虛空,自然也穿透了籠罩在血海之上的天。於是血海散了,露出了漆黑的通道,草自然也恢復了原型,那只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隻鬼,渾身被一層乳白色所覆蓋,當那層淡淡的白色散去,卻只露出一個面部略顯蒼白,長相卻異常俊美的青年,正是血公子。
“幻魔洞,果然名不虛傳!”血公子低聲地念叨了一聲,然後開始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那個讓自己有些討厭的人,於是便看到了盤膝坐在山洞另外一側的虛靈。
“你看到了什麼?”虛靈有些好奇,在古老的傳說中,幻魔洞之中所看到的往往都是自己最害怕見到的事情。
“沒什麼!”血公子淡淡地迴應了一句,然後也同樣的盤膝而坐。
他們不會知道,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兩個人正緩慢地前行著,青衫的陶汐以及白衣如雪的葉小樓。同樣的幻魔洞中,他們卻沒有看到屬於自身的心魔,卻看到彼此。
一如當初,高高在上的白衣女子是清冷的,清冷的就像是她手中的劍,冰藍色的長劍上帶著片片的雪花,毫不留情的斬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什麼,他只是狼狽地躲閃著,一劍又一劍,可是她的劍卻沒有片刻的停頓,也沒有絲毫的留情,就像是她在面對魔族的那一團煙霧的時候一樣。藍色的劍光劃破了天空,落在他的身前,卻被一層聖潔的白色所阻,接著便是冰雪消融,化作滴滴的雨水,灑落腳下。
“為什麼不還手?”她冷冷地喝問,可是他卻沒有迴應,只是眸子當中的那一抹柔情,就像是那黑色大海之中的水。
“我會殺了你!”似乎被這種柔情所激怒,她的山門是不會允許這樣的自己存在的,動情便意味著死亡與背叛,對於那個養她長大的山門來說意味著這一代的青年中再也沒有她的位置,即便對方是守護者也是不行的。
“噗!”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全部躲過,她的劍很快,快到能夠斬破虛空,讓周圍的黑色都化成了無數的細線。劍光過處,帶出了點點猩紅。
他踉蹌後退,肩膀的位置出現一道尺許長的傷口,只差一點,便斬掉了整個手臂。也許是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向自己的肩膀看了一眼,然後伸出另外的一隻手,在一些位置上點了幾下,讓血流的速度儘量的慢一些,這才重新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