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開始
青年人就那麼遠遠地看著那座假山,那座是那麼的突兀且明顯的假山,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揹負著雙手在夜風中,只有衣襟兒緩緩地抖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青年人才身形一轉,已經騰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夜幕中。
天亮了,東方的天際出現一抹紅暈的時候,醉仙居里發生了混亂,有人發現明月城當中赫赫有名的一位修道者死了,死在了醉仙居一個不知名的小院當中,與他並排躺著的,還有另外的一個人,那是一個瘦削的人,面目普通,卻沒有人認得。
明月城依舊隸屬於東華郡,自然也派駐了少量的人員進行管理這座城,只是一些普通的人而已,沒有修道者的大力,更沒有修道者的權威,但他們對於死人這件事情卻選擇了祕而不宣,醉仙居在經過了三天的整頓之後,重新開張,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它依舊是明月城最大的酒樓。只有那個小院,被城主府的人派人封鎖了起來。
張家老宅,這裡是屬於陶汐的地盤,旭日東昇的時候,府門悄然洞開,幾個瘦小的影子已經在後院那寬敞的空地上練習著什麼,而期間還有一個小姑娘的身影,不斷地穿梭與那些繁花之間,她並沒有練功,而是在玩,一雙小手時而抓起一把泥土,時而又從一株近乎枯萎的花上將那已經開的近爛了的花朵採下,抓在手裡,向著坐在遠處的一個青年不斷地揮舞著。而那青年卻無動於衷,緊閉的雙目在陽光逐漸高升之後,緩緩睜開,猶如兩把利劍,穿梭了空間,緊接著那光華消散,青年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雨,別玩了!你三個哥哥都在練功呢!”青年人自然就是陶汐,向著在花叢中不斷奔跑的小雨招了招手,而就在這個時候,青光閃爍,一個宛如嬰兒一般的小人出現在了陶汐的面前,正是赤木真人。
“你的修為這短短的兩個月居然已經達到了先天大圓滿之境!真是不錯!”赤木真人伸出小手捋了捋額下的鬍鬚,一臉的滿意神色,“我交給你的那些法訣也應該純熟了吧?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突破先天嗎?”
陶汐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暫時不急!想要突破這個境界,我目前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而且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可是我眼下卻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陶汐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隨即收斂,“前輩,他們幾個就拜託你照顧了!”
“你放心就是!小雨可是我徒弟,任何人都休想打她的主意!”赤木真人倒揹著雙手,在他小人的臉上,露出一抹霸道的笑容。
“好了!你們三個起來吃飯了!”陶汐衝著端坐在朝陽下的三個瘦弱的身影喊了一聲,只見到那三個小小的身影分別從地上一躍而起,臉色各自不同。荊楚寒在那日回來之後滿身浴血,陶汐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荊楚寒在外出的時候遇到了何園派出的截殺,在經過一番苦戰之後,荊楚寒歸來,而那幾個人卻無一例外,全部被殺,這也讓陶汐看出自己所收的這個徒弟性子堅忍不說,而且還有一股子的狠厲,一時間陶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而透過這些時日的修煉,荊楚寒更是表現出了不凡的修煉天賦,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已經觸控到了修道的精髓。
至於小濤和小牧則更是讓陶汐苦笑,小牧身體恢復之後,似乎對於修煉並沒有多少興趣,每天都呆在房間內看一些書,而至於小濤性子更是懶散,只是偶爾的功夫才跟著荊楚寒修煉一下,可即便如此,小濤也完成了聚氣,可見在修煉一途上,還是有著不錯的天賦的。
對於昨晚的刺殺,陶汐就像是完全沒有理會一樣的,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每天練功、吃飯、睡覺,自然除此之外,還對於陰陽界的一些歷史傳說做了詳細的瞭解,算是用來惡補對於修道的一些不解,而赤木真人也是知無不盡,一股腦的都告訴了陶汐,當然對於一些極為隱祕的東西,即便是赤木真人也不瞭解的,自然陶汐依舊無法理解。
傍晚,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天而降,陶汐正在發呆的時候,抬頭猛然看到,眼中露出一抹驚喜,急忙拉著這人進入了房間當中,並隨手關上了房門,沒有人知道這人是誰,不消片刻,房門重新開啟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這人的身影。
又三天過去了,放佛明月城依舊平靜著,只是在這一抹平靜當中,卻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暗流。醉仙居的死亡事件沒有人知道是怎麼處理的,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城主府毫無意外的保持了緘默,自然的,也沒有人會為那兩個死去的人說話,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絲毫的動作,何園的主人,就在得知了那位修道者死訊的瞬間,立刻下令,集合家屬,帶著自己的家產,連夜離開了明月城,自此,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位曾經的明月城富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這位何亮是死是活,而這一切都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他的離開並不會影響明月城百姓的生活,他們就像平常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是在茶餘飯後,談論著那些曾經逝去的過往。
夕陽西下,赤紅的晚霞照亮了蒼穹,一個一身是血的矮小身影墜落在了張家老宅的門前,那隻沾滿了血的手,無力地在大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便陡然垂落了下去,而那個矮小的身影,更是靠著門,緩緩地倒下,身體仍舊不斷地溢位血來,沾染了大片的門前臺階。
一個道士拉開了大門,看到摔倒在門前的那個近乎血色的矮小身影,他口中發出一聲驚呼,又急忙抬眼想四周看了看,慌亂中,將那人攙扶起來,進入了府邸當中,只有門前那殷紅的地面,向夕陽敘述著曾經有人摔倒在這裡。又過了片刻,一個少年從院子內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個袋子,看到門前的血跡,不由得皺了皺眉,在確認沒有人發現之後,反手將袋子內裝的沙土倒在了血跡上,然後又用掃把胡亂地將地上的血跡徹底的清除掉,這才轉身又進入了院子。
夕陽完全的落下去了,西方的天際已經看不到一絲的亮光,天地也完全的陷入了黑暗,只是在一個拐角的地方,一個有些纖瘦的影子一閃而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那扇大門,口中發出一聲冷冷的哼,然後身軀一扭,又重新隱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