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爭辯
葉小樓怔住了,也就是這一愣的功夫,那隻落在胸口的手又不老實的動了一下,讓自己半邊身子都有些酥麻,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奇怪,對於雪山孤女來說,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是觸電一樣,整邊身子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是奇怪的是,葉小樓並沒有將陶汐推開,反而只是皺著眉,將他的手摁了下來,平放在身側,並且將自己的大腿墊在了陶汐的腦袋下方。
這一切雖然避過了眾人,但是至於坐在對面的鐘瑤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臉上的羞紅逐漸的退去的同時,眼裡也閃過一絲的驚訝,而與此同時,心底似乎還有那麼一絲的不舒服,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當然,這種感覺一出來就被鍾瑤搖頭甩掉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大殿內的人們陷入了寂靜當中,似乎很怕自己的動作過大而出現的聲音,驚動了那個熟睡過去的人,但同時也有人在焦急地等待著,額頭上汗珠不知不覺的滑落,沾溼了衣襟。如果說輕鬆,或許只有那個站在仙道聖碑之前的血紅色的身影,血公子此刻並沒有盤坐在那些蒲團上,而是看著聖碑上那不斷浮現的青色的光暈,在那光暈裡浮現著各種各樣的紋路,而自己之所以魔神之光入體,就是因為參悟了這上面的紋路所造成的,這樣說來,此聖碑上的紋路應該是魔神之光之類的東西所營造出來的禁制了。而真正的仙道聖碑,在整個修道界當中,都只是一個傳說,在聖碑之上,存在無上的神通,如果能夠參悟一二,定能夠在修道史中佔據一席之地,可惜,此刻明明聖碑在前,卻無法參悟,這對於修道者來說,是一種痛苦。
石碑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來源於聖碑,也來源於聖碑之上的那層淡淡的青光,或許只是那青光只是借用了聖碑所散發出來的威壓。
“好精妙的禁制!”血公子嘆息了一聲,想要靠近一些,但是強大的壓迫感,卻讓自己根本抬不起腳步,即便能夠抬起來,卻也無法向前踏出,只能夠站在十米之外的地方,仰視著那巨大的石碑。
在一個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一雙眼睛閃爍著仇恨的光澤,而那目光的落處,儼然是躺在葉小樓腿上的陶汐。這目光只是盯了片刻,便強行轉向了其他的方向。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大殿內原本的安靜逐漸的被焦躁所取代,那些臉上不斷浮現黑光的人,臉頰上湧現了一抹死灰色,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死氣,也就是說如果不能進行及時的治療的話,那麼很可能再也熬不下去了。面對著死亡的恐懼,讓這些人暫時的剋制住了自己對於葉小樓的敬畏,磨蹭著向陶汐這邊走了過來。
自然,迎接他們的是葉小樓殺人似得目光,而那些人此刻已經面臨死亡,自然不會去在乎葉小樓的眸子有多冷,只是懇請地請求道:“陶道友,還請救我們一命!”
有人起頭,其他的人自然也紛紛效仿,齊聲喊道救命,聲音震天,如果說這樣的聲音下,陶汐還能夠繼續安睡,那才是真正的奇怪了。陶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了半天頭頂的天花板,以及眼前不遠處的那一抹春光,方才明白了過來,急忙翻身而起,有些訕訕地衝葉小樓笑了笑,這才看向周圍那些修道者。
也許是站起的急了,陶汐的身體稍微踉蹌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堪,透過內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當中似乎在不知不覺當中多了一些東西,而變化最大的就屬丹田當中的那一抹青色的濁流當中,所佔據著主導地位的金色顆粒,那顆粒不大,甚至還不如一顆米粒,但卻給自己一種牢不可破的感覺;除此之外,在這金色顆粒的周圍,還纏繞著一種血紅色的能量,似乎已經與那金色的顆粒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玩意兒?”陶汐有些鬱悶地撓了撓頭,因為丹田內的那些濁流並不受自己所控制,根本無法調動,而自己所苦苦修煉出來的真元,在此刻居然依舊無影無蹤,壓根沒有恢復的跡象。如果說自己之前救人依賴的是自己修煉出來的真元,那麼此刻即便自己想要救人,估計也沒有辦法了。
“你現在救不了任何人!”似乎察覺到陶汐醒了過來,血公子從那聖碑正面轉了過來,臉上掛著一抹奇特的笑容,“等你體內的那些元氣完全的轉化為鬼力之後,就可以完全恢復了!不過這需要時間!”
“鬼力?”陶汐有些鬱悶地抬頭看向血公子,對於這個名詞自己的瞭解僅限於聽說過。
“鬼力相當於人類修道者體內的真元,不過與真元不同,真元屬陽,而鬼力屬陰!”血公子的臉上依舊緩緩地笑著,“我之前給了你一顆血魂丹,可以將你體內的殘餘真元完全轉化為鬼力,從而讓你成為我鬼蜮的修道者!當然,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回血魂殿!”
聽到血公子的話,周圍的人臉色似乎有些不自然,而也有不怕死的上前了一步,喝問道:“血公子,你這麼做是不是過分了一些?”
“過分?”血公子轉臉看向那人,眸子深處閃爍著的是濃濃的殺機,“你們死了又與我有什麼關係?而他也更沒有救你們的義務!尤其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宗門子弟,前些時候差點將與他相關的人全部殺死,現在卻要讓他來救你們?憑什麼?”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情?誰幹的?”一些人嘰嘰咕咕的議論了起來,而有一些人面色很不自然,當然以紫陽郡的人以及東華郡的這些宗門弟子為最,因為只有他們心知肚明。
“誰幹的?這就要問問東華郡這些正派人士了!噢!對了,還有這位紫陽郡的紫陽公子!”血公子冷笑著朝紫陽公子看了一眼,然後頗為不屑地轉向了他出。
紫陽公子臉色一僵,雖然作為修道者,根本不用去顧忌平民的性命,但是做出來總是好說不好聽,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沒有辦法矢口否認,而沉默顯然也不是自己的風格,於是便說道:“血公子,你敢說自己從未殺過普通人嗎?想我們修道者,有多少人會珍惜那些凡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