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突然站起身,向喻千里深深行下禮去:“喻參將,李青向您道歉了,此前的事,還請您不要計較。”
一時間幾個跟風唱影的嘲笑過喻千里的將領紛紛向喻千里道歉,弄得個喻千里手忙腳亂。
戰長風暗自高興,看來李青也好,其他人也罷,雖然在對待喻千里的出身上有看法,但人品還是不錯的,至少,知錯能改。
教訓了眾將,又討論了一會兒攻山的辦法,但討論來討論去,卻也不外乎先攻哪個山的問題。戰長風所說的挖溝的辦法直接讓喻千里給反對掉了。這一回喻千里終於抬起了頭做人,他第一次不再諱言自己的盜墓賊出身,而是根據自己以前的經驗表示:挖溝不可行,因為向山上挖溝,不可能不讓敵人發現,而一旦為敵人發現,只要敵人自山上滾幾個大石頭下來,溝裡的人必然死傷慘重。
戰長風也是無計可施,只得宣佈散會,唯一讓他高興的是,眾人此時看喻千里的目光變成了佩服----你看,所有這些人,只有喻千里能夠立刻指出戰將軍這個計策的不足之處。別以為盜墓賊就沒本事,他的本事,還真是一般人不可及的,只是,這對於攻山卻還沒什麼幫助。
戰長風一邊思考著一邊步出營帳,他現在也是愁的快白了頭,趙自安巴巴的去請他出來指揮可不是讓他領兵守在諒山下休息的,但現在這種情形,他又能有什麼辦法?那山向著他們的一面是一片極陡的斜坡,連個遮掩的地方都沒有,而且能上人的路還很窄,讓他們怎麼衝上去?難不成真的就此屯兵不動了?
他正沉思著,突然間身邊嗖的一聲,一物急掠而過,這一下事出突然,戰長風又正在沉思,不由得嚇了一跳,向後一閃。一邊上的衛士眼疾手快,拔劍砍去,咔嚓一聲,血光飛濺,那東西斷成了兩截。
戰長風急忙看去,不由又嚇了一跳:那是一隻老鼠,那老鼠不算尾巴,長有近二尺,如果算上尾巴,差不多有近三尺長!
“我的天吶。”戰長風驚歎,“這是鼠王吧?”
那衛士卻是見怪不怪,答道:“將軍,這怎麼會是鼠王。這一帶的老鼠就沒有小過一尺的。我還見過比這更大的呢。”
戰長風真是驚的合不攏嘴了:“不會吧?怎麼會這麼大?”
衛士笑道:“將軍不是本地人,當然不知道。諒山這一帶,什麼都大。民間諺語說:八個蚊子炒盤菜,四隻老鼠一麻袋。你還沒看到那些大蟒蛇呢,咱們這裡幾乎天天都見,雖然軍需隊經常供應不上咱們肉,但咱們從沒缺少過肉吃。隔三差五的,就吃一回蛇肉。現在咱們十個人裡八個會抓蟒蛇的。”
(題外話:這一段內容,特別是那段諺語,其實來自對越自衛反擊戰的真實事情,在此向英勇的戰士們致敬!)
戰長風連連驚歎。他轉身剛要回帳,突然停下了腳步。
“將軍,怎麼了?”衛士見戰長風突然停下,不明所以,在一邊問道。
戰長風一擺手,不讓衛士說話,他轉過身,盯盯的看著那死老鼠。
衛士在是慚愧,心想將軍治軍極嚴,這樣一個血流滿地斷成兩截的老鼠就扔在這裡,實在不對,他急忙過去要收拾,戰長風卻急喝道:“不要動!讓它在那裡放著!”
衛士急忙停住腳步,只見戰長風站在那裡,呆呆的
盯著死老鼠,直眉呆眼,嘴裡也不知在嘀咕些什麼。衛士心中不由有些發慌,也看向那死老鼠,心說難不成這老鼠和狐狸大仙相似,有神功,把將軍給迷住了?
戰長風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突然一笑:“你說這裡有許多這種大老鼠,是不是?”
“是,是啊。”衛士結結巴巴的回答,腳步悄悄的後移,離戰長風遠一點,生怕戰長風被迷了後暴起傷人。
“抓上個百十支能抓到吧?”戰長風繼續問。
“當,當然能。”衛士一邊回答一邊偷眼往左邊看,醫官的帳篷在那邊,他心裡在想著要找個機會趕緊去找大夫給將軍看下病。
“嗯,那就抓一批來。”戰長風說道。
“是。”衛士答應一聲轉身就走,他心裡想的可不是去抓老鼠,而是去找大夫。
“站下。”戰長風說道。
衛士急忙站住。
“你去幹嘛?”
“我,我去抓老鼠。。。。。。”
戰長風一臉的哭笑不得:“你自己去抓百十隻大老鼠?那得抓到哪年?把這死老鼠收拾了吧,然後傳令,擂鼓聚將!”
衛士答應一聲,心中在打算著把這老鼠找個地方埋好,再供上香。看來這老鼠威力真不小,看把將軍給弄的,都發神經了。
嗵,嗵嗵嗵嗵嗵。。。。。。
鼓聲大起。
一眾將領紛紛入帳,見戰長風精神抖擻,一掃此前的愁容,心中都暗自猜想,不知道戰將軍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攻山的辦法。
戰長風一邊向帳下看去,一邊伸手去拿令箭:“鄒參將!”
“末將在!”鄒成恩心中暗喜,看來自己要打頭陣攻山了。
“著你領三千人把守諒山防線,小心提防,不要讓敵人打了偷襲,六日內安然無事就是大功一件!”
“得令。”鄒成恩這兩個字說的有氣無力。鬧了半天,讓他守營!問題是用三千人守營,那就只有不到七千人攻擊,能成功嗎?
“司馬參將!”戰長風繼續點將。
“末將在!”
“著你領軍三千,去抓大老鼠!”
“啊?!”
“要尾巴長的那種!”
“啊?!”
“不可弄死,要活的,以三天為限,至少要抓一百隻,抓來後放在籠子裡養三天,要按時餵食!”
“啊?!”司馬德威的嘴越張越大,活象馬車輪子了。
“你領不領令?!”戰長風喝道。
“得,得令!”司馬德威愁眉苦臉的答應著。
這命令,還真夠絕的。
但這不是最絕的命令。
“喻參將!”
“末將在!”喻千里倒是一付隨時聽命的樣子。戰長風給他解了一直壓在心頭的尷尬,別說讓他抓老鼠,就算讓他吃老鼠他也會照做不誤。
“著你領軍三千,去抓蟒蛇!不要毒蛇,只要蟒蛇,以三天為限,至少要三百條,抓來後。。。。。。”
“末將一定按時餵食!”喻千里不待戰長風說完就立下了軍令狀。
“誰讓你餵了?”戰長風說道,“抓來後關在籠子裡,餓上三天!”
喻千里心裡暗笑。
這命令,真是有趣極了,接
下來要幹嘛?耍雜技賣藝?但他當然不會反駁戰長風的命令,當下答應一聲:“得令!”
戰長風看向一邊的李青,見李青仍是那麼面無表情的,當下又命令道:“李牙將!”
“末將在!”
“著你領軍五百,去多收集鐵籠子,不妨高價購買,以便裝老鼠和蛇。”
“得令!”李青連一句多的話都沒有,一付公事公辦的神情。
戰長風輕鬆了下來,叫過一個都統,將一封信交給那都統:“你親自送往定遠將軍戚鎮國手裡,此信必須親手交給他,不得有誤!”
那都統應了一聲,接過信來,戰長風伸了個懶腰,笑道:“本將要休息一下了,這幾天,真夠累的。”
幾個將領對視一眼,心中都在嘀咕。戰將軍當然不是身體累,是心累,這兩天的確在不停的思考對敵之策,但現在他這一堆命令。。。。。。是不是累大發了導致的?眾將一邊退出帳去一邊在想著。當然,各有各的結論,但戰將軍的命令可是不能不執行。
接下來的三天裡,第一隊的軍營變的異常熱鬧,一批又一批鐵籠子搬了進來,大老鼠一個個被關入籠子,這些老鼠個個至少一尺長,擠在籠子裡吱吱亂叫,一條又一條的大蟒蛇也被裝入鐵籠,但它們的待遇可不如老鼠,因為老鼠還能得到餵食,而蟒蛇卻一口食物沒有,有些個蟒蛇餓的狠了,不停的撞著籠子,撞的籠子叮噹作響。這中間還有老鼠跑掉,蟒蛇溜出,把個軍營鬧了個人仰馬翻。天天裡這些士兵們走路睡覺都不停的四下看,生怕身邊或床底下跑出一隻老鼠一條蛇來。
第四天頭上,戰長風又招來三位將領,各自佈置了任務,這個任務倒不危險,但的確比較麻煩,三個人各自負責一部分,督促著士兵們緊緊張張的直忙到第五天下午才算完成。
也就在第五天下午,定遠將軍戚鎮國向另外四隊的常將軍下令,明日準備攻山,第一隊為主攻,其他各隊各管一段,加以配合,第四隊做總後備隊。
幾個常將軍都感覺奇怪。他們也聽到了第一隊弄的古怪事情,當然也都猜測到了戰長風肯定是為了攻山,但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個將領用蛇和老鼠為計的,查遍三十六計,哪一條說用這種辦法了?所以幾個常將軍都感覺著這位新來的平民將軍實在有些胡鬧,但沒想到,戚將軍居然就相信了這種胡鬧,還一本正經的命令他們都做好準備,這算怎麼一回事?戰長風胡鬧也就罷了,戚將軍可是身經百戰出來的,哪能看不出這種胡鬧是沒用的?但這可是定遠將軍的命令,理解也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在執行中能夠理解最好,理解不了的話------還是要執行。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戰長風給了戚將軍一封信,正是這封信讓戚將軍確認,戰長風絕不是胡鬧。
第六日,早上。
天氣晴朗,有些薄霧。
山下,第一隊計程車兵們已經收拾停當,準備攻山了。與以前攻山不同之處在於,這一回站在前面計程車兵手裡都提著鐵籠子,而籠子裡裝著吱吱亂叫的老鼠和吐著信子的大蟒蛇。
半里之外,兩個人正在觀察著。一個是第四隊的常將軍柏楊,一個是他的貼身衛士。第四隊是第一個向諒山發起攻擊的,也是損失最重的,所以本次作戰,第四隊做為總後備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