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們每逢旱災出現,便會四出搜尋殭屍,把它們燒成灰燼。
所以今天他看到了這樣的情形,更是感覺著可怕。他一時感覺著身體都不能動了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鬆下來,他慢慢後退,打算原路返回。
他才後退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了“咯”的一聲輕響!
戰長風大吃一驚。在這樣的情形下,這樣的心態下,突然聽到這種聲響,真是嚇死人不償命。他急轉身去看,只見一邊上的小屋,一扇屋門正在微微的晃動!
這門本就沒有完全關嚴實,但再沒完全關嚴實也不至於自動的晃,究竟是什麼東西在門裡?戰長風感覺著自己的心跳加劇,喘息都變粗了。他持著劍,慢慢的,一步步的走近那門。
那門仍在晃動著,咯咯的聲音越來越急,原來這聲音就是門晃動時門軸的聲響,只是,是誰在晃這門?為什麼他只是晃門,卻不出來?戰長風感覺著握劍的手都有些發抖,他此時離門只有兩步左右了,正要一腳把門踢開,門下突然刷的一聲,鑽出了一隻體形碩大的老鼠。原來這老鼠四處亂跑,一下子鑽在門下,它的體形又大,門縫又窄,將它卡在了門縫裡,它拼命掙扎,導致門不斷的晃動,現在它掙脫了出來,門自然也就不動了。
戰長風看著那老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手一揮,將老鼠趕走,抬腿往回走,才走了幾步,前面傳來腳步聲。戰長風急忙閃身在一邊,握著劍等候,只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跟著有人問道:“戰將軍,你在嗎?”
戰長風輕出一口氣。原來是民夢。他自暗處走了出來,答道:“我在,你怎麼不在後面守著?”
民夢見戰長風無恙,笑道:“你往前走了這麼久,只說走一走就回來,我等了好一會兒了,見你沒回來,怕你有問題,所以前來看看。”
“德拉瑪怎麼樣了?”戰長風急忙問,生怕民夢來到這裡,把德拉瑪一個人扔在後面有什麼危險。
“放心,沒事。”民夢答道。
戰長風點了點頭,笑道:“我方才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情形,很有些恐怖。”
“是什麼情形?”民夢好奇心起,問道。
戰長風向後面一指:“在那裡,你要小心,有些嚇人的。”
民夢一笑,沒有說話,只是跟著戰長風向著那角落而去。
轉過角落,戰長風一指那坐著的屍骨,說道:“你看,這是不是很奇怪?”
民夢看了那屍骨一眼,卻沒有害怕,嘆息道:“又一個假死的。”
“什麼?什麼假死?”戰長風大奇,追問道。
“人死時,呼吸沒了,心跳也沒了。”民夢慢慢的解釋道,“但你不知道,有些人,雖然表面上看著沒了呼吸和心跳,但過一段時間會又活過來,這就是假死。這是我親眼見過的。”
戰長風越聽越奇,問道:“什麼人會假死?”
民夢說道:“幾年前,我老家的一個鄰居阿婆,已經一百零一歲了,她沒有兒孫,兩個女兒早已外嫁,如今也已是七旬老婦。自丈夫十幾年前去世後,這阿婆一直獨居且是自己煮飯。因為年紀偏大,老人平時生活大都由鄰居幫手。有一天,這阿婆摔倒受傷臥床,兩個女兒便回來探望和照顧母親。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兩個女兒發現阿婆長閉雙目,身體僵硬,心跳停止,呼吸也沒了,身體發涼,搖她、呼叫她也沒有反應,兩個女兒認為母親已經故去了,放聲大哭。得知訊息的該鄰居、親戚也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次日,眾人便按照習俗,安排人手,購置白事物品。
棺木準備好了,老人的女兒為她換好壽衣,蓋好壽被只待入棺。這時已是下午申時許,收殮工為彭阿婆翻身時,忽然看到她睜開眼睛,微微一笑輕聲道“喂,你來了呀”。收殮工慌忙跑到屋外喊人,眾人開始不信,後來跟過去一看,發現阿婆確實醒過來了,而且精神恢復如前。這阿婆聽說前年才真的去世。”他向著那棺木中的坐屍一指,說道:“你看這人,本是被放入了棺材,但他其實沒有死,只是假死,當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進了棺木,於是奮力推開棺木坐起,想要出來,只是雙手抓著棺木邊上想要起身時,他的力氣耗盡了,於是就那樣坐著死去了。想來他醒來時,這洞裡的洞民已經搬走,所以也無人發現他又活轉過來再坐著死去,於是他就這樣一直坐到了今天。”
戰長風嘆息道:“看來以後人死了也得停上幾天,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不然的話,有的人豈不是被活埋了?”
“真有這樣的事。”民夢鄭重的說道,“有時有的人想遷墳,本來入土時人是好好的平躺的,但開啟墳時卻發現,這人半坐著,雙手託著棺材蓋,這就是假死後入土,活埋了的。”
戰長風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這情景想一想都可怕。民夢卻被戰長風的這個話此起了興趣,仍然興致勃勃的講著:“我還聽說一個走運的事。有一名九十五歲老婦入殮六日後死而復生。這名老婦也是獨居,有一天上午在路上不慎摔了一跤,坐在地上直喊頭痛,眾人將他扶回家裡。幾天後村民發現老婦在**躺著,已
經沒有了呼吸,他以為這老婦人已死亡。按照當地習俗,眾人決定六日後下葬。他們先把她的遺體放進棺材,蓋上棺材蓋,沒有上釘,每天早上都燒一大把香。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第五天早上,眾人再去上香時,發現這老婦人居然死而復生,正在廚房裡煮粥,還埋怨眾村民將她放入棺材,害她餓的很。”
戰長風撲哧一笑,心想這可真是喜劇,只是,如果再晚兩天,就是悲劇了。他說道:“這事情真是太神奇了,只是咱們在這裡談論的太久了,還是回去吧,以防德拉瑪著急。”
民夢“啊”了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叫道:“我只顧著說這些事了,咱們快回去吧!”
二人原路向回走,回到那大廳,戰長風看了那蔓帳一眼,問道:“你可看到那**的屍骨了?”
“看到了,那是被火犀蛇咬死的。”民夢邊走邊說道,“這人應當是洞主的親人,所以洞主將整個洞室給她陪葬了。這個洞就是她的墓。”
戰長風這才明白,原來這女子不是沒有下葬,而是以洞室為墓,這個辦法倒真不錯,死者的墓還真是夠大夠豪華的。
二人一路返回,將到德拉瑪站立的所在,只見火把晃動,德拉瑪正在探頭探腦的張望,見二人回來了,嗔道:“怎麼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都出事情了呢。”
民夢笑道:“我們談了一些詭異的事情。”
德拉瑪對二人談了什麼沒有興趣,只說了一句:“現在咱們的處境就夠詭異的了。”
戰長風見德拉瑪對民夢有些不滿,急忙轉了話題說道:“左洞雖然長,但沒有出口,我已經探到洞底了,咱們再看看右洞吧。”
“這一回我打頭陣。”民夢急忙說道。
戰長風點頭,仍然是原來的順序,德拉瑪在洞口附近站下,戰長風和民夢一起向前,才走了幾步,前面一堵石壁迎面而立。民夢笑道:“這洞倒容易,原來只有這麼大。”
“這回可以放心了。”戰長風答道,“咱們這就三人一起進中洞好了。”
二人退回洞口,向德拉瑪說了右洞的情形,德拉瑪手中劍一舉,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到中洞去抓泰烏!這一回可得輪到我先走了!”
戰長風和民夢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想,這個要求要是不答應,只怕德拉瑪會感覺二人看不起她,二人齊聲答道:“可以。你先行。”
話雖這麼說,但戰長風和民夢仍是緊緊的跟著德拉瑪,德拉瑪就算先行,兩個人也是時刻保護著她。
剛開始的一小段路,洞口很是狹窄,戰長風和民夢只得魚貫而行,緊隨著德拉瑪。走了一段,德拉瑪叫道:“有人從這裡經過!”
戰長風和民夢探頭向前看去,只見前面是一扇門,那門被半推開著,門上的灰塵還留著一個新鮮的手印。
“一定是泰烏!”三個人齊聲叫道。
三人急進了門,只見眼前一下子寬敞起來,前面的通道足可讓三人並行,左右是整齊排列的房間,只是這些房間都開著門,裡面已經沒了什麼貴重之物,想是洞民們都搬走了。這倒省了三人的事,不必一間間房間的搜查了,那些房間都是在岩石上鑿出的小洞,根本沒有裡進,從門外一眼就可以看清楚。三人舉著火把,慢慢前行,目光不住的掃視著左右,防止泰烏藏在哪個房間裡。
三人雖然走的不快,但可也不能算太慢,一路走著,突然德拉瑪向前面一指,叫道:“後洞洞口!泰烏可能逃走了!”
果然,前面一個圓圓的洞口,陽光從洞口透進來,讓三人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一下子很不適應,只得一邊眨著眼一邊向前,三個人都不敢直視洞口的陽光,眼睛都向下看著往前走。才走不遠,一陣“哧”、“哧”的聲音傳來,德拉瑪和民夢臉上一起變色,急忙停下腳步,民夢一把拉住戰長風,防止他繼續往前走。
戰長風努力適應著光線向洞口看去,只見一堆火犀蛇正在洞口纏繞著!
“真是見了鬼了。”民夢喃喃的罵道,“前後洞口居然都有這東西在。陽光那麼明亮,它們怎麼會跑洞口去的?這些東西是極為不喜歡陽光的啊。”
“因為有人招惹了它們。”德拉瑪說道,“你看看它們在纏著什麼東西?”
戰長風和民夢努力看向蛇群,那一堆蛇緊緊的包裹著一件東西,蛇在上面盤來繞去,不斷的發出“哧”、“哧”的聲音,讓人心中發冷。蛇群偶然的散了一下,那包裹著的東西顯露了出來。
“是泰烏!”戰長風和民夢雙雙叫了起來。
“不錯。”德拉瑪冷冷的道,“他本想逃出去的,但上天懲罰了他。看來,我們不必再處罰他了。”
“希望上天也能幫我們。”戰長風在一邊說道,“雖然上天懲罰了泰烏,但他好象忘記了,如此一來,咱們也出不去了。”
德拉瑪橫了戰長風一眼,想了一想,對民夢說道:“你去把洞裡那些火把和油燈都拿來,咱們用火把這些蛇都趕走。”
“好計策!”戰長風和民夢同聲喝彩。德拉瑪的臉上現出得意的神色,笑道:“我也能出
個好主意了,看來你們還真是不行了呢。”
戰長風看著德拉瑪,這是他與德拉瑪挑明瞭不可能相愛之後,德拉瑪第一次恢復了她歡快活潑的本色,看來德拉瑪是徹底的從失戀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民夢和戰長風雙雙返身去洞內,一個個房間的將剩下的火把和油燈拿出來,又搬了幾個大桶出來以裝油,德拉瑪則負責將油和火把裝入大桶。三人忙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裝起了四五個大桶。既將把大桶推向蛇堆時,戰長風突然想起一事,叫道:“先等一等。”說著返身又回了洞內。
德拉瑪和民夢都不明白戰長風要做什麼,只好等著。過了一會兒,戰長風返了回來,拿著兩個土筐和幾把鍬,笑道:“火當然可以趕走蛇,只是,咱們還是出不去,得準備好用土壓滅了火才行。”
德拉瑪的臉上一紅,心中暗暗佩服,還是戰長風的心細。
三人準備已畢,一聲吆喝,幾個大桶向蛇堆滾去,德拉瑪將幾支點燃的火把投了出去,火把點燃了大桶裡的油,轟的一聲,火光大起。那一堆火犀蛇和泰烏的屍體在火中一起燒了起來,轉眼間就都燒焦了。三個人見目的已經達到,忙忙的剷土滅火。火剛壓滅,三人就急急的從土堆上跳出洞來。
洞外,一片陽光明媚,三個人都感覺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這一下洞中的歷險,還真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感覺。三人正要下山,一邊卻傳來了叫喊聲,只見廉自潔帶著十幾個士兵跑了過來,才到了三人身前,就急急的說道:“戰將軍,德拉瑪公主,原來你們在這裡,真是讓我們好找!”
戰長風笑道:“既然能來找我們,想來戰事已經結束了吧?”
廉自潔笑道:“都結束了三四個時辰了,戰場都打掃完了,戰將軍要是再不出現,我們就得動員全軍去找你了。”
戰長風哈哈一笑,手一揮,叫道:“收兵,回營!”
接下來的幾天裡,漢軍是一路凱歌。先是奈比多的敵軍不戰自潰,留守的將領自殺,然後是一路前行到東籲,東籲已是無人防守的情形,漢軍兵不雪刃就佔領了東籲。此時戰長風已經派出了報捷的信使,一邊等候兵部命令,一邊繼續向勃固前行。勃固是仰光前的最後一個重鎮,佔領了這裡,也就等於隨時可以拿下仰光。其實此時說已經拿下仰光都可以,因為泰烏一死,眾叛將早都做鳥獸散了,哪裡還有人組織抵抗?
大軍來到勃固,果然不出所料,根本沒人防守,但是,一個叛軍的使節卻已經等在勃固。
戰長風這一回沒有再讓使節走什麼西門,他就坐在中軍大帳裡等候著叛軍使節。
使節進了帳,才要行禮,戰長風叫了起來:“是你!”
原來這使節又是前一次的使節杜拉!
杜拉苦笑著答道:“是我。我又來了,戰將軍,這一回你可不必再欺騙我了,因為我是受命來請求投降的。”
戰長風大笑起來,對杜拉說道:“我不會再騙你了。非但不會騙你,而且我還要好好的感謝你一番,要不是你把我軍的無能彙報上去,我哪裡能這麼痛快的獲得勝利?要論起來,你還真是居功至偉呢。”
杜拉無話可說,只能苦笑。隨即說道:“仰光的撣族部隊決定投降,派我來向戰將軍請降,希望戰將軍大人大量,能夠不殺我們。”
戰長風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當然可以,只是,你這樣請降是不行的。要知道丹瑞陛下才是緬甸國王,請你先退出去等候一下,我請丹瑞國王來,你再來向我和丹瑞國王請降。”
杜拉點頭同意。他此刻哪裡有反對的實力,無論戰長風說什麼都得同意,何況戰長風這個要求也很合理。
戰長風立刻派人請了丹瑞國王,丹瑞聽得叛軍請降,喜不自勝,急急的來到中軍帳內,與戰長風來不及細說,二人並排而坐,兩邊上眾將排列整齊,等待杜拉前來請降。
杜拉重新進帳,慢慢的說道:“尊敬的漢軍大元帥,尊敬的國王陛下,我代表撣族部隊前來請降,請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帳門外突然一陣喧譁,衛士連叫著“你不能進去!”
帳簾一掀,一個身著三品官服的官員走了進來。
戰長風一見此人,立刻站起身來:“唐行走到來,末將有失遠迎了。”說著揮手喝退了衛士。原來這人正是當初請戰長風出來領兵的唐行走。
唐行走卻沒有理會戰長風的客氣,他往帳中央一站,手中舉起了紙公文,大模大樣的說道:“奉兵部命令,戰長風將軍的職責已盡,今日起本人接手全軍管理,戰將軍,你可以回國了。”
“什麼?!”帳中的人都驚呆了。
戰長風看著唐行走不可一視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想起當初唐行走是怎麼客氣的請他出山的。自然,他早就知道會有今日,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會是現在而已。
他輕輕吐了口氣,笑道:“好極了。我終於可以放下重擔了。”一邊說著,他卻想起了老吳,這麼久了,老吳的墳頭已拱了吧?他要回國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老吳的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