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拱天燭
“啊？！憑啥呀，憑啥我就要去翻那些危險的東西，而他海川就能和美女一起嬉水玩！”胖子聽完這個安排，老大不樂意，把腰一插說：“不行不行，我不幹！”
“嘿！我這暴脾氣嘿，怎麼著？！”我怕胖子又壞我好事兒，急的捋袖子就要和他幹。
“咳，我說你這胖子怎麼這麼笨啊！”陸伯將胖子拉到一邊，交頭接耳嘀咕了半天，胖子一愣，先是詫異的朝我看了一眼，然後恍然大悟說：“原……原來是這樣啊，好好，下水撈東西的事兒就交給他們了！”
不是，這陸老頭到底和胖子在密謀什麼？！居然讓他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不成水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我正想找他問問清楚，卻被雅靜拉住了，她向我遞了個眼神，我這才注意到，陸伯正衝我點頭暗示著什麼。哦，原來是在誑他，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我放心下來，拉起雅靜向水邊走去。
這居然也能叫做水？又髒又臭不說，下面已經完全沉澱成了一團糊狀物，只剩下表面淺淺一層還有**的特徵。我用苗刀從底下往上一翻，呃……簡直比糞坑還要噁心。雅靜實在忍不住了，甩掉我的手跑到臺子中央一陣乾嘔，然後重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皺著眉重新走了回來。
我現在開始懷疑陸四指兒的安排到底是在誑胖子還是故意在整我。要不是剛才自己態度那麼堅定，現在真想跑回去和他換換。
然而就在這時，插在淤泥裡的刀尖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噹啷”一聲，手裡的苗刀再也插不下去了。我叫來雅靜，兩個人好一陣戳弄，才發現這是一個直徑三十公分左右的圓形物體，敲上去噹噹作響，像是金屬或者陶製器物。我急忙用刀尖挑了，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叫了胡伯一起過來看。
胡伯用刀尖敲了敲，然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將表面汙垢去除乾淨，一個完整的“缽”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哎哎……”胖子用手肘碰了碰我，“這東西品相不錯嘿，典型的清中期式樣，這要是出手，少說也得三四萬！”
“噓……”雅靜做了個噤聲手勢，輕聲問道：“阿伯，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這都不知道，這叫‘缽’，僧人化齋用的，當然也可以拿它吃飯或者盛東西用。”胖子面帶嘚瑟，繼續又說：“不過這麼大一隻缽我還從來沒見過，用起來一定不方便。”
“這不是化齋或者吃飯用的，而是拿它在裡面養蠱蟲。”陸伯邊說邊用手在裡面掏了起來。
我覺得好奇，特意舉起手電探頭去看，只見他手裡攥了一把泥漿，小心剝開來看，竟是一個雞蛋大小的蟾蜍。它閉著眼，趴在泥裡，渾身疙裡疙瘩的，讓人看了一陣不舒服。
“活的死的？”胖子正要用手去碰，被陸伯制止了。
“埋在泥裡上百年，不死就成怪物了！”胡伯將蟾蜍重新丟進缽裡，站起身看了看那條滿是淤泥的溝壑。“看來下面還是有不少東西的，你們繼續，如果發現了什麼木匣子之類的，一定要小心！”
既然已經撈出了東西，那麼就證明有希望。我打起精神，開始一寸寸在泥裡翻找。雅靜舉著手電站在旁邊為我照明，即便已經將光線調到了最亮，可能見光還是不夠。而且光圈還越來越偏，到最後居然已經把光線照到了其它地方。我小聲提醒她趕快把光圈收回來，可說了好幾次她也沒反應。
“哎我說，發什麼愣呢？”我實在忍不住了，轉身一看，她竟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兩米開外的地方。
“你……你快看，那是什麼？”
我急忙轉身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手電光聚焦的地方，一個個氣泡竟從烏黑的泥底飄浮上來。我急忙奪過手電看其它位置，同樣也有氣泡產生。我清楚的記得，剛才還是沒有的，現在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氣泡就說明下面有氣體。會不會是淤泥裡的物質相互作用，產生了化學反應？這種可能不是沒有，我用刀在離我最近的氣泡周圍戳了戳，沒發現有什麼東西。
“別自己嚇自己了，一百多年的淤泥，有點沼氣也很正常。”我自己安慰自己，然後轉身對雅靜說：“你要是怕就和胖子換換吧，反正有陸伯在，不會有什麼事。”我這麼說其實也是因為心裡有點不平衡，憑什麼老子就要幹又臭又累的活，而胖子這個皮糙肉厚的傢伙倒可以在一邊享清福，不行，得讓他也嚐嚐這股惡臭。
雅靜猶豫了一會兒，輕咬著嘴脣說：“你一個人行嗎？”
“誰說我一個人，還有胖子呢！他不能白吃那麼多，我得讓他多出點力。”
“那好吧，你當心點。”說完轉身朝另外一邊跑去。
儘管蠱室昏暗，不過由於大家都有手電，所以我能清楚看到一百多米外的胖子正在揮手搖頭，好像老大不情願。不情願歸不情願，面對雅靜一個女孩子他還是得乖乖過來。
“剛才我要換的時候不換，現在知道活不好乾了，想到胖爺了。你們這這倆貨真他娘是天生一對，就知道欺負老子！傻比！”胖子罵罵咧咧的走一邊，也不看我，用刀沒好氣的一陣下杵。
我心說不理我拉倒，欺負的就是你。反正過去在大學也沒少受我欺負，只不過現在大家一起共事，有事沒事給你個面子，你他孃的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把臉一沉，故意說道：“梁胖子，別給臉不要臉啊，別以為大學畢了業，我就不敢削你。你他麼要是再敢跟老子嘚瑟，縫了你丫的嘴！”
“縫了你丫的嘴！”
這麼多年的哥們兒，說實話已經很瞭解對方的脾氣秉性。像這種情況，胖子一般不吭聲就完了。可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麼不消化的東西，處處頂我，而且每次都還是在我最窩火的時候。
“梁文達！我看你是真活膩味了。如果你想再玩一次‘拱天燭’的話，我可以用剛才那隻癩蛤蟆代替。嘿嘿……”
‘拱天燭’是我在大學時整胖子的一個惡作劇。說起來有點可惡，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同寢室養的一隻小倉鼠偷偷塞進了他的內褲裡，結果嘛可想而知，半夜三更的時候一聲慘叫，劃破了校園寧靜的夜……當然最後我也被記了一次大過。
其實倉鼠是不會咬人的，只不過它會把那兩個什麼當做籠子裡的轉輪，一陣習慣性抓撓，便會讓胖子酸爽到頂點。所以對他來說，這次經歷足以記我一輩子。
可胖子這次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到底，他背對著我，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說：“再玩一次‘拱天燭’！再玩一次！嘿嘿……傻比”
馬勒戈壁！又他麼在挑戰我底線了。我的火騰騰直往外冒，想也沒想，輪起手中的苗刀直接砍了過去！可讓我意外的是，胖子竟然連躲也不躲，依然淡定的背對著我，繼續用刀往淤泥裡戳。
我擦！居然敢藐視我，我終於再也忍不住，猛撲上去與他扭打在了一起。
“你……你他麼瘋了吧！我既沒招你又沒惹你，你這是幹嘛！？‘眼鏡兒’！管不管你家男人啊……” 他還想再喊，卻被我一把堵住了嘴。
“你丫剛才說想再玩一次‘拱天燭’是吧？好！老子成全你！”說完我掉頭就去找剛才撈上來的那個“缽”，其實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哪兒能真把蟾蜍往他褲襠裡放。可胖子今天像吃了秤砣，壓根不鬆口，而且嘴裡還不停嘟囔道：“我……我他娘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這下可好，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了。我惱怒的撿起那隻缽，伸手往裡一抓，居然什麼也沒抓到！我急忙舉起手電一照，啊！那……那隻已經死了的古董蟾蜍跑……跑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