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表哥說他要去泰國進貨,但是剛好有個客戶提前訂了一塊佛牌,他抽身不開,於是便請我幫忙送過去,還把佛牌的供奉方式和佩戴注意事項都告訴了我。本來我是老大不情願的,但是表哥說賺的錢算我一半,我這才笑逐顏開的揣上佛牌走了。
不過若是我當時知道這件事會種下怎樣的惡果,我是打死也不會去的。當然,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未卜先知,一切事情,冥冥中自有註定,這些都是後話了。
表哥給我的地址並不陌生,正是我之前去過的那個麗景花都,而且對方只給了這麼一個大致的位置,具體的房牌號卻是沒有透露,還好倒是留了一個電話,不然我這個送貨的都懵逼不知送到哪去了。
事主名字叫白潔,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兒時看過的那本經典愛情動作小說,眼前頓時浮現出一片粉紅的YY景色,我壓下內心的盪漾。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聽聲音歲數不是很大,而且聲音很甜,聽起來似乎還有些熟悉的味道,我按照白潔的指示到了她家門口,因為是晚上,所以周圍的景物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整個小區的房子都是一個樣式,想區別還真是有些難度。不過我走著走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湧上了心頭,我甩甩腦袋不讓自己多想,手上卻死死地握著脖子裡戴的那塊掩面佛,生怕半路衝出什麼魑魅魍魎來。
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這少婦白潔不正是養紅眼拍嬰的那個女人麼?!
我當時就心生退意,不過想到表哥對我的再三囑咐,我還是硬著頭皮對她點了點頭,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原來你就是方剛先生說的表弟,大家也都是熟人了,快進來吧。”
白潔雖然嘴上很客氣,但是表情看上去卻十分不自然,甚至有些慌張,搞得我心裡更是一陣緊張,這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過我雖然有些發怵,但是還不至於到害怕到不敢進門的地步,就算她家的紅眼拍嬰出來又怎麼樣,自從有了脖子裡的掩面佛護身之後,我對那個小傢伙的俱意就已經去了七八分,所以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就進了屋。
不過我也不想多耽誤時間,這女人看上去就不是那種恪守婦道的人家,不然都身為人妻了,怎麼會供奉一個可以招姻緣的玩意兒?我從兜裡掏出一塊牌子交到了白潔手上,這塊牌子的名字很奇怪,叫做狐仙姐姐牌,是泰國佛牌裡面罕有的專門用來招姻緣的佛牌,而且聽表哥說,這佛牌好像在中國十分火熱,但是在泰國本土卻不怎麼樣,箇中緣由我就不清楚了。
狐仙姐姐的牌子比我的掩面佛要漂亮秀氣的多,正面是一張九尾狐仙的畫像,看上去嫵媚動人,背面則是兩根符管,周圍點綴著八顆彩色的晶石,正中間則是一瓶靈油,整塊佛牌看上去高階大氣,白潔拿在手裡也是異常的開心,隨手把貨款直接給了我,整整一萬五!
我把錢不動神色的揣起來,心裡則是樂開了花,幫忙跑個腿就有幾千塊的收入,這佛牌的利潤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我把表哥告訴我
的供奉方法給白潔說了一遍,接下來白潔按照我的說法祭拜了狐仙牌,整個過程都沒有出什麼紕漏,唯獨點香的時候著實有些嚇人,五根寶塔香,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居然就那麼生生燒沒了,看得我在旁邊也是一陣頭皮發麻,恨不得馬上離開。
白潔把祭拜完的狐仙姐姐掛在脖子上,問我好不好看,白潔本來就是那種身材窈窕的美人,不過戴上佛牌之後我總感覺跟之前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整個人不僅變得有些縹緲,而且似乎更多了幾分嫵媚,看得我一陣喉嚨發癢。
我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發暈,接著手不自覺得就放在了白潔身前那對傲人的聳起之上,輕輕的揉弄起來,白潔也是很配合的往我身上一靠,任由我將她的身體抵在後面的牆上,嘴裡發出陣陣銷魂的低吟。
我就像沉醉的採蜜人一樣,一雙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遊走在白潔的全身,我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昏沉,接著眼睛裡便只剩下了白潔那動人的身體。
一時間,春光無限。
等我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荒唐事兒,看著還睡在**的白潔,我的腦海一片混亂,我努力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接著我就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腦袋裡面炸開了一樣,一陣刺痛。
我本來想偷偷溜走,不過卻被白潔抓了個正著,白潔靠在我的胸口,啜泣著說出了自己供奉紅眼拍嬰和狐仙姐姐的緣由。
原來,白潔的老公是我們江城雷石集團的大亨雷一鳴,白潔雖然美貌動人,但是卻是先天的不育症,看到白潔下不了種子,雷一鳴自然就開始在外面找能下蛋的雞,兩個人的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
聽了白潔的話,我雖然一時不能接受,但是心裡的負罪感卻是消退了許多,她也不過是個苦命的女人,我又何必遷怒於她呢?從那以後,我和白潔便成了有實無名的半路夫妻,不過真正讓我願意留下來陪她的,莫過於她對我的知遇之恩。
第二天我才從表哥那裡得知,這塊狐仙姐姐的佛牌不過是他花了七千塊請來的陰牌,去了成本,淨賺八千多,我也分了四千多塊。我把這件事跟白潔說了之後,她二話不說就給了我十萬,讓我拿著錢去泰國找貨源,畢竟靠賣古曼貢品撈的油水實在不多。
白潔的錢無疑是救命的稻草,之前我沒做佛牌生意不光因為沒有貨源,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沒有本錢,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我的佛牌生意自然是勢在必行。
起初表哥還不大樂意,覺得我這是越俎代庖,過河拆橋,罵我忘恩負義不說,還要搶他的飯碗,不過我跟他說了我會去別的地方發展之後,表哥這才鬆了口。
我們家是三代單傳,所以我的婚姻大事一直都是家裡人的一塊心病,表哥聽到我和白潔好上之後自然是很高興的,對我成家立業的想法也是多了一份支援,他遞給我一張卡片,讓我去聯絡上面這個叫孫興的人。
我按照表哥給的卡片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個說話很**的男人,一口濃重的廣東口音,聽起來像個娘們兒,開始我還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我就恍然大悟,據
說表哥很喜歡泰國人妖,因為長期去泰國做生意還和一個人妖打的火熱,估計多半就是這個人了。
他告訴我,去泰國搞佛牌生意的人這兩年越來越多,有門路的沒幾個,要我當面去找他他才願意幫忙,隨後給我發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地址,說讓我到了泰國按照這個地址找他。
第二天我就告別了白潔,帶著錢坐著飛機直接到了曼谷,泰國的風景確實漂亮,不過卻熱得很,才四月份,就已經到了三十多度,街上的人們服裝各異,大城市中又混雜著許多農村的那種老式建築,一看就是落後城市化的表現。
我按照孫興給我的地址找到了這家夜總會,門口一排光著膀子紋著紋身的打手在前面站崗,而且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我走過去壯著膽子問有沒有個叫孫興的,其中一個大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一皺說:“你找他幹什麼?”
我回答:“家裡的親戚。”
那個大漢對我招了招手,接著領著我繞過前門,直接給我領進了一個小院,院子不大,但是裡面的東西卻是一應俱全,幾個打扮妖豔的女子正在院子裡練著舞蹈,其中有個女的長得與眾不同,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一樣,屬於鶴立雞群的那種。那女人看了我一眼,然後揮揮手示意其他幾個繼續,接著走到我身前,嘴裡發出一陣甜甜的聲音道:“你就是方剛的表弟王三一?”一口濃重的南方口音。
聽了她的話,就算我是傻子此時也明白了眼前這位就是我要找的孫興,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居然是個人妖!我一方面心痛的感嘆上天不公,另一方面木訥的點點頭,孫興白了我一眼笑了笑。
“還是個雛兒,難怪。”
他對我招招手,接著把我領進了一間花房,泰國是禁賭不禁嫖的,這種花房就是專門用來接客的閨房。聞著身邊傳來的刺鼻的幽香,我的大腦頓時一陣眩暈。
“你來找我幹什麼?”孫興問。
我說:“做佛牌生意,表哥說你有人脈。”
孫興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笑道:“想不到那個傢伙走了那麼久都不讓我安生。”說完,又把目光轉向我,問道:“你想要什麼牌子,什麼價位,什麼效果?”
我一怔,這方面我雖然讀了一些相關的書,但是也不是十分了解,於是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哪個賺錢,我要哪個!”
“那就不要做佛牌了吧,最近國內做佛牌的人不少,你就算賣也未必有賺頭,不如賣古曼童。”
孫興沉吟了一下,說道。
“古曼童是什麼?”我問。
“就是長得跟小孩兒一樣的供奉品,類似菩薩之類,不過卻比佛像管用的多,能幫人實現願望的。”孫興回答。
我點點頭,說:“好,我跟你幹!”
孫興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拍怕我的肩膀,就這樣,我成功搭上了孫興這條線,做起了倒騰古曼的生意,不過做的第一遭買賣,卻成了我今後的一個夢魘,這時候我才明白,表哥為什麼當初那樣堅決的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