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氣
我冷不防的就打了一個激靈,緊接著臺階旁邊牆壁的上方齊刷刷的亮了起來,一排整齊的,不知道什麼做成的燈,把腳底下的路照的異常清楚,也讓我們看清楚了臺階上方那個發出聲音的男人。
身上穿著一聲黑,外面披著一個斗篷,巨大的帽子已經蓋住了整個腦袋,壓根就看不清楚他的臉。
此時站在我們的上方。頗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感覺,然而,我身旁的白起卻是氣場全開。沒有一個動作,沒有一句話,就那樣站著,就硬生生的把站在臺階上的人比了下去。
雖然黑衣人沒有露出臉,但是我知道此時他的眼睛一定在看著白起,不單單是因為白起也是在看著他。更因為我們在他眼裡是什麼都算不上的。
“如果非要去呢?”在我們都快要忘了剛才黑衣人到底說了什麼的時候,白起冷冷開口。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明明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可是卻讓我身上起了一層冷汗。這句話,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而且他是有實力說這句話的。
想到之前還一直昏迷不醒的白起,我的心裡沒有來的一陣緊張,手上的力道也在無意中大了許多。
他察覺到我的變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手,示意他自己無妨。
可我一想到他之前那奄奄一息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雖然這會兒已經好了,但是之前那種近乎絕望的害怕,讓我本能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我轉過腦袋,看著白起的臉:“我不想。”
他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卻沒有一點緩和的意思,低聲道:“很快就會回來的,乖。”
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以為只要我拽著他,他就會一直在身邊。
我清楚。這會兒他退縮了,眼前的黑衣人肯定會輕看白起,但是面子總是沒有命重要的,只要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回去吧。”他一點一點的把衣角從我的手上拽出來,我近乎祈求的看著他,生怕他再次一去不回。
以前只知道當將軍夫人挺風光的,如今才知道,這後頭還有這麼多的心酸。
白起力氣很大。又是個倔脾氣,這會兒憐香惜玉的好品質更是徹底消失不見了,已經把衣服從我的手上拽出來,一步一步的朝著臺階邁進。
“別去。”我再次嘗試著,企圖能夠叫回他。
可是白起彷彿壓根就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這讓我的心一下一下的沉了下去,各種可怕的後果在一瞬間都襲上腦海,哪怕此時他還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如果你再過去。以後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這是女人的殺手鐗,從前看著只覺得幼稚,如今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我才明白,每個女人說這話的氣勢洶洶背後,是多麼的無助。
他的腳步頓住了,我的心底裡也在突然間燃起一絲希望,雙手因為緊張而緊緊捏在一起。
他的身子也如同我幻想的那樣轉了過來,臉上卻多了一些糾結,就那樣看著我,聲音低低的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證。肯定會好好的。”
可這並不是遊戲,是真刀實槍的要來打架的,要是輸了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我還是不讓你去。”我眼睛盯著白起,已經顧不得自己臉上的表情了,就那樣看著他。
“不好意思,你們已經用完了我的耐心。”黑衣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一杆長槍朝著白起的腦袋刺來。
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槍頭,在微弱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白起沒有躲閃,飛快轉身,緊緊握住槍頭,身子猛然用力,把臺階上的黑衣人就往前推了好幾階臺階。
“退後。”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道,我還沒有動作,孫鬍子就已經揪著我的衣服往後退去。
眼前的兩個人已經打在了一起,白起的軟劍也被他拿了出來。此時和對方的長槍對上,我只看到一陣銀光閃閃,以及黑衣人的袍角翻飛。
這中間夾雜著兩個人兵器互相擊打在一起的聲音,因為兩個人的身形實在太快,我壓根就看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心裡更是如同一團亂麻似的擔憂。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幾乎擦著我的頭皮過去。而白起那裡的打鬥也突然停止,從臺階上方的位置。滾下一個骷髏頭來。
再看之前那個黑衣人,腦袋的地方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色帽子耷拉在脖子的位置。整個人頓時就矮了一截。
他的身子也在一瞬間的功夫散了架,從臺階的上方直接掉下來一截腿骨,再往前方看去。那黑袍底下還露出一點點白森森的東西。
白起用軟劍的尖,把那些東西飛快的挑下了臺階。
“剛才謝了。”白起轉身,一步步朝著我這裡走來同時眼睛看向我的身後。輕描淡寫的一句。
但是我依然能夠想到,被白起道謝那人此刻一定是激動到不行了。
果然如我想的那樣,白起已經到了我身旁,身後才傳來一聲“謝謝。”
這裡頭難以壓抑的興奮,讓人想當做不存在都不行。
“看吧我就說,我會好好的。”他熟門熟路的拎起我的揹包,想要當做什麼都不存在一樣。
可我偏偏的記住了他剛才那個倔驢脾氣,他又那麼厲害,以後真的牛起來,那誰都管不住他了。
“謝謝。”我擠出一個陌生而疏離的笑容,想要把自己的揹包從白起的手上拿下來。
可那人的力道極大,我怎麼都不拽不下來,我乾脆直接把揹包取了下來,快走幾步,走到了白起的前面去。
“怎麼了?”他把揹包直接背到了自己身上,嘗試著來拉我的手。
“讓開。”我飛快的把自己的手藏起來,轉過腦袋,有些凶巴巴的道。
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怔愣,不敢再來觸黴頭,只好跟在我身後不遠處的位置。
我想要轉頭,可是一想自己正在生氣,要是真轉過頭了,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只能好奇的要命,卻又不敢扭頭,獨自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