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壁畫
爺爺在筆記中描述,他也有遇到過類似的‘陰’魂,這類參加過戰爭的‘陰’魂和普通孤魂野鬼不同,他們有組織紀律,不管是單個還是一群,都擁有不容小視的傷害。
所幸,我遇到的是自己人。
我問游擊隊長,日本鬼子在哪裡?
他示意我趴下,然後輕輕山谷的位置一指。我的眉頭一跳,槽……只見山谷下,有點點淡綠‘色’的火光閃動。
悄悄捏個手印,給自己開了‘陰’陽眼,這才發現,下面蹲著一大排的日本鬼子,約莫估計有三百多人。
一個個白‘色’帳篷紮在地面,猶如一朵朵蘑菇。
這些帳篷的外面豎著一根根柱子,柱子上用粗繩子綁著一個個頭破血流的人,衣著裝扮和我身邊的這些游擊隊員裝扮差不多。
應該是被鬼子抓過去的……目光移動,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只見張叔和老瑜兩人背對背綁在地上,看來柱子不夠用了。
老瑜不知道在對日本鬼子說著什麼,惹得日本鬼蹲了一圈在旁邊認真的聽著。
我指著那兩個人說,他們就是我的朋友。游擊隊長點點頭說,等下他們會分出部分人員從山谷另一側突襲,山坡上的做正面‘交’鋒,能救出多少就救出多少。
我愣了,不敢相信的問道:“我們這才三十幾人,下面可是有兩三百號啊……勝算……”
游擊隊長沉默了一下說道:“游擊隊裡的兄弟姐妹大多都是從同一個村子出來的,情同手足,一起出來,那就要一起回去……人是一定要救的。”他指了指草叢中一個大麻袋,說裡面裝滿了炸‘藥’包,衝鋒時,先往鬼子多的地方丟出幾包。
“不會炸到自己人嗎?”
“不會的,我們有商量過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炸的位置,爭取嚇破小鬼子們的膽。”
我想了想感覺還是不妥,顯然整個游擊隊的成員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這炸‘藥’包不過是‘陰’氣凝聚出來的,這要是丟出去形成鬼火,老瑜張叔隨便碰一點也得脫掉一層皮。
於是對游擊隊長說道:“隊長您看這樣行不,我先下到山谷裡爭取多救幾個人出來,然後您再衝鋒怎麼樣?”
游擊隊長‘蒙’了:“山谷鬼子那麼多,你的朋友在最中央,只怕你還沒靠近就被打成篩子。”
我呵呵一笑,食中二指上夾著一張隱身符在隊長面前一晃:“其實我是個道士,要做到掩人耳目還是可以的,請您相信我。”
“肖兄弟,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見他不相信,我也不多說,手中的隱身符往‘胸’口一拍,一聲急急如律令。隊長起初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可是慢慢的眼睛陡然睜大:“小……小兄弟,你怎麼變得跟水一樣透徹,咦,完全看不見了……真的是道士啊。”
我將符拿下,現身出來。
隊長心服口服,但還是有些憂心忡忡:“雖然小兄弟道術高明,可你一個人下去稍有差錯也不是開玩笑的……”
我笑道,說自己並不是三腳貓,等下下去的時候還會順便佈下一個陣法威懾日本鬼子,到時候游擊隊發起攻擊準能事半功倍。
說了半天,他終於同意我一人單獨下去。
阿靈被我收到了瓷娃娃中,隊長見過我能隱身,阿靈的消失也見怪不怪,以為是隱身了。
貼著隱身符,‘摸’黑悄悄下去。剛進日本鬼子陣營的時候,張叔和老瑜一下子看見了我,隱身符能防鬼不防人,我急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符,示意他們不要聲張。
兩人都不是傻子,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若無其事的保持鎮定。
我‘摸’出揹包中的三角黃旗,在鬼子中走來走去,這裡‘插’一支那裡‘插’一支,‘弄’完之後,這次帶出來的縛鬼黃旗一共二十面,在這裡佈置七星縛鬼陣就用了七面!
拿出一張符在陣中折成八卦樣式充當陣眼,一切就緒。
來到老瑜面前和張叔的面前,往他們身上分別都貼了張隱身符,隨後用八卦劍割斷鬼子的繩子,右腳狠狠往地上一跺:“天有七星,助我鎮鬼,火急如律令,陣起!”
事先設下的七隻小黃旗,面面鼓動,陣中的鬼子不明所以,一個個驚叫起來,站立不穩。我大喊一聲快跑,老瑜和張叔反應不慢,緊緊跟在背後。
忽然我身上的隱身符冒出青煙,還來不及說一聲不好,它連冒火都沒有,直接化成了灰燼。
七星縛鬼陣中,我赤‘裸’‘裸’的現形出來。
緊接著,張叔和老瑜的隱身符也化成灰燼,我想應該是這三百多號死日本鬼子‘陰’氣太重的原因,隱身符承受不住洗刷,法力耗盡。
老瑜邊跑邊叫道:“小明,你這坑爹的符,老子還沒捂熱就失效了,怎麼辦?”
我伸手從揹包中取出兩把經過煉製加持的桃木匕首遞給他們一人一把道:“跟在我後面!”說完辟邪破煞符抓一把往天空撒去:“天地法靈,逐鬼驅逐令!”
劍指往山谷的出口一指,嘩啦啦的十幾張辟邪破煞符圍繞在四周,猶如一條靈蛇衝開密密麻麻的鬼子。
“八嘎,庫魯斯!”
鬼子們咿呀咿呀‘亂’叫,我一刻也不敢耽誤,八卦劍左右揮舞,經過那些被綁在柱子上的游擊隊員身邊時,順手幫他們切斷了繩索。
他們朝我一點頭,大喝著撲向鬼子。
黑夜中,天空有幾道綠油油的光亮划著弧線飛來。我看的真切,是游擊隊的炸‘藥’包!因為是‘陰’氣凝聚成形的原因,火焰是綠‘色’的。
轟隆一聲,邊上的鬼子營地亮起沖天的綠光,綠‘色’的火焰四處瀰漫……
鬼火的衝擊,七星縛鬼陣對內不對外,一面面旗子搖搖‘欲’墜,再又一輪的炸‘藥’包攻勢下,陣破!
三百多號鬼子,其中有一半緊緊跟在我們後面,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我時不時將符往後扔擊退它們。
夜黑風大,我只顧著逃跑,沒有看路,腳下突然咔擦一聲,祖師印浮空而起,璀璨無比,金光耀眼,將三人裹住。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地面掀起,我整個人高高飛起,狠狠的撞向邊上長滿植物的山壁。山壁頓時凹了進去,我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滾了多久,這才停下。
黑暗之中,祖師印就像一塊燒透的木炭,紅彤彤一片。
我的渾身痠痛,剛才究竟踩到什麼玩意,居然威力這麼強,不會是地雷吧……還好祖師印居然連這個也能攔得住。
不知道張叔和老瑜怎麼樣了,剛要開口。
忽然旁邊響起老瑜的聲音:“小明,張叔……哎呦……你們在哪。”
不遠處張叔的聲音:“我在這,你們在哪呢?”
黑暗中亮起一束強光,是張叔那支強光帶電擊功能的手電筒,他和老瑜兩人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活像個野人。
我扔出催動一張辟邪符,符在空中飄動,沒有反應,那些日本鬼子居然沒跟上來。終於鬆了一口氣,猛虎架不住狼多……
我問老瑜他們怎麼下了樹也不說一聲,張叔說道。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入夜的時候聽到整齊的腳步聲,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那棕熊跟發了瘋似的逃竄。
原本想把我叫醒,但不知怎麼喉嚨發不出聲音,接著手腳也不受控制,兩個人‘迷’‘迷’糊糊的跟著聲音的來源過去,最後在一間破平房前見到一隊日本鬼子,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直接被抓了。
我也把自己下了樹之後的遭遇說了一遍,張叔唏噓不已,他說,長白山以前也是日軍侵華時發生過眾多戰役的地段,松石縣游擊隊和小鬼子應該是以前留下的魂魄,生前對立,死後也在不停的戰鬥……
老瑜道:“張叔,您也信鬼神啊?”
張叔苦笑:“原本是不信的,但今晚都被逮住了,想不信都不行。”
我舉起手電筒照著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巖‘洞’,沒想到在山裡面會有這樣的一個場景,算是誤打誤撞。
朝原本進來的地方照了照,奇怪……我記得自己裝著山壁凹進來的,現在一看,完好無損,就好像我們是穿牆進來的一樣。
拿出上次在敦煌市買的GPS定位儀試了一下,根本無法搜到衛星,訊號完全被隔離了,手機也廢了。
老瑜忽然誒了一聲,招呼我們過去。只見他輕輕‘摸’著旁邊的石壁,說:“你們看,這牆壁上刻有圖案!”
我抬頭細看,只見牆壁上畫著無數下身披動物皮‘毛’的人舉著斧頭、長槍廝殺在一起。它們的武器非常的原始,無論是長槍還是斧頭,都是用長長尖銳的石柱,或者扇形的石片固定在木棍上面。
廝殺的場面非常巨集大,我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這不是兩幫人之間的戰爭,而是好幾幫,每一群人的前面或者後面總會站著一個身形遠大於普通人的領頭,一手抓著武器,一隻胳膊前伸指著戰場,似乎在發號施令。
後面的畫面一轉,無數派中有戰勝有戰敗的,勝利的吞併失敗的,派系越來越少,但戰爭的場面卻越來越誇張,到最後面只剩下兩大群人互毆。
戰爭的畫面很多,我繞著石壁走了一圈一直走到最後面,這才看到新的場面,這次沒有戰爭。只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手中舉著一個流血的頭顱仰天長嘯。
這人的身後有無數人趴在地上跪拜,我想,應該是那兩大派的其中一派輸了,頭領的腦袋被割了下來,勝利方正在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