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鬧劇
旅店老闆正穿著一身慘白的睡衣,然後笑嘻嘻的看著我:“小夥子,這不比你們老家,夜裡涼,別待太久了!”
在月光和外頭路燈地照射下,老闆皮包骨頭的臉龐更顯清晰,一度如同顆骷髏頭。我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看著老闆拐下樓去。
“媽的,神經病吧這是!”我心跳的厲害,身上的冷汗也已經一下子全部發幹。
籲出一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隔壁的房門“吱嘎”一下被風吹開了。我一邊吐槽這人太沒安全意識,一邊走上前將門合上。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屋子雖然床頭燈開著,卻並沒有人。被子疊的整齊,床單亦是如此!
“不好意思,只剩下四樓的四個標間了!”旅館老闆上午的話還在耳邊,明明說沒有空房了的。如果單單是這樣倒還不顯得詭異,但這旅館隔音太差,之前這間屋裡分明是有徐平同款的呼嚕傳出,可現在怎麼.......
怔在門口許久,身上的寒毛是一碼齊地的立了起來,細細想來,這呼聲似乎是從我走出房門後才開始停止的,而剛剛恰巧旅館老闆也在這出現過!我趕忙抬起手腕上的表,夜裡十二點整,這個點老闆怎麼會穿成那樣出現在四樓的客房走廊?
“不行,這間旅館肯定有問題!”細思恐極,我連忙是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徐平醒醒,我們叫醒他們趕快走,這地方有古怪!”
我一把拉開徐平**的被子,可床卻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心底一涼,第一個念頭就是徐平出事了!我先前就一直站在房間門口,以徐平毛毛糙糙 的性子,他要是起床離開的話我不可能發現不了的,可現在事實就擺在我面前,他以一種幾近憑空消失的方式不見了!
不過我很快就是冷靜了下來,我一個道士難不成還怕這些玩意?可很快我就是發現了一個最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我所有的工具都在車子上面,就連大印也在副駕駛座上的單衣裡!想到這我當即是有著從來沒有的恐懼,原來沒了道術我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雙腿發軟,我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打開了房間燈的開關。已經是驚弓之鳥的我幾乎是全身顫抖地開啟徐平的揹包,從裡頭取出了一根鎬頭!。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候,也不知是哪裡傳來了一陣小兒啼哭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尖銳的女聲童謠!
本來我是想叫醒他們的,但又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也許待在屋子裡面反而是更加的安全!而我現在所要乾的重要的就是下樓取我的工具袋子!我一手持著手電,另外一隻手是儘可能地握緊鎬頭的把柄,然後迅速離開了房間,朝樓下跑去。期間原本紅油漆寫的房間號也變得愈加恐怖,彷彿是流動的鮮血一般。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和那小兒啼哭、童謠,以及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因為擔心宋老他們的安全,所以我顧不上開天眼,只是不斷地朝著下面跑去!
四樓、三樓、二樓......
眼看就要到了一樓,突然那樓梯拐角處是鑽出一個慘白的身影,枯木枝般的手正好是耷拉在滿是鐵鏽的扶手上。與此同時它迅速轉身,露出了不可明說的笑容。
我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更糟糕的是,那鎬頭竟然也是脫手掉下了樓梯!眼瞅著那慘白的身影就是一搖一晃地朝我走來。它與樓梯所發出的“嗒嗒”聲,就彷彿是這黑夜中小鬼催命的倒計時,愈來愈近、越來越清晰——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斬不祥,一切鬼怪,皆離吾榜.何物敢當,水不能溺,水為能侵,三界之內,惟吾獨強。”雖然沒有黃符什麼的,但是咒語還是可以用的!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玩意竟然根本不在乎!到這我是真的害怕了,即使先前在厲害的也不可能對咒語一點反應都沒有,敢情這是個狠角色!
眼看下樓的路被封死,我再度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鎖上門後,又是拿起了一把鐵鍬防身。繼而我就是轉身進了衛生間,準備洗個臉清醒冷靜一下。可一開燈,就看見徐平筆直地站在那洗漱臺前頭!
心臟再度收縮,但很快徐平就是發出了迷糊的聲音:“你去哪兒了,咋這麼吵?”
我先是一愣,繼而大喜,放下手中高舉的鐵鍬後一把抱住了他:“徐平,你沒事可是太好了!”
“有事?有啥子事情?”徐平顯然是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地問道。於是我當即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和他簡略說了說,但沒想到他卻是撲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啥子憑空消失哦,我就是不小心滾到了床底下而已。他們不是說你是個什麼頂級厲害的道士嗎,瞧你這膽子。”
嗯?我一愣,繼而慢慢冷靜了下來。現在細細想來的話,剛剛那樓梯上的鬼影也極有可能就是身穿睡衣的旅館老闆!可不管怎麼說,那隔壁的人卻實實在在不見了,這旅館依舊是充斥著詭異的氣氛!
咚咚咚,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沒有人作答。
我和徐平相視一眼,他迅速從蛇皮袋裡取出了鎬頭立在一側,而我則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前將房門緩緩開啟.......
嘎吱——
隨著老木門的呻吟,縫隙中忽地伸進一隻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吃了一驚,然後用力往裡掙脫了半天,卻還是被它硬生生往外拽出了幾分。情急之下,徐平從一側閃出,一鎬頭就是劈了下去。可對方手上似乎是長了眼睛一般,恰好鬆開了我!雖然短短數秒,可我手上卻早已是淤青一片!
“媽的,是哪個?!”徐平怒氣衝衝地就是踹開了門,結果就看到旅館老闆筆直地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我的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