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索命?
按照這個邏輯,也就解釋通了之前蔣大爺那一系列奇怪的舉止。可是我的身體應該有反應才是,為什麼此時此刻卻不靈驗了?
男子坐在大門處,摸著那條大狗的腦袋看著我說道:“我叫沈刑,也可以稱沈哥,看你樣子也只不過20歲上下。估計你也會奇怪這三更半夜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只不過解釋起來會有一匹布那麼長。嗯,簡單點敘述,我是個不太合格的驅邪人士,不是道士也不是專做這行。我現在周遊全國各地,也就剛剛路過此地,看到這裡有燈光,打算討點食物罷了,所以就發生了之前的情況了,明白了吧?”
驅邪人士?道士?
“那你說說剛才蔣大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依舊不太相信他的話。
“我雖然拜過師,但是還沒學到什麼,其實我能看到這個蔣大爺被邪祟附身,除了我這雙陰陽眼外,一切功勞也多虧於這條陰靈犬。”沈刑輕鬆的說道。
“你這狗是?”我聽罷大驚失色,發現了不同之處,就像戴了一副黑色瞳孔放大片。簡直就是和黑騎和公主一樣,難道也是陰靈犬?
我掩飾自己激動的心情指著趴在沈刑身旁的那條黑白色大狗明知故問道:“什麼是陰靈犬?”
“無常索命,有犬隨行,自古有異獸,名曰陰靈犬,食鬼啖魘,威懾陰邪,傳說中協助手拿腳鐐手銬的陰司鬼差緝拿鬼魂而存。你看著一黑一白的幼犬,是不是很像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救?”沈刑摸著那條黑白相間大狗興奮的解釋道。
哼,這說法簡直是和赤松道長瘋子說的一模一樣。
我心中有數,雜交狗就雜交狗看到我沒表現出一副讓他期待的神情,聳聳肩,話鋒一轉:“兄弟,你這有什麼吃的嗎,然後洗個澡換件衣裳。這大半夜,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通融下?”
我低頭看看蔣大爺,又抬頭看看他,一陣沉默不語。
沈刑倒也知趣,掏出錢包,遞出一張百元大鈔和身份證,說道:“身份證你拿著,至於這錢就當是住宿費吧。”
我盯著他手中遞來的錢,眼睛冒綠光,這可是私活,反正蔣家的人也不常來。我接過身份證認真對比真人看了數次,然後放進自己的口袋,接過那百元大鈔囑咐道:“洗手間在右邊,呆會你要睡的話就睡這張摺疊床吧,天亮你就離開。”我有我的打算,畢竟不是這裡的主人,還能監視他,萬一出什麼差錯自己也逃不脫關係。
沈刑疑惑:“天一亮就要離開?”
我撓撓頭,略微尷尬道:“我只是這家主人請來照顧蔣大爺的護工而已,要是被發現,我不好交代。”
沈刑盯著我別有深意的揚起嘴角,更讓我顯得自己是個貪小便宜的人,對我作了個OK的手勢。我起身去關了大門,他從揹包裡拿出換洗衣裳,就聽到我背後傳來那條大狗的低吼聲。轉過頭看去,只見那條大狗和沈刑一動不動的盯著禮堂前面,忙奇怪問道:“怎麼了?”
沈刑也不看我,緊皺眉宇死死盯著前方。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除了那張老太婆的遺照,就剩下桌椅之類的擺設物品。好一會兒他才舒展眉頭,安撫著那條大狗,回頭盯著我的眼睛半晌說道:“你在這裡做幾天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天,不對勁的地方?今晚就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蔣大爺為什麼會那樣,還有你從哪裡冒出來,還有.......”我仔細想了想回道。
“夠了夠了,說來話長,解釋起來一匹布那麼長。”沈刑擺擺手,視線依然緊緊盯著禮堂前方,接著他拉著那條青灰色的大狗到天井中間,喊了個“定”的指令後,才進了洗手間。
我一邊做著蛋炒飯,一邊看著那坐在天井裡望著遺照方向紋絲不動的大狗,好像那裡正有著什麼東西吸引著它一樣,可是剛才沈刑為什麼也表現出那樣的神色?
不到幾分鐘,沈刑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我真懷疑他有沒有抹洗髮水和沐浴露。
沈刑吃著蛋炒飯,我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剛才在看什麼,表情有點怪。”
“這間老房子有點不乾淨,我要是說這裡有鬼,有個老太婆坐在禮堂供奉桌旁的椅子上,你信不信?”
“什麼老太婆?”聽到這話,我隱隱約約覺得不會是蔣大爺筆記本里說的翠蘭吧。
“就是遺照裡那個老太婆,一直在看著我們。”沈刑吃著夜宵,回過頭望了一下後面說道。
聽到這話,我頭上一大撮頭皮瞬間發麻,驚恐的看著那禮堂供奉桌的椅子。假裝不動聲色的往沈刑的位置靠近,“大晚上的,別說這個,你讓我以後怎麼安心在這工作?”我故意說道。
“她沒惡意,在等這老頭歸西而已,不過也快了,三魂只剩一個命魂,就是這兩天之內的事。所以沒嚇你,只是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沈刑輕描淡寫的敘述著,彷彿著一切都與他無關,確實,與我有關罷了。
先不管沈刑說的是真是假,蔣大爺之前一直對著空氣比劃交流,要麼是真瘋,那個翠蘭的魂魄是真實存在的。假如真和沈刑說的一樣,才幾天時間,意味著我就失去這份高薪工作,本想咬牙做一個星期。要是再去家政接另一份,估計也沒現在這份工資高,時間就縮短了一半。
沈刑看到我愁眉苦臉,問道:“怎麼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嗎?繼續找就是了。”
“唉!”
我嘆了一口氣,偷偷瞄了眼禮堂內的空椅子上的翠蘭,又把自己的椅子往沈刑位置挪近了點。把他當成樹洞,一五一十傾訴內心的糾結與酸楚,說到女友秦晴的時候,我差點黯然淚下,似乎自己是個愛情傻瓜,是也就就罷了,問題是我還沒錢。
說了一大堆,整個過程中沈刑就回復了一個“靠”字。
覺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在別人面前不知不覺表現出一副兒女情長,孬種的樣子。
誰知沈刑突然一拍桌子,正顏厲色指著我說道:“你個傻瓜,把你賣了還替別人數錢。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對感情不認真對待的女人,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看起來確實如此。”
“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她對這份感情不認真。”我對沈刑說出這番話有些不爽。
沈刑望了我一眼,表情緩解了下,語重心長給我分析道:“你想想,她若是真喜歡你,什麼房子首期什麼iPhone6s,這些統統只是個藉口。放在當下現實社會,確實大部分女人都渴望有屬於自己的天地,但是明知你家庭情況,還施加壓力在你肩膀上,她有表現過心疼你,或者站在你角度思考問題嗎?”
我仔細回憶了下,秦晴從來沒叫我買過什麼東西,沈刑似乎理解錯了情況。
“可是她都說了,只要湊夠買房子的首期,就結婚,這難道不能證明她也喜歡我嗎?”我依然不太接受這個事實,並不能證明點什麼。
沈刑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讓你出來工作賺錢付首期,卻又讓你買iPhone6s,即使真讓你賺到把她娶回家,日後也肯定過得生不如死,至少是精神上被折磨死。單從這方面就能看到她是個貪圖表面虛榮的人,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以後她想要什麼你買不起的時候,中間有個有錢的老男人乘虛而入,滿足了她這些物質上的一切,你還覺得這婚姻可靠嗎?”
突然,坐在前面天井的那條大狗快速從地上站起來,一邊從喉嚨發出低吼聲,一邊呲牙咧嘴做起一副要攻擊的的姿勢。
“它怎麼了?”我惶惶不安的問道。
沈刑回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對著那條大狗喊道:“無常,別動!”然後轉回身對我擺擺手,連稱沒事沒事。
我看到沈刑對那條無常喊了聲後,又恢復了原來之前戒備的狀態,才稍稍定心。內心開始逐漸接受翠蘭一直存在著的事實,至少肯定那邊一定有什麼東西,人我能不信,但動物的原始行為是騙不了人。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周圍也變得寂靜起來,我不太喜歡太過安靜的氛圍,於是打破僵局繼續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把她甩了!”沈刑想也不想,乾脆利落的拋下這幾個字。
“這又是為什麼?”我很詫異沈刑給出這樣的建議,和他無冤無仇,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也太缺德了吧。
“要證明她是不是把你當提款機,很簡單,你打電話告訴她現在沒有錢買iPhone6s。她要是安慰你只是個玩笑,還證明有些良心。若是她很生氣,一聲不響掛了電話,那就長痛不如短痛,徹底一刀兩斷。”
我一時無言以對,但是這個時候,大門傳來了“篤篤”兩聲敲門。
我張著嘴驚恐的望著沈知賢,手指有些哆嗦的指著大門處,“又來了!”
半夜令人驚悚的敲門聲這個時候飄進來,我看著緊閉的大門,一邊不斷往沈知賢身後挪去。
沈知賢看著我這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低聲問道:“是不是蔣家的人來查房?”
“不是,這敲門聲每次午夜12點後都會敲個三次。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以為是賊,就往門縫裡瞄了一眼,結果看到一隻眼睛也往裡面瞅,前兩個護理工估計就是被這嚇走的。”我喉嚨咕嚕的吞了下口水輕聲回道。
沈刑恍然大悟點點頭,揚起一隻手,示意別害怕,一切有他在。
雖然現在多了一個人陪伴,可仍舊對這份未知的異象提心吊膽。我以為沈刑有些門道,豈不料看到他喚過那條無常,一人一狗躡手躡腳的從另一側走到大門邊上,然後緊緊盯著無常的反應。
他這是幹什麼?
無常的反應有些奇怪,我也學著沈刑緊盯著它的表情。
通常狗能感覺到不一樣的威脅情緒氣息,只見它仰著腦袋對著大門,眼睛似乎透露出一股迷惑的資訊,彷彿外面有著它熟悉卻又不能確定的東西。連沈刑的神情都非常陰晴不定,我蹲在另一旁對著他低聲喊道:“怎麼了?”
沈刑表情嚴肅的揚起手掌,讓我別出聲。
我非常憎恨這樣的氛圍,壓抑而痛苦,卻又不能立刻揭開局面的迷霧。
沈刑在犬的腦袋上安撫了幾下,無聲無息的拉過一把椅子放在門邊上,站在椅子上把頭往高處的門縫裡瞄。
“哐當!”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恐怖畫面,嚇得連人帶椅翻倒下來,連只站在一邊觀看的我都被這大動靜驚得跌坐在地上。沈刑很快從地上起來,拉回那大狗,離開大門數尺之遠,然後困惑看著依舊昏迷著的蔣大爺,再環顧祖屋上下左右一遍,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被他的舉止行為弄得更是稀裡糊塗,好奇心也大大升起,可是沈刑越不說話我就越想要知道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小心翼翼往大門靠近,沈刑卻在另一頭厲聲阻止道:“別去!”
聽到這股強而震撼的語氣,急忙退回到他的身旁,“是不是也看到一隻眼睛?”
沈刑緊盯著我的眼睛,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似乎在自言自語:“沒理由,這蔣大爺時辰未到,怎麼會每晚都來,這祖屋一定有問題。”
“你對這屋子瞭解嗎?算了,你才做了兩天,問你白問。”
被沈刑這麼一提,我內心更是好奇的抓狂,“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說又怎麼知道。”
“這屋子似乎有很大的問題,我以為是和蔣大爺有聯絡,不過又不像。你先前看到的那隻眼睛,有沒有眼白?”沈刑問道。
被他這麼一問,我腦子裡立即湧現出那副一直存在內心裡的陰影畫面,“有眼白,還有一股從嘴巴里呼吸的微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