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靈犬
我茫然的看看馬文俊，又看看瘋子，“你又在胡說些什麼？”我發現這瘋子一會正常一會瘋癲，淨說些聽不懂的人話。
“快說，你有沒有被它們咬到？快說？”瘋子忽然神情激動的朝我撲來，卻被一旁的馬文俊一腳踹開，同時讓我很是驚訝的，那兩條幼崽似乎表現出一種護主的反應，呲牙咧嘴對著撲來的瘋子低吼。
那瘋子被踹倒在地，看到幼崽的反應後，“嗚哇！”居然開始像個孩子一樣哭喊起來，弄得我們更是一陣茫然。
馬文俊悄悄的對我說：“我們走！”
馬文俊欲要想幫忙抱起坐在我左邊那條黑色幼崽的時候，它居然反應更激烈，對著馬文俊就是一陣狂吼。雖然只有兩個多月大，聲音還未發育完全，可是已經有了那種令人寒顫的畏懼感。
馬文俊被驚得跳到另一旁，低頭皺眉看著我左右兩旁的幼崽低喃道：“真不簡單，普通犬不會如此快速的認主和護主，莫非......”
“哎喲啊，你撿到寶了還不知道嗎？多少人一直只聽聞過，卻從未見過這種神話中存在的物種，你真的被它們咬了？哎，果真可遇不可求，罷了，罷了！”瘋子哭喪著臉，又變回正常了點。
“什麼是陰靈犬？”我隱隱約約覺得，關二爺給的暗示，似乎就是指的這兩條幼崽。
瘋子緩緩站起身，指著那一黑一白的幼崽無比嚮往的說道：“傳說陰靈犬是可以在陰陽兩界穿插，簡單的說，就是你們經常聽到黑白無常這種二神手執腳鐐手銬，專職緝拿鬼魂。人死時勾攝生魂的使者，負責接陽間死去之人的陰差。而陰靈犬，就是陰差使者下的捕手，協助而存。這兩條一黑一白的幼犬，食鬼啖魘，威懾陰邪，連厲鬼看到都會退避三分，黑驅鬼，白闢魘.......”
瘋子一雙眼睛散發著一股異彩，邊說邊想往那兩條幼崽靠攏，豈料被它們呲著牙保持著一種敵對的姿態。瘋子縮回手，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陰靈犬認主前，有三個徵兆。第一個是，兩隻會迫切咬對方，嘗試即將要成為主人的血，作為一種契約形式。第二個是，左黑右白按順序坐下緊緊盯著對方，然後緩緩趴下。第三個是，一旦前兩點完成後，黑色的會站在左邊，白色的會站在右邊，終日護主”
我聽了覺得像是在東方夜譚，這世間真有這傳奇故事？
“就按你說的是真的，可這一黑一白又怎麼能證明是陰靈犬，世上這種顏色的幼犬多如牛毛。”我仍舊不太相信這個瘋子說的話。
“陰靈犬可遇不可求，兩隻終生為伴，不離不棄，兩隻犬的眼睛都是呈全黑瞳孔，沒有眼白。這種機率比中五百萬大獎還要稀缺，一旦有隻不幸死掉，另一隻也不會苟活於世。我的一個師伯，就為了一個毫無根據的傳言，硬是走南闖北在各個深山中尋覓，整整二十幾年啊，連條狗毛都沒曾見過一條。”瘋子一張汙穢的臉，此時更變得滄桑無常。
如此說來，又像那麼一回事，更關鍵的是，這地方是關二爺提示的資訊。這裡面難道又有什麼玄機嗎？或者說不定眼前這個自稱赤松道長的瘋子，能解開這個謎團。
“那個瘋子，不，赤松道長，你看看我，我身上哪裡有什麼不同嗎？”如果這個瘋子能說出關二爺，那這一切就是真的。
瘋子聽聞我這麼一問，渾身一顫，表情迅速轉變成一幅驚詫的樣子，指著我問道：“舉頭三尺有神明，若我沒看錯，你身上一定畫著什麼神佛之像。”
我驚訝的回頭望著馬文俊，似乎這個瘋子真的有點道行，比那南山寺釋空大師不是厲害那麼一丁點。當即之下，我把襯衫解開，露出後背關公刺青神像。
瘋子看到此景，急急後退兩步，驚恐的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瘋子似的。
“關公顯聖，天雷降世，陰犬驟出，必有大禍。大災啊，此乃大災之象啊.......”瘋子指著我顫抖著說完這句話後，一會露齒狂笑，一會嘀嘀咕咕，看樣子，又開始瘋了。
馬文俊此時說話了，走到那瘋子面前問道：“什麼大災？”
瘋子也不看向馬文俊，自顧自低著頭玩弄嘴巴流出來的唾液，片刻忽然又正經的抹乾嘴角的口水說道：“人神要合一，實屬天譴之道，和陰穢之物附體大有區分，在你身體越久，天下鬼祟之物就有趁亂理由。到時候，天雷再多也滅不完這些鬼祟，一旦冥府管轄不住，人間一片生靈塗炭。我敢斷定，關公也定知此事，難道，這陰靈犬便是關公指引你們而來？”
我呆滯的點點頭，這資訊量大得我難以消化。
“關公重情重義，世人都清楚，莫非讓你替他尋找什麼東西？”瘋子再次問道。
我重重的點點頭。
“唉，就為了一個義字，如今把你們拉下水，天意，一切都是天意。指引這兩條陰靈犬給你，估計也是一種補償。”
“關二爺就在我身體裡，你有辦法喚他出來問個明白嗎？”我問瘋子。
瘋子搖搖頭，我無奈的“哦”了一聲，轉回身想穿回衣服。就在這時，瘋子突然張牙舞爪對著我後背的關公神像就狠狠用指甲一刮。
疼痛隨即傳遍整個神經痛線，連上的燥熱感‘噌’的一下冒了起來。
我回過頭橫眉怒視一手掐著瘋子的脖子，將整個人提起半空，怒喝道：“關某痛恨小人，背後偷襲乃卑鄙之舉，一個識得區區道法便在關某面前搬弄是非，當真不敢痛下殺心？”
瘋子被掐得白眼不斷翻騰，有話說不出，馬文俊在一旁忽然喊道：“他快要被掐死了。”
我將那瘋子放下，仰天長嘯：“關某愧對兄長，讓小生尋來後人，以償那麥城之債，何來錯之？天雷毀我關帝廟，必定上天討個說法。關某不在此身時，陰犬護主，作為補償。道長若是怪罪關某逆天而行，導致天下鬼祟大亂，待吾回來之日，定讓那些邪祟魂飛魄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