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決鬥
夕陽沉落到山的那一邊,泠泠清輝照在山澗上,像籠著輕紗的夢。
柳卿停止了作法,她俏美的臉龐上流露出倦怠之色,這讓我堅忍的心有一絲感動。死裡逃生地飛鼠已經完全虛脫了。他耗盡了所有的精力,連挪動一下手指都辦不到,只能靜靜地躺在月光下任憑清涼的晚風拂過身體,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荒郊野外夜深人靜,山澗的流水聲顯得格外清晰,空氣裡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這是在鋼筋混凝土構造地都市裡無法感受到的。我地思緒一下子飄得很遠:“我們的雙腳天生是用來踩在土地上的,腳趾縫裡填滿了泥土和青草……我們不能離開自然孤獨地活下去,城市只是寄居的地方,不是我們真正的家園……”
“你為什麼要救我?”飛鼠勉強支撐起身體氣喘吁吁地問,他的聲音打破了天籟顯得有些突兀,“開明獸圖謀不軌,妖怪族終於生了內亂,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淡淡地一笑說:“這取決於你是否能東山再起,去掉一個你,換成更陰險狡猾的開明獸掌控妖怪部隊,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救你是為了給妖怪族保留一點實力,為了牽制開明獸,使它不能全力以赴對付人類!”
飛鼠瞪大了眼睛注視著我,嘆息說:“你在玩火!我不會拿妖怪族的未來去冒險的!”我把視線投向黑黝黝的森林冷靜地說:“人類都有私心,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你真的心甘情願讓開明獸取代你嗎?”
“是的,只要妖怪族能夠走向勝利和繁榮,我願意犧牲!”
“真偉大,不過這是你真實的想法嗎?要知道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了你!”
“妖怪跟人類不一樣,我們只聽從一個聲音,關文武,你是不會了解這一點的。妖怪族的歷史可以追述到幾萬年、幾十萬年,以前從那時起我們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我們熱愛這片土地——人類汙染了它,那就必須用鮮血來洗淨。為了奪回失去的家園,我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只聽從一個聲音?很有意思!你怎麼解釋開明獸的背叛呢?”
飛鼠沉默了良久,苦澀地說:“這是意外,也是遲早的事!妖怪也在不斷地進化,我們終有一天會變的跟人類一樣。從懵懂到聰慧,從淳樸到機變,逐步現自身的價值,懷有私心衡量犧牲的代價……一個種族的進步,這些都是必須經歷的過程!”
“很令人敬佩,不過你真的放心把指揮權交給開明獸嗎?你確定它的野心僅限於此?”我放慢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也許你還不知道,樹妖族已經背叛了你們,榕樹神不願看到它地族人成為擋箭牌,用血肉之軀去阻擋槍炮和子彈,它們已經退出了這場戰爭!”
這個訊息讓飛鼠大吃一驚,失去了樹妖族的庇護,暴露在人類的槍炮和炸彈下,對於他親手組建的妖怪部隊那將是多麼嚴峻的考驗呀!他彷彿看到了開明獸指揮不利,人類以壓倒性的優勢殲滅了己方僅存的主力部隊,他地族人被迫以最原始的戰法。用蠻力用爪牙用已經落伍的法術去抵擋人類的高科技武器,那將是一場無法想像的浩劫!
我有意留給飛鼠思考地時間,耐心地等待了三分鐘。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既然你決定犧牲,把寶壓在開明獸的身上,那我就成全你!”。
“慢點,別心急,別逼我……好吧,我已經嘗試過死亡的滋味了,我還想保全自己地性命……”他甚至可以聞到爪尖上劇毒的氣息,飛鼠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終於改變了自己地想法,他嘆息著說“你不是以前的關文武了。沒有同情心功利,冷靜到近乎冷酷……雖然是一個半人半妖的異類,但是人類的感情已經慢慢消退了。關文武,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妖怪!”
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別跟我講什麼人類的感情,我選擇了自己的道路並且堅定不移地走下去,無論是錯是對誰都不能阻礙我!飛鼠,你是幸運地,你將親眼看到一個新時代的來臨!”血紅的眼眸閃閃光充滿了狂熱的**,這越證實了飛鼠的猜想,我在逐漸妖化,沉浸在自己地幻想中,已經走火入魔了。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等養好傷,找到炙炎獸和白虎精,重新組建第二支全副武裝的妖怪部隊,要比開明獸掌握地那支更精銳更強大!”
這個要求出乎飛鼠的意料,他原以為我會脅迫他加入我們,或者是一起追殺開明獸,利用他間接控制妖怪部隊沒想到……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飛鼠越來越覺得我深不可測。
“是不是跟你設想的完全不一樣?正如你所說,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關文武了……鳳凰山戰役以後,人類軍隊將把進攻重點轉向長江流域的水妖族,你們會獲得一段短暫的和平時期。江南還沒有從三年前的那場洪水中完全恢復過來,失去了江北的支援,張重慶只能把兵力集中在g城附近進行戰略防禦。”
“很精闢!那麼你希望我儘快組建起第二支全副武裝的妖怪部隊,究竟是什麼目的呢?”
“水妖族將全軍覆沒,當長江航運恢復正常,人類軍隊獲得足夠的後勤補給,他們肯定會動新一輪的進攻。我預計他們將投入更多的兵力,動用一切高科技武器,如果在此之前妖怪族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飛鼠,你要知道我不願意看到妖怪族的覆滅!”
飛鼠重新審視著我的面容,嘆息說:“你也不願意看到人類的覆滅,是不是這樣的?好吧,我知道形勢不容樂觀,必須採取行動,可是開明獸……真的放任他不管嗎?”
“開明獸的選擇很多,它可以在山區打游擊,掠奪人類的城鎮,繼續學習和進化,或者尋找炙炎獸跟大部隊匯合,或者放棄妖怪族找個山頭另立旗號……我不瞭解開明獸,你覺得它可能會怎樣行動?”
“開明獸陰險狡猾,我猜不透他的想法,不過他絕不會背叛妖怪族的……或者說不敢背叛!如果我死了,那麼他一定會全力以赴尋找炙炎獸跟大部隊匯合,伺機消滅白虎精成為新一代妖王的第一候選人,但是現在……以我對它的認識,它不會放過我的,也不會放過你們!”
“有意思,你是指開明獸會對我們動偷襲?”
話音還沒落,西南方向隱約傳來了一片機械的轟鳴聲,越來越響,三人不約而同仰頭望去,只見晨曦中有一個小黑點朝我們筆直地飛來。
我皺起眉頭說:“直升飛機裝備了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一定是龍奇戰他們。”瞥了飛鼠一眼,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你會控心術,也許我們可以搶奪他們地飛機!”
龍奇戰注視著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上的小紅點,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隨著距離的接近,訊號越來越強烈,他抑制住緊張的心情,努力用平和的語氣說:“他們非常危險,能不能用導彈進行遠端攻擊?”
肖克瞥了他一眼解釋說:“這是g4型直升機,主要用來運輸人員和物資,只裝備了兩挺機關槍,沒有攻擊型導彈。”黃贛一邊控制著直升機在山澗上空盤旋,一邊說:“他們躲在森林裡,又有子彈都打不穿的防彈甲,即使射導彈也沒用。”他一直對柳卿的紫霞衣耿耿於懷,不肯承認那是科學無法解釋地妖術,固執地認為她一定是裝備了什麼高科技的護甲。
這次他們吸取了葫蘆口的教訓,避免和關文武發生近距離的戰鬥,而是利用直升飛機上的機關槍進行掃射,一旦對手暴露了行蹤。肖克和周扶水就射熱導型火箭筒攻擊,這個戰術給關文武造成了相當地困擾。他們雖然有紫霞衣護身,但是飛鼠的傷勢沒有痊癒,他暴露在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上,成為了行動不便的活靶子,由於要照顧他,根本無暇對直升機進行有效的攻擊。
機關槍“噠噠噠”瘋狂掃射著,打得山澗裡土石飛濺。樹木的枝葉紛紛落下,我們被迫蜷縮在一塊突出地岩石下,半個身體浸在山澗裡,暫時躲避空中密集的火力。柳卿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在我耳邊低聲說:“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還是先把它打下來再說吧。”
我感覺到她熾熱的呼吸,柔軟地胸脯緊貼在自己背上,劇烈的心跳一直鑽進自己的胸腔裡。心中不由一動,隨口問飛鼠:“你對那個駕駛員施展控心術要離得多近才能揮作用?”
飛鼠苦笑著說:“以我的法力,至少要在五尺以內才行,只怕我們還沒來得及靠上去,早就被打成馬蜂窩了,我看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這些傢伙,一點都不配合!”我終於死心了,從山澗裡拾起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突然衝了出去輪圓了膀子向著直升飛機投去。飛機在西偏南35的空中,以每秒1o米的度一邊向正東方運動,一邊瘋狂地噴瀉子彈,機身垂直距離地面約124米水平,距離我的位置約156米,以多大的初度、幾度地仰角才能避開子彈的干擾,恰好把它打下來呢?
我憑藉本能,完美地解決了這個複雜的物理學問題。
就在鬆開五指的一瞬間,鵝卵石像離弦之箭一樣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循著一條几乎筆直的軌跡,把直升機玻璃砸了一個大窟窿,準確地打中了黃贛地鼻樑。黃贛眼前一黑,半個身子壓倒在操縱桿上,立刻昏了過去,直升機失去了控制劇烈,顛簸了一下一頭朝著懸崖猛撞上去。
大夥兒牢牢地抱住機艙,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周扶水反應神,立刻把黃贛推在一旁,雙手死死扳住操縱桿用力往上拉。他額頭上青筋迸出,臉上肌肉扭曲神情顯得有些猙獰。直升飛機終於停止了下跌,開始緩慢地爬升,懸崖像如來佛手掌化成的五指山,鋪天蓋地迎面壓來,眾人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把性命交給了老天。
“哐啷”一聲巨響,機艙擦著巨大地岩石一掠而過,尾翼卻被樹枝掛了一下出一連串的噪音越轉越慢。周扶水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擦去額頭的冷汗大聲說:“小心要迫降了!”
他使出渾身解數控制住直升機,在紊亂的氣流中盤旋顛簸了七八分鐘,好不容易才降落在一個平坦的山坳裡。人雖然沒事,這架直升飛機算是報廢了,飛旋轉的機翼打在岩石上頓時碎成幾片,朝四下裡飛得無影無蹤。
短短的數分鐘,就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大夥兒到鬼門關裡轉了一圈。驚魂未定,彼此攙扶著下了飛機,心中都升起一種劫後餘生地慶幸。周扶水和肖克小心翼翼地把黃贛抬出來,平放在草地上,他昏迷不醒。臉中央深深嵌著一塊鵝卵石,不知道傷勢怎樣,但可以肯定鼻樑是保不住了。
那就是敵人投出的凶器!幾人不約而同倒抽一口冷氣,他們的腦海中浮現出魁梧的身軀,力大無窮凶殘強橫,一定是它乾的!龍奇戰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擔憂,他們的這次追殺行動會不會是螂臂擋車,不自量力呢?但是這種擔憂是不能跟大家說地,他怕動搖了軍心造成更壞的後果。
隨行的醫務員司馬群跪倒在黃贛的身旁,有些手足無措,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麼離奇的傷勢。他探出三根手指,捏住鵝卵石輕輕搖了一下。黃贛頓時疼醒過來,大叫一聲:“痛死我了。”
司馬群嚇了一跳,仰頭望著肖克說:“嵌得非常緊,就像長在肉裡一樣,我看要開刀才能拿下來。”
這支小分隊由k集團軍B師一團團長肖克全權指揮,此刻他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如何處置傷員是一個迫在眉睫地難題。黃贛需要立刻送回g城,接受手術治療,但是直升機遭到了嚴重的損壞,無法再次起飛,而且追殺關文武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返回g城就意味著這次行動完全失敗,該怎麼辦呢?
“你們是來追殺我的吧?我就在這裡!”
眾人心中一凜,齊齊向聲音出的方向望去,只看見關文武施施然地站在樹蔭下,精赤著上身,露出胸口一堆刺青,胡亂裹著一塊髒兮兮地破布,勉強遮住了下身。但他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窘迫,彷彿倒是龍奇戰他們不知趣地鑽進了他的褲衩裡一樣,催促說:“想殺我,就快動手,這是你們唯一地機會了!”
他是如此託大,慧真、肖克等都有些猶豫,他們在擔心關文武準備了什麼厲害的法術。
沒有任何徵兆,肖克突然扣動扳機,把子彈連同仇恨一起噴瀉出滾燙的槍膛,我沒有想到第一個開槍的竟然是他,曾經共過患難地人。這些飛旋轉的子彈在我眼裡慢得像蝸牛爬,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開,但是沒有,而是慢慢地伸出手去掌心,騰起了一團純青色的火焰,子彈像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瞬間熔化成熾熱地銅水。
我的臉上沒有一絲得意地神情,反而略帶感傷地說:“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人類必須面對炙炎獸和白虎精,他們該用怎樣的武器呢?道門的法術已經失傳了,難道會是原子彈?”趁我說話的當兒,周扶水偷偷用火箭筒瞄準了自己,“轟”的一聲巨響,火箭彈準確地穿透了我的身體,一頭扎進了身後的懸崖裡,炸得濃煙滾滾石塊亂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大家不約而同感到一陣興奮。但是等到硝煙散盡,我還是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連頭都沒有少一根。
心中一驚:“度過了聲音,火箭彈根本就不可能打中他!”
我突然晃動身形,猛地衝進人群中,雙手拎起肖克和周扶水,重重一撞兩顆腦袋硬碰硬砸在一處,頓時嗡嗡亂響,二人立刻昏了過去。龍奇戰脫口大叫一聲:“小心!他動手了!”一干道門高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法寶護身,龍奇戰也展開乾坤錶裡圖,把身旁的慧真、康平和陳希鵬等籠罩在內。
只呼吸間工夫,我拳打腳踢把所有手持槍械的戰士都打倒在地。拍著雙手說:“就剩下我們了,來吧,讓我好好見識一下道門的法術!”龍奇戰的一顆心不斷往下沉,什麼精銳戰士和道門法師組成的小分隊,根本就不堪一擊!他苦澀地說:“天師劍呢?你打算空手接招嗎?”
我反問道:“有這個必要嗎?龍奇戰,相識一場我是不願跟你動手的,你我的實力相差太遠,乾坤錶裡圖和辟邪玉麈擋不住我地,還是放棄吧!帶著你的同伴,立刻離開,我不會阻攔你。”
“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我還是必須去做,這是宿命的安排!”龍奇戰把乾坤錶裡圖鋪在地上,手持辟邪玉麈站在中央,“關文武,你敢不敢進到乾坤錶裡圖裡來跟我一決高下?”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易水壯士一去不還的悲涼味道。
慧真聽他向我挑戰,不禁大吃一驚,正要出言勸阻,他不能使氣,康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別壞了大事,他是有把握地!”慧真怔了一下,細細定下神來,果然感覺到乾坤錶裡圖中有異樣的法力在流動,他心中一動,原來那是一個陷阱!
“在我面前,你何必玩什麼花招!”我冷靜地說“你不用激我,這對我沒用。有什麼法術只管使出來!”龍奇戰輕輕嘆了口氣說:“沒有一點血氣方剛,你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他閉上眼睛低聲念動咒語,乾坤錶裡影象花瓣一樣慢慢收攏,隱沒到他的身體裡,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人圖合一,暫時把道門法寶地法力佔為己有,茅山道的不傳之祕!”康平低聲說道,“雖然對自身的修為大有損害,但在這種危機時刻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可惜關文武沒有上當。如果他進到乾坤錶裡圖裡去,那麼這一戰就有四五成的勝算了!”
慧真緊緊地握住手裡的陽平治都功印,指節白在心中默默唸動咒語,有心在必要地時候助上龍奇戰一臂之力。康平微微搖頭說:“沒有用的,陽平治都功印傷不到他。除非是集齊道門的六個法寶,又或者黃天師死而復生,或許才有把握制服他!”
二人說話間工夫,龍奇戰已經唸完了最後一句咒語,他深深吸了口氣,聲音響得異乎尋常,如同劍吼西風急雨打芭蕉。
我心中頗有些差異,不記得茅山道有這麼一門法術,難道乾坤錶裡圖與龍奇戰的肉身合而為一,不帶一絲邪氣的道門法力向四周圍緩緩擴散,劉子楓、康平等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身不由己地向後退去。
龍奇戰突然睜開雙眼,張開嘴巴大吼一聲:“天邪虎嘯陣!”潛藏在他體內的浩然正氣突然化作無數有形的利刃,爭先恐後向我湧來,在距離身體還有三尺時突然靜止,停留在半空中緩緩轉動,隱約組成了三隻虎頭的形狀。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被迫現出第二形態,緩緩舒展開烈焰纏繞地雙翅,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氣沖天而起,頓時把天邪虎嘯陣衝得七零八落。時機稍縱即逝,龍奇戰立刻催動辟邪玉麈麈尾,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巨龍源源不斷地向我撲去。
“好機會!”慧真不聽康平的勸阻,偷偷祭起了陽平治都功印朝我的後腦打去。
我用熾天之翼破解了遺下地天邪虎嘯陣,順勢鼓氣一吹,麈尾“噗”地散開來,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把我頎長的身軀重重裹住,倉促間無法掙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