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眉頭緊皺,閉上眼睛,悶哼了一聲。懷裡的路離明顯感到莫言一陣顫抖,抬頭看見他臉上痛苦的神情。她知道有些不對勁,往他的背後看,就見白襯衫已在不停地流血,地上還有一把沾了血的銀色刀。
路離眼眶裡已是潮溼一片,眾人驚於莫言剛才為路離擋了一刀。白靜可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直接甩掉纏著自己的敵人,跑到廖思祺面前,她最不恥的就是背後偷襲的人。她一拳直接襲過去,可廖思祺很輕鬆的躲開了。
白靜知道他不簡單,踢腳,出拳,幾個回合下都沒有什麼優勢。這讓展鵬他們疑惑,沒想到他居然隱藏了這麼久。
路離的手剛想撫上他的背,就被莫言舉手製止了。路離止不住的抽泣,“你為什麼要擋,值得嗎。”
莫言忍住痛,舉手擦掉她的眼淚,心莫名的疼。“值不值得只能是我說的算,我只知道,這把刀要是砸中你,我會比現在更痛。”
路離的淚早已氾濫了,從前到現在,莫言一直保護著她,讓她的世界明亮發光。
那邊也分出了勝負,白靜退後了幾步。展鵬眉頭緊皺,白靜可是在局裡數一數二的強將,居然還比廖思祺還低一層,難道跟自己不相上下。
突然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遙控器,嘴邊的邪笑越來越濃烈。所有人害怕了,那是炸彈遙控器,所有在打鬥的人都停止了,紛紛看向他。
廖思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說道:“很好,有這麼多人陪著我下葬,足以。”
展鵬邊走邊說道:“你難還要繼續錯下去嗎,每個生命就憑你一個人控制,你以為你是這一切的主宰者嗎,你錯了,你什麼都不是。”
展鵬一直試著遊說,但見他的神情未曾改變。展鵬走至他前面時,一腳踹向他的手,遙控器飛向了空中。展鵬和廖思祺展
開了新一輪的打鬥。因沒有遙控器的威脅,其他人也陷入了戰鬥中,場面十分混亂。而劍陽和奕彤他們一直尋找著遙控器,他們要阻止這裡這場戰鬥。一旦這裡爆炸,整個學校有可能會造成大面積毀滅。
一聲巨響,廖思祺被展鵬一腳踢飛,撞到旁邊的籠子,嘴邊滲著血。不過他卻笑得很恐怖,手裡拿的正是遙控器。
所有人腦子空白一片,一切都晚了。
廖思祺恐怖的笑聲跟他們臉上驚駭的表情成反比。“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展鵬知道說什麼也沒用,剛才的方法已經用了一次,乾脆挑明瞭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廖思祺也不含糊,用手指了指路離。“我只要她。”
莫言大聲吼道:“不可能。”
眾人都知道路離一直是他的實驗,剛才路離扭斷鐵欄更是讓他感興趣。
廖思祺根本不管其他人怎麼說,只是盯著路離說道:“路離,你確定你要讓所有人留在這裡陪著我下葬嗎。你只要一個人就可以救他們所有人,你覺得不值嗎。”
路離臉上的表情複雜多樣,有擔心,有害怕,也有失望與絕望。一個人,她一個人竟然可以這麼偉大,換回所有人的命。剛才那個問題,值。最後臉上被一種堅定代替,“我跟你走。”
一句話說出口,所有人都驚呆了。路離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他們的生存,怎不能讓他們震驚。劍陽和奕彤同時跑到她的兩旁捉住她的手。“路離,你不能跟他去,不可以。”
路離甩開他們的手,腳步沒有停,眼睛依然看著廖思祺。
莫言直接擋在她面前,冷漠著說道:“路離,就算你跟他走,他也不會放過這裡所有人的。他曾經是我的舅舅,我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知道嗎。”
路離眼中閃
過一絲猶豫,但她還是繞過他的身邊走過去,因為她看見他在莫言背後搖晃那個遙控器。
白靜真的不想路離去冒險,大聲說道:“路離,你不能去。”
不過已經沒用了,廖思祺見路離已到跟前,勝利的笑容極為誇張,一手捉著路離的手臂跑遠了,手中的遙控器成一條弧線的姿勢掉在莫言的腳邊。
上面的紅色按鈕已經被按下了,莫言一驚,對所有人說道:“展警官,快點帶上所有人出地下室,這裡要爆炸了。”
展鵬聽後一愣,莫言已經往廖思祺拽著路離跑的方向了,四周圍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他連忙帶著所有人往進來的方向跑。正當所有人剛跑出‘太平間’後,轟的一聲,房頂的橫樑,牆壁隨著崩倒。
所有人愣住那,臉上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表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些塵石一點點的塌陷,直到那‘轟隆隆’的響聲消失在耳際,心裡卻又響起了那崩塌的聲音。畫面靜止了,所有人一眼不眨的看著廢墟一樣的建築。
突然,奕彤大哭大喊道:“路離,莫言,路離……”她跑到廢墟里,用手一直扒著土,嘴裡一直叫著他們的名字。
而劍陽更是淚流滿面,一直在奕彤後面拉著她。
欣然沒有保護好路離,滿臉的慚愧,淚也是不停的流。
所有人臉上都是說不出的難過與悲傷,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那堆廢墟,想著路離一臉堅定的走向廖思祺,想著莫言那最後一句叫他們撤退,卻跑向了另一個方向,沒能出來。
天已是微微露出魚肚白,風有些凜冽的吹過,吹乾了他們的淚,卻撫慰不了他們心裡的悲傷。新的一天開始了,或許,路離和莫言已看不到了。整個校園,徘徊著死亡的氣息,一切顯得恐怖,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泣聲,成了一曲哀悼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