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識
就見,一團火紅的事物,站在我身後,火紅的下面,是一張笑的十分發賤的臉。最突出的就是嘴裡那顆雪白的小齙牙,此時正隱隱閃著猥瑣的光芒。
我冷冷瞪了那紅毛小齙牙一眼:“你幹什麼?”
紅毛小齙牙先是一愣,把戳了我一下的手縮回去之後,笑的更賤了:“呦,大叔聲音聲音好年輕呦,感覺就像十八歲,還有,您這身衣服,也挺新潮的嘛,真年輕……”
在紅毛小齙牙身後,還在站著兩個人,我根本不用抬眼看,也知道他們是誰,高粱稈子和不共戴天。
我們這些人其實相互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這仨貨咋走到了一起。在我看來,很有可能和“物以類聚”這個形容詞有關係。這仨貨,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鳥兒,王八看綠豆,越看越對眼兒,烏龜笑王八,都一個鱉樣兒。這仨貨能在一起,可能正是因為都一個鱉樣兒的緣故吧。
我瞪著和我身高差不多的、年紀似乎還要比我小上一兩歲的紅毛小齙牙,質問道:“是你戳我的?”
小齙牙仍是一臉賤笑:“相見就是緣份,和大叔開個玩笑,不說不笑不熱鬧嘛,您說是吧大叔,嘿嘿嘿嘿……”
***,誰想和你開玩笑了,我認識你麼?還有,誰是你大叔,你丫一口一個大叔喊的挺心安理得呀你!
我聽他這麼說,沒搭理他,這種人渣,根本就不值得人搭理。我再次冷冷瞪了他一眼之後,一句話沒說,抬腳離開。
不過,沒走出幾步,就被紅毛小齙牙從後面趕上,一把拉住:“哎哎哎,別走呀大叔……”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拉著我胳膊的手,然後抬起頭有些怒氣地問了他一句:“你到底想幹什麼?”
小齙牙連忙解釋:“大叔您別誤會,這不是咱都分一個班裡了嘛,我就想請咱們哥兒幾個……不是,是我們小哥兒仨,想請大叔您一起坐坐,喝點酒吃個飯,大家認識認識熟悉熟悉……以後,以後咱哥兒幾個,不是,咱叔侄幾個,相互也好有個照應,咱們都是出來混的,四海之內皆兄弟,您說是吧大叔,嘿嘿嘿嘿……”
我看著小齙牙滿臉堆出的笑容,再聽他說的這些話,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回覆他了。
那句老話說的好,抬手還不打笑臉人呢。紅毛小齙牙除了他這雷人形象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之外,這笑容和話語倒是蠻真誠的,不摻假不做作,真心實意的。不過,不是還有那麼一句老話嘛,無事顯殷勤,非奸即盜,誰會傻叉到第一次見面就請人喝酒吃飯的?
本著那句抬手不打笑臉人的老話,之前戳我屁股蛋子的事兒,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小齙牙一聽,又趕忙把手拉在了我胳膊上,死活不依。在他身後那倆一直沒說話的貨,此時也趕忙走了過來。雖然沒像小齙牙那麼熱情的拉著我,但也是勸我一起去和他們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我這人呢,就是吃軟不吃硬,架不住人家這麼來回的一直勸。額,話說,別人請客,不吃白不吃,不去是傻子!於是呢,也就勉為其難滴,點頭答應了。
和他們一邊彼此介紹著自己,一邊離開。前面已經介紹過他們了,不過為了加深諸位的印象呢,我覺得在這裡還是有必要再說一遍的。
紅毛小齙牙,名字叫,劉晨,QQ名字叫,木訥。高粱稈子,名字叫,陶自洋,QQ名字叫,殭屍。不共戴天,名字叫……叫個啥來著,對了,林雨,QQ名字叫,之前叫,殘誅,後來總被人取笑“殘豬”,就改成了,楓林殘。我就納了悶兒了,這傢伙Q名,為啥老跟“殘”字過不去呢。
我們幾個一邊聊著天,一邊離開商場。不過,當我們來到一樓之後,小齙牙劉晨要我們在門口等他一會。
這傢伙,在我們三個不解的目光注視之下,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兒童食品區,和一個身材窈窕、身穿商城導購員制服的美女導購聊上了,一聊就是老半天。
我們三個傻站在商城門口,見到這情形,頓時一陣氣結。靠!這還不怎麼認識呢,這小子就開始有異性沒人性了!
不過,他和那美女導購最後上演的那一幕,看的我們三個挺解氣!
小齙牙劉晨不知道說錯了什麼,那美女導購把臉一沉,狠狠在那沒人性的傢伙屁股蛋子上踢了一腳,疼的那傢伙嗷嚎一聲,平地竄起一尺多高。
我們三個見狀,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全都幸災樂禍地大笑了起來。高粱稈子陶自洋好懸沒把他那水蛇腰笑折了。一直繃著臉,一副凶神惡煞的不共戴天林雨,扯起臉上僵硬的肌肉,硬是發出咯咯咯的怪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
不大會兒功夫,小齙牙劉晨捂著自己的屁股溝,十分狼狽地跑到了我們面前,見我們還在憋不住的笑他,用舌頭一舔他的小齙牙,有點委屈地說道:“為了請你們吃飯,我去找我姐借錢,結果給她踢中了尾巴骨,你們還在這裡笑話我,太不夠意思了……”
我們聽他這麼一說,誰都有些笑不出來了,紛紛把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高粱稈子陶自洋一臉驚愕地向小齙牙劉晨問道:“那美女是你姐姐?”
“嗯”劉晨仍舊捂著自己的屁股溝,十分委屈道:“我親姐姐,名字叫劉冰……”
“哇塞!”高粱稈子陶自洋聞聽,立刻雙眼冒光:“你姐姐也太漂亮了,你咋這麼會生呢,和一大美女生一家了,真好啊……”
劉晨聞聽,仰起頭白了陶自洋一眼:“有啥好的,我要是投胎時能選人家,我才不給我姐當弟弟呢,我姐就喜歡踢人,一句話不合她心思就踢……哎呦,***還真疼啊,我姐今天穿的是尖頭皮鞋……”
我們出了商城之後,由小齙牙劉晨領著,來到了商城旁邊的一家小飯館裡。
劉晨到櫃檯上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兩瓶白酒
畢竟都是年輕人,幾句話、一頓酒的功夫,就熟絡了起來。
高粱稈子陶自洋、不共戴天林雨,和我都是鳳棲鎮人。陶自洋今年二十二歲,高中畢業之後,一直在外地打工。後來,因為工頭兒黑了工人半年的工資,幾個人把工頭兒打成重傷,一分錢沒要,跑了回來。林雨二十歲,前年在浙江服役,一天他和幾個戰友出軍營買日用品時,因為商品價格問題和當地人起了衝突,大打出手。之後被勒令提前退役,並且還在號子裡頓了幾個月。
紅毛小齙牙劉晨,十八歲,不是我們本地人,他自己說他和民族英雄岳飛是老鄉,安陽湯陰縣人氏。別看這小子看上去挺囂張跋扈地,其實也是個可憐蟲。他父親在他剛出生沒多久,就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席捲一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私奔了。她母親在他滿月之後,帶著他,和比他大三歲的姐姐,開始了漫長的尋夫路。他們這一找,就找了十七年。一年前,他母親帶著他們姐弟倆找到我們鎮之後,就病故了。留下她們姐弟倆相依為命,姐弟倆不想再找那個人面獸心的父親,於是,就在我們鎮定居了下來。小齙牙和他姐姐都沒什麼文化,最多也就是小學水準,不過,他們這十幾年來,走的地方多,經的事兒多,見的人也多,當然為人處世也比我們三個圓滑成熟許多。要不,劉晨怎麼會這麼熱情的請我們吃飯呢,他知道,拉攏好人際關係,將來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兩瓶白酒,很快被我們聊著天,喝了個一滴不剩。劉晨跑櫃檯上又要了一瓶,擰開蓋子把我們面前的杯子給加滿了。
此時的高粱稈子陶自洋,似乎對劉晨的姐姐劉冰,念念不忘,藉著酒勁兒問劉晨:“劉晨兄弟,你姐長那麼漂亮,有物件了吧?”
劉晨此時喝的似乎有些偏高,他搖了搖頭,硬著舌頭說:“母老虎,誰敢娶她啊,整天在家欺負我……”
陶自洋一聽,酒立刻醒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作用,還是興奮的,整張臉都紅了:“真的呀兄弟!那太好了,你不是在家老受她欺負麼,我決定解救你脫離苦海,追你姐姐……”
劉晨聞聽,把醉眼一眯:“啥?你說啥?”
“我,我說,我說我喜歡你姐姐,我想追她,可以嗎兄弟?”陶自洋此時心裡似乎有些沒底,生怕這句話把劉晨惹毛了翻臉。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劉晨笑著把手裡的杯子衝他舉了起來,說了句:“兄弟我,祝福你,祝你成功,乾杯……”
陶自洋頓時大喜,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和劉晨碰了一下,激動地酒都從杯子裡撞出來了,衝我們大叫道:“這頓我請!”
兩人碰完杯子,一飲而盡之後。劉晨說道:“陶哥,不是、不是兄弟我小瞧你,就你這樣的,追到我姐姐的可能性、可能性就是個零。呵呵呵呵……所以兄弟我才、才祝福你的……”
“為啥?”陶自洋不解道。
“不、不為啥……”
陶自洋見劉晨不肯說,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然後說道:“兄弟你還別小瞧了你哥,我上高二那會兒,就已經總結出一套追女孩子的方案了,我,我還寫了一追女女本手冊呢,手冊名字叫,天罡三……”
此時,正在端水杯給嘴裡灌水的我,聞聽陶自洋這話,沒等他說完,把嘴裡的水噴了漫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