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墨辰虛弱的擺了擺手,臉色都變得更蒼白,他卻出人意料的抓住我的胳膊往他懷裡一帶,我跌了過去,脣就被他吻住了,比起我前面那簡單的一啄,他的吻就顯得格外的猛烈,如同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讓我無所適從。
也沒給我適應的時間,我的眼角餘光就捕捉到了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對方黑洞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我們,雖說已經跟小愛相處了一段時間,冷不防丁看到她那張鬼臉,我還是被嚇得夠嗆。
她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站在我們身旁,正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的看我們親吻,墨辰也看到了她,停下了侵佔的舉動,當著一個小孩子的面還怎麼親得下去,少兒不宜了都,他放開了我,眼神不覺有些冷。
我紅著臉也相當不好意思,但小愛總不會就是刻意出來壞人好事的吧,便關切的拉過她的小手,問她怎麼了。
小愛這才軟嗕嗕的開口,媽媽,有壞東西,跟著你。
我心中咯噔一跳,緊張的前後張望,以為是那龐然大物又追來了,但是小愛卻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我脖子後面一抓,就抓出來了一撮溼漉的頭髮,我原先還以為是自己的,直到她將半截人身都拖了出來,擺在我們跟前。
那是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不,應該是女鬼,下半截身子都不見了,面板被水泡得臃腫泛白,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泡爛了,發出一股惡臭,我驚悚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東西剛才就一直躲在我脖子後面!
現在墨辰也受了重傷,還好看目前的情形,小愛就能壓制她,女鬼被小愛抓著頭髮,發出嚶嚶的哭聲,響在寂靜的通道里特別滲人,我說你別哭了,有事說事,跟著我做什麼?
女鬼見我還算好說話,便怯怯的交代了,我特麼這才知道她就是強佔了小麗身體的水鬼,剛才那怪物吞食了小麗的肉身,她就借那隻斷腳躲到了我身上,她說她並非是想對我不利,只是希望我能帶她離開這裡,不然她的鬼魂出不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住的給我們磕頭,看著真不像作假,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依她所言,她是向小麗借的身體,可是卻沒有保管好,現在害得小麗真真成了她的替死鬼,我心裡多少有些為無辜的小麗不平。
墨辰盤坐在地上,做出了個打坐調息的姿勢,冷眼睨著那女鬼,問我她是怎麼回事,這就要從我剛跟墨辰分開那天說
起了,我們現在尚未脫險,那怪物隨時會找到這裡來,我就簡單挑重點講了一遍。
聽完我的敘述,墨辰抓起我的手,撩開長袖露出了纏在上面的繃帶,我看到他面色些許發寒,沉思的眸底似乎急掠過什麼東西,剛想縮回手笑著說沒事,他卻扭頭看向小愛。
只是淡淡的一眼,卻看得小愛侷促的攥著手指低下頭,頓時激起了我護犢子的心態,我抽回手拉過小愛摟在懷裡寬慰,不滿的說,你注意點,嚇到小愛了。
墨辰挑眉,脣角揚起了一抹饒有趣味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說,媽媽?
他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以前小愛可沒這麼叫過我,就是從小莊園出來後這樣叫的,我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都沒覺察到絲毫的不妥,這算是白撿了一個女兒麼,我樂了。
墨辰見我高興,也不多說了,只道,既然想好好養著她,就要注意教會她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
啊?我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小愛卻怯怯的埋下了頭,墨辰也沒打算給我多做解釋,說這話像是隻為告誡小愛似的,他扭頭又問那女鬼家住哪裡,身體在什麼位置,女鬼一聽便知墨辰願意幫她,高興的一一道出。
墨辰點點頭道,我會通知你的家人將你入土為安的,女鬼大喜,不住的磕頭道謝,墨辰卻隨手將她抓起來捏做一團,塞進了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瓶子裡,蓋上瓶塞後卻遲疑了一下才收起來,然後就讓我守著他,他要休息一會兒。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的幫這女鬼,但他看上去的確很虛弱,我就打消了開口的念頭,狠狠的點了點頭,讓他放心休息,有動靜我會叫他,就見他保持打坐的姿勢,閉上了眼。
守著墨辰的期間,外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愛很貼心的留在我懷裡陪伴著我,雖然貼著一隻鬼多少有點冷就是了,怕打擾到墨辰,我也沒敢同她說話,等到墨辰醒來,她才鑽回玉牌中。
墨辰的身體依舊虛弱,他也不讓我知道他的傷情,我將他攙扶起來,他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我隨即就想到那個始終沒能看清真容的龐然大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很難想象,自家的後山裡面居然藏了這麼可怕的怪物,這要是讓它跑出去了,不就是現實版的生化危機了麼。
墨辰說那東西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至於會不
會跑出去,就真不好說了。
我們心事重重的在石窟通道里兜著圈子,誰也提不起心思重拾剛才的溫情,這裡面錯綜複雜,我也不記得進來的路了,只能憑印象瞎蒙一個方向先走走看,迷路還好,就怕撞見那怪物。
我們在通道里沒走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山洞,墨辰臉色一沉,說這裡他先前來過,我們又繞回來了。
這裡岩石中的熒光物質比較密集,偌大的山洞幾乎能看清大半,幾步臺階下的地面比較平坦,一個抽象的圖案平鋪在上面,延伸進黑暗中,在某些特別的位置還留有燃剩了白蠟,每一支都足有腕口粗。
這些顯然都是人為留下的,而且應該還不止一個人,單是這些蠟燭都得好幾人才能一次性帶進來,我也看不懂地上畫的都是些什麼,跟西方麥田圈行為藝術似的,只不過畫在這種地方,鬼才看得見!
我撫著墨辰下了臺階,自己好奇的蹲下身去摸那線條,描繪線條的是一種暗紅色的粉末物質,我先前還以為是硃砂,後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線條是刻畫在岩石中的凹槽,經血液流淌過後,乾涸掉的血漬,嚇得我直接就蹭了起來。
墨辰眸光沉了沉,掃過整個山洞,沉聲說,這是個祭祀法陣,幾天前,有人在這裡舉行了一場浩大的活祭。
活祭?祭什麼?用什麼祭?這是我腦海中最先冒出來的三個問題,我撫著胸口退回墨辰身邊,扯了扯嘴角,悻悻的問,該不會用的活人祭祀吧?
放在以前,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這都什麼年代了?法治時代!什麼人還會愚昧到拿活人祭祀,可現如今再不可能存在的鬼怪都存在了,還有什麼事是不能發生的?
墨辰回頭悠然的白了我一眼,道,不然呢?比起豬羊牛馬,你不覺得人更容易弄進來麼?
這個理由,還真是直白得令我無言以對啊,雖說祭的是活人,但我畢竟沒看到屍體,便不怎麼放在心上,又換了個問題問,祭祀什麼,跑進大山腹部,難不成是祭祀山神?還有這些通道看上去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誰會挖空一座山?
墨辰默了默,別有深意的道,這就要問你的祖宗了。
我被他的話驚到了,我的祖宗?下一刻,我恍如醍醐灌頂的驚呼,這山洞就是我的祖宗挖出來的?所以我們蘇家世代守著的不是這座山,而是山裡的這些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