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小暖是誰
“你這個巫女，到有些意思，這樣吧，隨我走吧，我或許可以幫你解開詛咒。”白面書生手指著巫女說道。
“那她呢？”巫女一指小暖問道。
“她是凡人，儘管學了點傀儡術，還有巫蠱之術，但是現在沒有巫蠱，也沒有了傀儡，她什麼都不是，我不會為難她。”白衣書生手搖著紙扇說道。
“那好，我跟你走。”巫女回頭看了一眼小暖，眼神中流出的是不捨，但隨後轉過頭去。
白面書生手中摺扇一揮，巫女進入了摺扇，隨後白衣書生朝著我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我的心跌到了冰谷，這眼神太犀利了，難道他發現我了？此時，我看到那個白面書生搖了搖頭，好像又不能確定什麼，駕乘著紙鶴離去了。
這就是陰陽師嗎？這也太厲害？太帥了！剛才那一眼就是陰陽眼嗎？居然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既然這個世界上還有陰陽師，那麼那個傳我衣缽的陰陽師是怎麼一回事啊？我想不明白，山洞前只剩下小暖一個人，她默默的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轉身走向山洞，我能夠看出她的孤獨跟落寞。
就在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突然看到兩道黑影一閃，緊跟著小暖進入山洞。我的心頭警聲大作，這兩人肯定不安好心。
緊接著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這種味道讓我迷醉，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進入山洞。
我看到兩個黑影在小暖的身體上蠕動著，小暖一絲不掛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我的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是被一浪高過一浪的吶喊聲給驚醒的，這種可以撕破耳膜的吼叫聲，讓我也跟著心潮澎湃，血向上湧。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找尋小暖的影子，但是眼前漆黑一片，我只能循著吶喊聲看到這裡彷彿是一個球場一樣的所在。
難道我又回到了那個球場，不對，這裡看臺上是真正的人，而不是玩偶，這是另外的一個地方。
突然啪啪啪燈光大亮，我看到了小暖，她在一個大大的籠子裡，身上沒有穿任何的衣服，蜷縮在地上，在她的兩腿之間還有血跡，如果不是她的眼睫毛在動，我都會覺得她已經死了。
或許是被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給驚醒了，小暖睜開了眼睛，當她發現自己狀況的時候，張著嘴巴大喊，可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我看到她的嘴巴里空空如也，她的舌頭不見了。怎麼會這樣？小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眼睛，眼淚從手指間滴落。
她的眼神透露出一股無助的氣息，她環視著看臺上上萬人的面孔，他們撕心裂肺的吼叫著，吶喊著，扯著脖子，額頭上青筋暴起，有的對著小暖做著下流的動作。
我的眼淚模糊了雙眼，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突然我聽到在我身後有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這裡很吵，但卻足夠我聽到。
“怎樣？這次這個貨色不錯吧？”
“嗯！以後這樣的多找點，錢不是問題，只要你們有貨，再多的錢咱們也出得起。”
“放心，您就瞧好吧！我們會不惜代價的。”
“哼！不惜代價？如果下次你們再敢對貨動手動腳的，就別怪我讓你們去做太監。這次看在貨色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還有我想問你們，她的舌頭呢？不能喊叫，可是很難調動觀眾情緒的。”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昨晚明明檢查過都在的呀。”
“哼！最好不是你倆搗的鬼，下去領了錢，趕緊的滾蛋。”
我想要回頭看看說話的是誰，我的身體居然受我控制了，我轉過身只是看到兩個人的背影，突然其中一個正好回頭，我看到了居然是王漢，他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手裡提著一個錢袋。該死的，昨晚居然是他，那另外一個是誰呢？
我想要過去看看，可是身體再次不受我支配了。我現在恨得牙根癢癢，我既恨那些好事不做，壞事做盡的混蛋，又恨自己現在的無能。
突然我聽到球場裡發出山呼海嘯的吶喊聲，我回頭看去，看到有人居然牽著一條一米多高的大狼狗走了出來，這條狗通體黑色，牙齒露在外面，嘴裡滴答著口水。
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
我不敢去想，我終於明白我們為什麼會在那個球場裡面了，為什麼會有大狗，會有比賽，原來那些都是小暖的經歷。
有人打開了鎖住小暖的籠子，把狗放了進去，這條大狼狗也不知道幾天沒有吃飯了，看到小暖就撲了過去，此時小暖的眼裡沒有害怕，她只是看著看臺上完全陷入瘋狂的觀眾們，是在一一記住他們的樣子嗎？
就在大狼狗要接觸到小暖的一瞬間，小暖出手了，我只看到她的手指間白光一閃，我知道那是操控傀儡的線，只見大狼狗的身體被切割成好幾半，摔落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人們都長著大大的嘴巴，不敢相信一般，突然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好！”緊接著全場的吼叫聲吶喊聲更加的高漲了。說實話剛才在一霎那我都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可是沒想到小暖還有這樣的實力，我現在開始期待小暖的爆發，我不想這麼善良的女孩就這麼死去。
這樣的變故顯然讓主辦方也有些手足無措，但是隨即，他們就看到了更多的金錢在向他們招手。
這一次是兩條大狼狗，小暖承受著被狗咬傷的危險，再次殺死了這兩條大狼狗，地上都是狗的屍塊，還有腥臭的味道，小暖已經有些氣喘了，她的眼神冷的可怕，我跟她短暫對視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寒意，我知道這個女孩承受了別人難以承受的痛苦。她也許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遠處有人牽來了四條大狼狗，狗的叫聲在這麼喧鬧的地方几乎聽不到。
小暖搖了搖頭，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盤膝而坐。她最後一次抬起頭來，掃視看臺上的人，這一次突然看臺上安靜了下來，有的人低下頭不忍再看。
小暖閉上眼睛，雙手合在胸前，嘴裡唸唸有詞，這個姿勢我很清楚，這是靈魂獻祭的儀式。
原來小暖也會靈魂獻祭，難道我身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很快小暖睜開了眼睛，已經有人開籠子上的鎖了，小暖在我“不要”的喊聲中，把手插進了自己的眼睛，開鎖的那人嚇得手抖個不停，整個看臺上也都沒有了聲音。
隨後小暖的眼睛懸在空中，注視著所有的人，她的手插進了自己的胸口，把心臟也掏了出來，隨後高高的舉過頭頂，臉上掛著笑。
鐵籠子的門被打開了，我看到小暖在四條大狼狗的撕咬下，躺倒在地上，但是她的嘴脣在翕動著。
“葉天！我不能陪著你了，但我把所有的祝福都帶給你。”這是她最後的話。這個傻姑娘最後靈魂獻祭的內容居然是對我的祝福，而不是報仇，那麼這所有的一切，又都是誰做的？
我不能呼吸，眼淚止不住的落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難道我已經活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忘記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可是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能感覺到心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第一次知道，靈魂獻祭也可以祝福。
我痛得不能自已，我什麼也不在乎了，這一刻我只想痛快的哭泣，如果可以動彈，我一定要手刃那群混蛋，給小暖報仇。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哭到眼淚都不再落下，一隻潔白的衣袖遞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拉過抹了抹眼角的淚。
突然我抬起頭來，我看到的依然是那個背影，儘管我知道這是小暖。
“小暖！對不起！”我再次泣不成聲。
小暖的身體抖動不已，顯然也十分的激動，但是她沒有回過頭來，而是再次牽起我的手，在一團漆黑中前行。
“你要帶我去哪兒？”
“這裡不適合你，你還是離開吧？不要試圖去做陰陽師，這或許是個大陰謀。”小暖終於開口了，可是說出來的話讓我震驚不已。
“為什麼？”
“你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我在幫你找尋記憶，你可曾記起什麼？”
我也不管小暖看不看得到，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也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可是你還在，你可知是為什麼？”
“難道是，難道是因為你的靈魂獻祭，臨死的祝福？”我嚇的不知道怎麼說話了，突然感覺到我掉進了一個很大的泥潭裡，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麼的泥潭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暖，你告訴我，你為什不能回頭？”我有些急了，伸手就想去扳過小暖的身體，但是沒有扳動。我想要轉到她的前面去，可是我的身體再次不能動彈了。
“你不會想看到我的樣子的？這些事情都由我一個人來承受就好了，你有你的生活，去你的世界，過你的日子，不要想著去做什麼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