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生死簿上沒有你的名字
聽完陸判的話,我暗自思索,這麼說來,林幻兒應該在鬼木家裡,是不是比在鬼厲那裡要好一些,起碼林幻兒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把自己心中所想跟陸判說了一下,他也贊成我的看法,他認為如果我想找林幻兒的話,在鬼木那裡要容易的多,而且據說鬼木對林幻兒還不錯,除了不讓她出門以外,其他的都很好,還專門安排了幾個丫鬟伺候林幻兒。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不少,不管這個林靈媒是誰?跟幻兒什麼關係?但我相信只要是找到她,我就可以獲得有關幻兒的訊息,因為我一直感覺這林靈媒應該是幻兒失去的那一魂一魄。
我問陸判,剛才鬼木是想把我們帶到哪兒去?陸判告訴我是帶到鬼木的府上,聽完陸判的話,我心裡有些不舒服,如果真是到了鬼木的府上,我是不是就可以見到他們口中所說的林靈媒了,可如今就這麼給錯過了。
也許是看出我的失落,陸判苦笑著說道:你也別太擔心,其實即便是你到了鬼木府上,也未必就可以見到林靈媒,現在找你來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幫忙,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的林姑娘的。
我點了點頭,口中說了句多謝,再次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我沒有過問陸判把我們收到生死簿以後是怎麼從鬼木眼皮子底下離開的,想來他是有特殊的手段吧。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我聽到花千隱驚恐的大聲叫道"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看見花千隱臉色蒼白,一隻手手捂著嘴巴,一隻手快速翻看著生死簿,好像在尋找什麼,而被嚇到了。
我趕緊停止跟陸判說話,快步走到花千隱身邊,從他身後抱住她,她的身體抖動不已,渾身冰冷!
"千隱!別怕,有我呢?你怎麼了?"我想用自身的體溫來溫暖千隱,說話的語氣也儘量溫柔。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這樣?"花千隱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手還在翻看生死簿。
"花姑娘!別看了!我們也早就知道了!比你還吃驚呢?要不然我也不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去搭救你們。"陸判此時走過來,手扶在生死簿上,花千隱這才停了下來,一回身把我推開,她用的力氣很大,讓我險些摔倒。
我不解的看著花千隱,我不知道那生死簿上寫了什麼東西,讓她如此恐懼,也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對我,她看我的眼神中有糾結,有恐懼,讓我看不懂。
"千隱!"
"姐!"
我跟花子文幾乎同時叫了一聲,然後都想走到花千隱身邊去,卻被她出手阻止了,她的情緒還沒有穩定下來。
我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陸判,他沒有說話,而是把生死簿遞給我,這生死簿就跟一本漢語詞典一樣,上面的字小的都看不出來,這麼小的字需要放大鏡才行,我看了半天愣是沒看明白花千隱激動的原因。
陸判搖了搖頭。"那個姑娘居然可以看懂生死簿?而且可以使用生死簿?這事情幸好鬼厲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就不算奇貨可居了。"陸判有些自嘲的說道。
"陸判!你是說這位姑娘可以使用生死簿?你不是說如果不是生死簿認主,誰也沒辦法使用嗎?"賈閻王這時候走上前來。
"好了!你倆不要打啞迷了,現在就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關心你們生死簿誰使用的問題?我只想知道花千隱發黴怎麼了?"
我真是被這倆磨嘰的人,給折騰夠了,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起生死簿的主人來了。
"大哥!稍安勿躁!這事兒還真的跟生死簿有關?所以我二人才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賈閻王滿臉歉意。
我沒有說話!
"還是我來說吧?"花千隱的情緒好像已經平復下來了,她走到我身邊,緊咬著雙脣,眼中淚花翻滾,但沒有落下來。
"千隱!你到底怎麼了?"我伸手想把她摟在懷裡,但是花千隱巧妙的躲開了。
"葉天!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認真聽。我從生死簿上看到了我的未來,我居然是生死簿的下一任主人,而且時間不會太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花千隱好像再也承受不住了,眼淚滾落下來。
我明白花千隱話裡的意思,她如果是生死簿的下一任主人,就意味著她要死了,因為只有死人才會在地府內執掌生死簿,這是亙古不變的規矩,即便是酆都城凡人可以生活,但他們卻不能進地府任職,只有死後才可以。
"為什麼?"這句話我是問賈閻王還有陸判的,我相信這倆傢伙肯定知道原因。
賈閻王跟陸判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都瞥向花千隱。
"葉天!你別激動!聽我說完!"花千隱看我想衝到賈閻王跟陸判身邊急忙拉住我。
我一伸手把花千隱摟在懷裡,她想要掙脫,但我沒有給她機會,她放棄掙扎,任由我抱著,我胸前的衣服被她的淚水給打溼了。
我感受到胸口的涼意,激動的心情卻平復下來,這裡最難受的應該是花千隱,我不應該這樣,不管怎麼說我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堅決不能!
"千隱!咱們一定有辦法的,你放心!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知道嗎?"我摟著花千隱的手,緊了緊。
"葉天!我沒事!你聽我說,我激動不是因為我要死了,而是因為生死簿上沒有你的名字!"花千隱從我懷裡抬起頭來,一字一頓的跟我說。
"什麼?"這件事情給我的震驚程度不亞於花千隱將要離開我,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賈閻王跟陸判。賈閻王跟陸判都給了我肯定的答覆,倆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葉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花千隱的情緒徹底冷靜了。
"什麼?"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無意識的問了一句。
"意味著你的出身絕對不簡單!不是有大能之人把你在生死簿上的記錄抹去了,就是你壓根就不會出現在生死簿上?"
"什麼意思?"
"第一種可能,說明有人不想你被查到,起碼不想有人在生死簿上查到你的身世,當然也有可能是擔心你自己來查;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這事情就更大了,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有誰的出生是不在生死簿上記錄的,所以我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不大!"花千隱繼續解釋道。
"千隱!這些都是生死簿告訴你的嗎?"我現在已經不激動了,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事情數不勝數,也讓我的精神跟思想都有些麻木了。
"嗯!是生死簿告訴我的!而且它告訴我你很危險,必須遠離!"花千隱看了一眼陸判手裡的生死簿說道。
"這又是因為什麼呢?"我問了一句。
花千隱搖了搖頭,看來她也清楚原因。
"因為生死簿已經被汙染了,它不是原來的生死簿了!"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房門一響,孟婆走了進來。
"孟婆!你什麼意思?"賈閻王看到是孟婆,氣就不打一處來,說話的語氣都很衝。
"閻王!都是佛門中人,何必如此動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陸判還有其他的幾人都上前攔住賈閻王。
"你們放開他,讓他過來就是!如今地府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現在快沒辦法收拾了,他才回來,可是都晚了,別說別人,就說你陸判,你是最公正無私的人,卻甘願做了鬼厲的爪牙,你可曾想過後果?"孟婆手指著陸判言辭鑿鑿的說道。
"孟婆!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我這裡幫你攔住閻王,你卻血口噴人!"陸判一張大黑臉都紫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生死簿判官筆都被侵染,如果不是你出了問題,別人又怎能做到這些?陸判!你我同時佛門中人,回頭是岸!鬼厲的陰謀你不是不知道,他是想奴役凡間,如果被他掌控了判官筆生死簿,那凡間之人的生死盡在他的掌控,試問誰還可以制約他?"
陸判居然在孟婆的質問下,低下頭,一言不發。
"陸判?孟婆說的都是真的?"賈閻王一副不相信表情。
"對不起!"陸判等於是默認了孟婆的說法。
"為什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整個地府都交給你打理,你居然……居然如此待我?"賈閻王處於暴走崩潰的邊緣。
陸判沒有說話,低頭不語!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我走到賈閻王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賈閻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中佈滿了血絲,他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有些控制不住他,但我沒有鬆手,我看到陸判眼神中的掙扎,我知道他有苦衷,但是他不說,肯定有他不說的理由,我選擇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