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事出轉機
“葉天!快去阻止三舅,他在為那具紅色的鬼棺作法招魂。”王剛醒過來看到是我,手指著端坐在高臺上的三舅對我說道。
“怎麼回事?”我不解的問道。
“葉兄弟!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幾人被封印了力量,現在這裡唯有你沒有被封印,你趕快的去把老槐趕下祭臺,不然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會死。”褚雲一醒過來,也著急的說道。
而就在這時,我聽到撲通一聲,黑衣女子的身體摔倒在我面前,她嘴角掛著血漬,臉色蒼白。
我本能的伸手想去扶她,她一把開啟我伸出的手,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自己搖晃著站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你還沒有恢復實力,連一半的能力都沒有恢復,居然敢來唬我。你只要願意跟我簽訂契約,做我的奴僕,我倒是可以放了你。”他邁著方步走到我面前,手裡一米多長的狼牙大刀,被一道閃亮的銀光包裹,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會兒我拖住他,你快走。”黑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看我,小聲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她是說給我聽的,聽完她的話,我身體呆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對我,讓我先走。
“別想多了,不是對你好,是因為有你在是個累贅,你不在我好脫身。”她好像是看出我的心思一般,補充了一句。
隨後就看到她站起身,向著那人走了過去。我對著她的背影大聲的吼道:“我是不會走的。”
她的身體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隨後沒有回頭,雙手虛空中一伸,死神巨鐮再次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揮舞著巨鐮跟他再次戰在一起。
“葉天!快!來不及了。你只要是把三舅趕下祭壇,阻止他作法,那個你就不會再有所作為,不然他會越來越厲害的。”王剛有些聲嘶力竭的大聲吼道。
主要是王剛的信譽不咋地。我對他的話不是很放心,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動彈。
“葉兄弟,這事只有你可以阻止。老槐鬼迷心竅,他一心只想著讓這鬼棺裡面的人復活,現在你必須去阻止他,我剛才看到了,牙牙也被他殺死了,是不是?”褚雲老淚縱橫,哽咽著說道。
“小兄弟,你就趕緊的去吧,這時候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絕色紅衣女子也附和著說道。
“這?”我看他們臉上不像作假,難道真的只要我打斷三舅的作法,就可以降服那個我。
“葉天兄弟,你要是對哥哥有意見,哥哥給你道歉,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個人恩怨一會兒再算。”王剛臉上焦急的神色更加濃郁。
我沒有說話,掄圓了胳膊,一拳打在王剛的臉上,他的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殷紅的血從嘴角流出,眾人都吃驚的看著我,就連王剛也手捂著嘴角一臉不解的表情。
“我當你是兄弟,你卻三番兩次的糊弄我,還丟下我不管,這算是利息,別以為我姓葉的好欺負,我不會任由你們擺佈的。”我恨恨的一甩手,不管眾人的目光,轉身繼續尋找林幻兒。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林幻兒靜靜的躺在那裡,身體一動不動的,略顯單薄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的柔弱。
我蹲下身子,小心地觸碰她的身體,觸手冰涼,但是脈搏卻還在,我開啟收妖瓶,把林幻兒收在裡面,我相信她不會就此離去,我也打定主意,不管這裡的事情是否解決,我只要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帶林幻兒回家。
我望了一眼一直端坐在祭臺的三舅,他依然是一副入定的姿態。我其實心裡也明白,王剛等人應該是對的,而三舅胸前的血就是在跟我鬥法的時候噴吐的。
我現在回想一下,那個叫我魂魄之人的聲音,可不就是三舅嗎?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口口聲聲說與我是友非敵,現在卻做著殺死我的事情。
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林幻兒給我張貼的定魂符,現在我是怎樣的一個狀態還未可知,或許我早已經躺在那口紅色鬼棺裡面,深埋地底。
我邁步走向三舅所在的祭臺,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緩慢,因為我要思考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越來越迷惑,越來越看不懂猜不透。
那個跟我張的一模一樣的人,肯肯定與牙牙相識。難道他就是五百年前死在地下的陰陽師,如果果真如此,他當時所做的那一切又都是為了什麼?
如果他真的五百年前就死了,怎麼會跟我長得這麼像?那麼我跟他又是怎樣的關係?他也說了我就是他,但他為何還要索要我的魂魄,這裡面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一陣勁風朝我打了過來,我一下子清醒過來,身體本能的向後躲閃。
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在我的面前,我低頭一看,並不是什麼物體,而是黑衣女子,她身上多出都被劃傷,胸前也出現一道可怖的傷口,臉色更加的蒼白,兩米多長的死神巨鐮也摔落在旁邊。
就在這時候,那人的攻擊也到了,雙腳從空中踏向黑衣女子倒地的身體,嘴裡喊道:去死吧。
一股無以匹敵的勁風從空中落下,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貓腰,伸手抓住黑衣女子的腳踝,把黑衣女子向懷裡一拉。
那人的腳狠狠的跺到剛才黑衣女子躺的地方,大地被他跺出一個深坑,塵土一下子迷了我的眼睛,我不敢停留,一個下蹲抱起黑衣女子身體迅速後退。
在我剛才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臉詫異的那人,他嘴角掛著獰笑。
“螻蟻!還要負隅頑抗嗎?你生來就是為了給我滋養魂魄的,還不拿來,更待何時。”那人說著身形晃動,一道勁風撲面而來。
“躲開!”我懷裡的黑衣女子,雙手使勁把我向外一推,她雙手迎上那人的拳風,身體再次被震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口鮮血。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這樣離去,我吼了一聲“去死!”
我心意一動,通天尺出現在手中,隨後身體彈射而出,直奔那人的後腦掃去。
那人正朝著黑衣女子落地的地方奔去,好像是感受到後面風聲不善,他隨意的向後一揮手,他的手正好跟我的通天尺碰到一起,聲音不大,就聽到“咔嚓!”一聲,那人來不及追趕黑衣女子,身體向斜刺裡一閃,趁著這個空檔,我奔到黑衣女子身前,把黑衣女子擋在身後。
再看那人,他的右小臂居然被砸斷了,在他的身上扭曲的十分厲害。
他想要把右臂恢復,但是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他冰冷的眼神看著我手裡的通天尺。
“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怎麼可能讓我受到傷害?”
我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她現在氣息紊亂,身體有些抖動,看來受傷不輕,應該無力再戰了。
那人再次把狼牙給拽了出來,單手捧刀,向我衝過來,我現在不能躲閃,我一閃開就會把黑衣女子給暴露出來,所以我只能一咬牙,雙手握緊通天尺抵擋。
彭!的一聲。我雙臂有些發麻,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為了不至於傷到黑衣女子,我強行穩住身形,那人身體卻乘勝追擊,手裡的狼牙一刀快似一刀的向我攻了過來,我頻頻的抵擋,好多次手中的通天尺都險些脫手,但我緊咬牙關,全靠著意志在拼。
就在這時候,端坐在祭臺上的三舅突然睜開眼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一棵高聳入雲的槐樹呈現在我們面前,只是這棵老槐樹並沒有綠意,反而是黑枯的樣子,在它的枝幹上吊著無數的屍體,這些屍體就跟它的樹葉一樣,密密麻麻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人停住攻擊的動作,終於讓我有機會喘口氣,我身體都有些站立不穩,雙腿發抖,手拄著通天尺勉強站立著。
原本燈火透明的所在,突然變得如同烏雲翻滾一般,漆黑一片。緊接著那種熟悉的“嘎吱嘎吱”上吊繩摩擦房梁的聲音再次響起。
“失傳已久的八門金鎖陣?”此時我聽到那人說話的聲音,他的這句話,讓我推翻了原先對他的猜測,也就是說他並不是哪位百年前的陰陽師,因為他的反問。
這也讓我逐漸理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三舅才是那個小世界的主人,那裡的八門金鎖陣是他所創造的,當時他說的時候,我沒有在意,現在想想,除了他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做到讓這麼多人為此犧牲,也只有老槐樹妖三舅了。
這樣一來,我就想通了好多的事情。包括牙兒曾經跟我說的忘川早已經沒有活人存在了,那張鐵頭只是去負責清理逃離在忘川之外的那些人。
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也讓我找到了答案,那就是為什麼忘川的男人都不能出忘川,最後也都消失不見,原因是他們都成了槐吊鬼,而女子本身屬陰,反而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