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偷吃
李謹侍不明白刑天為什麼會這樣說,這種時候應該任何教練都會幫自己制定戰術,可刑天卻在這裡講玄學。這些話聽在他耳中,只覺被潑了盆冷水,像是在放任他自生自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但這種時候沒時間去想你那些玄學了。也許對你來說,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說著,李謹侍轉身走向病房大門,在離開前他頓了頓腳步又道:“你不想幫忙就算了,我自己會去想辦法,再見。”
李謹侍的腳步聲在病房外漸漸遠去,只留下刑天一個人坐在病**。他沒有去看李謹侍的方向,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只是呆呆地望著牆壁上的照片。
照片中是斷臂的維納斯,人們卻將這沒有手臂的雕塑當作最完美的藝術。有時候破除舊有的觀念,反倒有機會成就偉大,但在那之前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被理解。
“是我做的太極端了嗎?”
刑天自言自語,許久之後他常嘆了口氣。他有種感覺,今天之後跟李謹侍之間有一道明顯的裂痕,但他還是認為,有些東西之後等李謹侍自己明白才會成長。
他當然知道這場對李謹侍有多重要,就算他是戰神,如果繫結的人不願意努力,他也沒有辦法鞭笞著那個人向前。都是因為白起,李謹侍一直拼到了這一步,這一切他都在看在眼中。
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希望李謹侍收穫更多,有些東西比一場比賽的勝負更加重要。如果他真的愛格鬥,想在這個舞臺走得更遠。
……
……
李謹侍獨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越想他越生氣。什麼亂七八糟的要自己去想明白,自己千辛萬苦才等到和白起對戰,如果想不明白是不是就不打了?
白起那邊的團隊肯定在拼命幫他制定戰術,說那麼一大堆,最終擂臺上還不是隻有贏得人能走得更遠。他長呼了口氣讓自己保持平靜,現在看來能幫到自己的似乎只有查爾斯了。
他決定孤注一擲,將寶都壓在查爾斯身上,可是光是那種程度的訓練他仍然不放心,決定這會再去訓練館用戰神時刻恢復體力,之後給自己做幾個小時的特訓。
時間一晃眼過去了一週,雖然李謹侍沒到白起那種閉關訓練的程度,但幾乎除了吃飯和睡覺也全部在訓練。只是那些營養師配得食物,與其叫食物不如叫機油,吃完絲毫沒有吃過東西的感覺。
做完晚上的特訓,時間已至十點,他這才獨自離開訓練館返回酒店。為了不讓章迦看出來自己又去特訓了,每次他都帶好了衣服,在訓練館洗完澡才走。
這段時間,只有這種累到快癱瘓的狀態,才讓他不會去胡思亂想。否則一想到白起,身體就會起本能反應,完全睡不著。
新海這座不夜城,即便到了這個時間點,街道周圍也燈火通明。李謹侍看著街邊的行人穿行於各個美食與甜品店間,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胃也開始叫了,這種時候只能去想下週的比賽,強行控制自己。
可是就算這樣,經過那些店鋪門口,聞到裡面的飄香時,他的腿仍然會誠實地放慢腳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盯著那些美食店開始吞口水了,他連忙強行把自己的頭扭向前方。
“碰!”
這時,他感覺自己突然跟什麼人撞上了,額頭一陣生疼,整個人被撞的暈頭轉向。但就算這樣,他還是連忙道歉:“對不起……剛剛我沒注意前面………”
通常這種時候,被撞到的人早叫罵起來了,第一句就是——你走路不看路啊!但這個被撞到的人卻非常安靜。
李謹侍思忖著,是不是剛剛那句“沒注意前面”,把對方要質問地先回答了,一時間讓對方語塞。他猶豫著要不要換個詞再道一次歉,突然看清了不遠處正從地上爬起來的人。
這一瞬間,他感覺是看錯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可那個人就站在一米之外跟他對視著。那頂棒球帽,嘻哈衛衣都和過去一樣,只是多了一副眼鏡。
但就算加上這副黑框眼鏡,李謹侍也不會認錯,那個人是——白起。
“白——白——起!你怎麼會在這!”
“散步不行嗎?”
白起依舊如之前一樣高冷,對李謹侍的態度依然是愛理不理。可李謹侍還沒想好該怎麼接話,便聽到白起的肚子在“咕咕”直叫。
“呃……你該不會是來這……”
李謹侍的話一出,白起的臉唰得紅了。這條街上的食物,大多是重油重鹽,火鍋、燒烤一類的東西,對運動員來說都是垃圾食品,比賽前是嚴禁食用的。
但大概白起閉關太久,嘴都生了煙,今天終於沒忍住來這邊逛一圈。李謹侍相信以白起的定力,應該還不至於真的進去吃,但逛一圈聞聞味兒這種事被撞到……確實有點丟臉。
“啊……哈哈哈……你啥時候戴眼鏡了,眼鏡挺酷的。”
雖然他大部分時候都很大條,但這種時候還察覺不到白起的尷尬,就徹底是傻子,連忙生硬地將話題岔開。
“我一直都戴。”
有臺階下,白起自然也順著李謹侍的話說了。不過,這倒讓李謹侍有些意外,如果白起一直都戴眼鏡,那比賽的時候是戴的隱形眼鏡,還是直接沒戴呢?
“啊?你多少度啊。”
“700.”
白起說完,似乎不想再離李謹侍,從他身側擦過。但李謹侍難得才遇到這個人,還想多聊兩句,就算下週他們是對手,現在也是朋友。
他一直跟在白起身後走了一長段路,卻不知道該怎麼跟白起說話,直到白起再次停下腳步,這次停在了一家燒烤攤前。
李謹侍跟白起只隔了不到半米,同光能聞到飄來的烤肉香吻,他不禁狂嚥了一陣口水。但這時,他注意到白起也在咽口水,而且一向不苟言笑的白起,此時目光跟自己一樣貪婪,就像是餓了幾天的野狗。
“那個……我看要不這樣吧,我們一起吃幾串……”
李謹侍小心翼翼道。但就算他聲音再卑微,話中的內容仍然很膽大,白起扭頭看向他,一臉驚愕。
“反正……下週就我們兩個打。如果一起吃,那就互相都佔不到什麼優勢了,擂臺上還是一樣的,而且這樣還能讓我們的肚子暫時…安靜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