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新的嘗試
數到五的時候,李謹侍慢慢起身,但因為仇宇鼻子出血的關係,比賽暫停。多了一些休息時間,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他靠著圍繩深呼吸了一陣,小腹的疼痛感減緩了許多。
他的目光重新移向仇宇那邊時,見那人正仰著頭配合工作人員止血,可目光一直死死盯著自己。要是以前,他看到別人這樣瞪自己還有些心虛,但從慄安到章迦再到蘇墨,這麼多場擂下來,早已習慣這種目光。
格鬥本來就是一場互搏,勝利者既是正義,此外的一切都不重要。
幾分鐘後,仇宇的血止住了,李謹侍戴好牙套比賽重新開始。
兩人剛一分開,仇宇便朝李謹侍衝來,主動發起進攻。面對仇宇,李謹侍打算用之前的策略,繼續用刺拳牽制。然而,這些拳頭打在仇宇護頭的手臂上,感覺卻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無論他的刺拳多麼密集,仇宇都像絲毫不受影響,這種感覺像拳頭打在了牆上,根本無法撼動。
這讓李謹侍想起了對陣章迦那場,最後一回合,章迦便是各種頂著自己拳頭硬上,那一場的局面又要重演?
連續的刺拳點選後,仇宇似乎摸索到了李謹侍的節奏突然一個搖閃,從拳峰下避過的同時往前貼近。李謹侍剛揮出直拳迎擊,他已先一步揮出了上勾拳,好在李謹侍的拳速要快上一些,彌補了後發的時間差,最終兩人的拳頭幾乎同事打中對方。
李謹侍感覺頭有些暈,仇宇的拳頭自帶眩暈特效,恍惚間他看到仇宇正朝自己衝來,自己打中他的那拳,似乎沒造成太大傷害。
這下完了。
他料定接下來會進入仇宇的節奏,被一頓胖揍,什麼不管了,先高抬兩臂護頭。他看到仇宇的直拳揮來,連忙用拳頭頂著額頭,兩臂併攏,做出關門防守。
在拳峰碰到他的瞬間,回合結束的鐘聲響起,但仇宇的拳頭仍然落在了手臂上。
這一拳打得他兩臂劇烈晃動,練了這麼久的關門防守,在仇宇的進攻下,卻像紙一樣脆,輕易便被轟開一條縫隙。要是這種時候,鐘聲沒響,仇宇的下一拳鐵定會轟開防守打中他的臉。
李謹侍凝視著仇宇的眼睛,感覺後脊已沾滿了汗水,他無法想象要是仇宇的拳頭直接打中自己的臉,自己能否扛得住。他對自己扛擊打能力從來沒什麼信心,比賽打到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是用閃避配合格擋來面對攻擊,真被完全打中頭的時候很少。
“哼,下一回合不會讓你這麼舒服了。”
仇宇拋下這句話,不屑地看了眼裡謹侍,大步朝擂臺另一邊走去。看著仇宇走遠,李謹侍稍稍鬆了口氣,不過想到下一回合,他真感覺有點心虛了。
“你要是把他當章迦,這場比賽你會輸。”
李謹侍剛靠在角落的圍繩子上,便聽到刑天的聲音傳入腦中,他看了眼放揹包的方向。此時,越來越多的觀眾遮擋了他的視線,他只能看到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在交頭接耳,連揹包的影子都看不到。
“你打的是自由搏擊比賽,不是拳擊,你想靠你那種十八流的拳法贏比賽?這段時間讓傅心一幫你練掃踢,都白練了?”
被刑天這麼說,李謹侍很想爭辯,他也不想只用拳頭,可是平時連掃什麼都還好,比賽的時候根本用不出來。然而,他只能聽刑天跟自己說話,並沒有刑天那種腦內傳音的異能,只能老老實實地聽著。
“愚蠢的凡人,我知道想你說什麼。你忘了傅心一的話了,用刺拳測量距離。”
刑天的話音剛落,李謹侍還在琢磨這句話中的內容,裁判便示意第二回合開始,他只能走到擂臺中央跟仇宇碰拳。對手之前的碰拳,自然都沒什麼好臉色,李謹侍感覺感覺仇宇的樣子,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Fight!”
裁判喊出這句的同時,開擂的鐘聲想起,和上回合一樣,兩人象徵性地往後退開。看著這個越來越感到壓力的對手,李謹侍一邊移動一邊繼續琢磨刑天的話——用刺拳測量距離。
兩人在擂臺上移動了一陣,還是仇宇先發起進攻,他的進攻方式顯得有些簡單粗暴,直接選擇直線突進,但腳步卻並不快。
選擇這種簡單粗暴的進攻,通常很容易吃到拳頭,面對這樣的對手,李謹侍自然也會選擇用刺拳牽制,畢竟和仇宇相比身高和臂展都是他的優勢。
只是拳頭打在仇宇身上的感覺和上回合一樣,完全像打在一堵牆上,絲毫無法將他撼動,他在一點點的往前推進。但李謹侍想著“用刺拳試探這句話”,打算冒險試試。
一記刺拳打中仇宇後,李謹侍將身子重心移到前腳,右腳順勢一記低掃掃出。在擂臺上,他比平時練習緊張地多,但因為練習的量足夠大,掃踢的瞬間還是注意到了將左腳墊起,右膝高抬這兩個細節。
然而他將精力放在這上面之後,明顯感覺動作比平時練習的時候慢了許多,右腿掃出的瞬間,仇宇似乎早看穿了他的動作,先一步抬起了膝蓋。
看到提膝格擋的動作,李謹侍有些慌,這麼多場下來,他看別人的比賽也知道腿撞腿有多疼。然而,這一腳已掃到一半,要停也來不及了。
“啪!”
他的右腿掃到了對手膝蓋上,疼得他咬牙切齒,好在這一腳掃得不算重,沒真正傷到自己筋骨。
只是第一次在比賽時用掃踢,便被人輕易這麼阻斷了,李謹侍感覺蒙上了一層陰影。他不敢再跟仇宇糾纏下去,一下往後閃開,重新來開一段距離。
仇宇盯著他,突然露出殘酷地微笑,立馬追了上來。他一下衝進李謹侍的攻擊範圍內,李謹侍連忙用刺拳迎擊,可他擋剛下一記刺拳便身子一轉,猛抬起右膝,一記中掃朝李謹侍掃來。
仇宇的掃踢和拳法一樣,速度平平,但掃出的時機是李謹侍刺拳揮出的間隙。還來不及防禦,李謹侍便感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腰椎像被機動車撞到猛烈晃動,他甚至聽到骨節的摩擦聲。
這一瞬間,他感覺意識有些恍惚,還沒回過神,又見仇宇的殘影揮來一記前手擺拳。他剛想抬手去防,拳峰已打中了側臉,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只覺身子在墜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