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啊大力!”燕子看我怪異,問我到。我沒理她,沿著原路追回去,岔路亂七八糟的,我沒能追到胡豔。想想也許是自己認錯了,她人已經沒了,夾在那晚的流星中,完全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燕子也一直跟著我,見我停下來了,問道:“剛才那女的你認識?”
我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說“或許只是相似吧。”
“她不蒙著臉嗎?你怎麼認得出來?”燕子追問到,我想了一下,也確實,除了眼睛像之外,身形跟胡豔還是有些差距的,剛才那女的比胡豔要高挑豐滿,應該是個二三十歲了。而胡豔才十八歲而已,發育方面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哎算了!認錯了吧!”我失望到,燕子被我這麼一折騰,也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嘟著嘴道:“算了就算了吧,你現在揹我回去,我已經走不動了!”
“揹你?”我看著燕子,笑了,“你躺在這裡慢慢想吧,或許睡著了,就會發夢夢見我揹你回去了。”
燕子白了我一眼,惡狠狠說道:“禽獸!”然後誇張的甩著手回去。
我站原地歇了一下,然後動步去追燕子,過一個轉彎路的時候隱約聽見旁邊的玉米地裡有人咳嗽,但是轉過頭看,卻又沒人,應該是聽錯了吧。我也沒在意,大步趕上了燕子。
回到了學校已經累的不行了,倒下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晚上九點多鐘了。當然,這個點對於大學生來講,還是比較早的。我們宿舍有個酒鬼叫高進,我醒來的時候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在喝酒,其他人都出去玩了。
“醒了?”高進迷迷糊糊的問我到,我看了一眼桌上,兩三個食堂買來的小菜,兩瓶紅星二鍋頭,已經空了一瓶了。這小子的酒量到底有多大啊!
“呵呵,你一個人在這喝酒啊?”我問廢話到。高進重重的點了下頭,反問道:“難道你看見別的人在這跟我一起喝嗎?”
“別說的那麼嚇人!”我爬了起來,抓了幾滴桌上的花生米吃。高進拉著我坐下了,“來,一起喝啊!”
“不了吧,我不會喝酒的!”我推搪到,高進卻不依不饒,把花生米的袋子拎了出來,空出一個塑膠碗,給我一下倒了半碗白酒下去。
“男人得喝酒,喝酒才是真男人,知道麼?”高進重手重腳的把碗揣在我面前。
盛情難卻,再推我就不好意思了,再說現在都是新同學,剛認識,都還有熟到不給對方面子的份上上。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這酒真辣。
“高進,你買的是假酒吧?”我看著高進問到,“這麼燒,你怎麼喝的下去啊?”
“這你就不懂了,喝酒分兩種,一種是細喝,品酒。一種是猛喝,痛快。我就是喝痛快的,哈哈!”高進眯著眼睛說到,看他說的頭頭是道,真懷疑他現在有沒有醉。
“喝吧,多喝就口就習慣了!”高進勸酒到。
我又抿了兩口,這次感覺確實沒那麼辣了。酒下肚後,口中也回味著濃香。
男人喝了兩杯酒,關係就自然親了很多,高進問道:“兄弟,我看你這幾天很迷糊啊,是不是有什麼心思啊?”
“我迷糊?哈哈!”我無語了,“你自己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還說我迷糊?”
“哎,我是外面迷糊,心裡清楚的很呢!”高進說完指著我,由於已經醉了,所以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子上了,“而你,是面上清醒,但內心迷糊的很呢!”
不得不承認,我被高進說準了。
“想不到你挺會看人的啊!”我不禁佩服到,想不到這個一進宿舍不是喝酒就是倒頭睡覺的人,居然也會看出我的心思。
高進搖著頭,“不!我不說會看人,我是會聽人!”
“聽人?第一次聽說,你給我講講!”我很感興趣的問到,高進與我碰了下杯,然後盯著我碗裡的酒,我喝了一口後他嘿嘿笑起來了,“你們都說看人,其實看人不準的!聽人才準,你看我,到宿舍後倒頭就睡,也看不到你們在做什麼,但是我聽得到你們在說話啊!聽得清楚呢!”
高進說著喝了一大口酒,哈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諾,那個王瑤,一天到晚說自己家裡多有錢。雖然他不直接說自己家裡有錢,總是說他家裡有這個,有那個,什麼藏獒啊,什麼汽車啊。當別人說他家裡有錢的時候,他就會呵呵的,假裝勉為其難的承認。但是他家其實沒什麼錢!”
“這個你都聽得出來?”我驚訝到,我們宿舍的王瑤確實讓人感覺挺有錢的,他穿得衣服,用的手機什麼的看起來都很貴。
“當然聽得出來!”高進眨著眼睛,“一個人說實話的時候,中氣會很足,中氣足,不一定聲音大,但是聽起來很厚。而王瑤,說話雖然很大聲,好像很自信的樣子,其實仔細聽就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很虛,有些細節方面他總是說的模稜兩可的樣子,所以我就知道他在吹牛!”
我點著頭,高進說的挺在理的。便問道:“那你怎麼聽出來我心裡迷糊的?”
“很簡單啊!因為你說話沒頭沒尾的!哈哈哈!”高進大笑起來,我卻不明白了,什麼叫我說話沒頭沒尾。高進笑完繼續解釋道:“你看你,宿舍裡的人跟你說話,你前面回答了一半,但是隨便一點小事打斷了,你就又要從頭說,這就說明你心裡迷糊,連自己剛才說到哪了都不知道!”
我尷尬的笑了,他說的好像是事實。
“兄弟,為女朋友的事吧?”高進往後躺下了,躺在摞起的被子上,閉著眼睛說到。我嗯了一下,沒問他怎麼看出來的,因為他應該會自己解釋。
“哎,現在我們這個時候的人迷糊,除了女朋友,就沒其他的好迷糊了。錢嗎?我們還沒到時候,事業嗎?我們也沒到時候,學業嗎?能到這個學校來讀書,說明根本就
不會把學業放在心上。”高進說完馬上就停了下來,打起了呼嚕,這人,怎麼說睡著就睡著,我還想跟他好好聊聊天呢,畢竟跟一個喝醉酒了的人說話,不用擔心他第二天醒來了會到處說,因為他自己也許都不記得了。
我站起來要收拾桌子,高進卻啊的一下猛地坐了起來,按住了我的手,說:“兄弟,別急,還沒喝完呢!”然後看著我的眼睛,久久後說道:“你女朋友死了?”
我手一抖,他怎麼連這個也看的出來。不禁問他怎麼知道的,高進笑了笑,說:“一來,你沒有頻繁的電話和簡訊,說明不是鬧彆扭。二來,你沒有消沉,說明不是她甩了你。這樣一一排除,不是死了是什麼?”
“可是我今天又覺得她沒死!我今天碰到一個人,那個人蒙著臉,但是眼睛卻跟我女朋友一模一樣!你怎麼看?”我緊張的問高進到,或許這個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傢伙會給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
“啊!眼睛一模一樣麼?”高進迷糊的看著我問到,我點頭,他重重的拍在我肩膀上,“那她就是你女朋友了!”
“可是她已經死了,離開了這個世界。並且那女的身材跟我女朋友有些差別啊!”我把心中的疑惑一一說出來。
高進搖著頭,“兄弟,人的眼睛跟指紋一樣,是獨一無二的。身材再變,臉蛋再變,只要那眼睛,那眼神不變,就還是那個人!”說完又倒了下去,這次是直直的倒下去。我坐那看著他,等了一會,他沒有像剛才一樣坐起來,這次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痴人說話,雖然很多邏輯說不通,但是卻又有他不可反駁的道理。我坐那獨自喝著酒,想著高進的話,一碗酒喝完了,頭雖然很暈,但是因為剛睡醒,卻也睡不著,索性出去走走,散散酒氣。
出了學校,外面一些勤工儉學的學生擺著攤,形成了個頗有特色的小夜市。我甩著頭,跌跌撞撞的過馬路,一聲尖銳的喇叭聲,然後我被一個人扶住了。轉過頭,是印璽。
“印璽!我找到張文了,他讓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我搭在印璽的肩膀上說到,印璽的表情有些驚訝,但是也沒趕在馬路中間多說話,把我扶到了一邊,在綠景帶的護石上坐下。
“張文真的什麼都跟你說了?”印璽問到。
我點了下頭,“可是我覺得張文有事情瞞著我!他說的好牽強啊,什麼怕我難過,就用草藥抽掉了我一部分記憶,你覺得事情真這麼簡單嗎?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啊!”
印璽點著頭,“其實我一直也覺得是這樣,哪天我跟樂樂在那裡碰到了你,張文顯得很驚訝,然後問了我跟你之間的事。樂樂也把她姐姐的事說了下,張文就讓我們別再跟你聯絡了,說你醒來後就不會記得我們了,也不會記得胡豔。讓你忘了這件事,徹底釋懷。雖然他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也覺得沒這個必要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