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印,你怎麼來了?”木雕店老闆問到,原來他們認識,並且看樣子還挺熟的,沒猜錯的話,印爸爸就是找這老闆的吧。
印爸爸衝他點了下頭,然後對我道:“小陳,你怎麼在這?”
“哦,這小子來給我買木頭跟雕刀,想刁小人呢!但是哪有那麼簡單啊!”老闆接話到,印爸爸看了我一眼,說:“那你教他唄!”
我心想這正好啊,正愁著呢,印爸爸就來了。老闆也客氣道:“行,老印都開口了,我就好好教教!”
我的事帶了過去,該問印爸爸來這什麼事了。不過我問他,他卻含糊不說,我才估計是有事不讓我知道,我也懶得細問。
老闆拿了三個巴掌大的小木頭給我,再給了我幾把刻刀,本來我以為一把刀就行的,沒想到這東西挺複雜的:摳,劃,切,挑等等都要用不同的刀,加起來有五把小刀。老闆當然沒有很認真的教我怎麼怎麼去雕,只是教了我一些技巧,我知道他們有事要談,所以也沒留太久,呆了一個多小時,老闆提醒了我一些該注意的地方後,我就走了。
本來是想回去的,但是公交車路過一片小山坡的時候我下了車。這地方挺好的,我就在這裡刻吧。
我往裡走了十幾分鍾,離馬路已經很遠了,然後找了個大樹靠背坐下。開始慢慢雕刻起來,按老闆之前交給我的,先分段,他說,如果我要刻站的的話,就要分成九段,頭佔兩段,上身三段,下身四段,這樣才漂亮。
我想了想,刻站著的最簡單,那就刻站著的吧,折了根草葉,比劃了一下,做好了每段的記號。然後就是刻體型了,老闆說先刻簡單的,最後刻臉。我想了很久,腦中映像最深的就是胡豔上次穿裙子的樣子,並且裙子也挺好刻的,只需幾個輪廓下來。
有些東西想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難的不得了,看似簡簡單單的幾個輪廓,我刻了一下午,直到發現看不清了,天都快黑透了,才發現已經很晚了,而我才只可好了上下身,最麻煩的頭和臉還沒動手。
一直專心在刻像,所以不感覺冷,現在收回了注意力,我感覺天氣有點冷了。再看看四周烏漆麻黑的一片,有些怕了,要知道這可是在荒山上。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遠遠的路燈朦朧可見。
“走吧!爭取今晚刻好!”我心說到,拍了拍屁股,我現在是在山腰上,所以能看見路燈,等我下到山腳下時,就沒有參照物了,不過我認得來時的路,這路雖然小,並且現在也看不清,但是我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不用十幾分鍾就能上馬路了。
可是走了一段路後,前面有個岔口,這下可糟了,我忘了是從哪個岔口過來的。南面還是西面?
我在路口徘徊了一下,心想走一段不就知道了嘛,我來時的那條路進來時有片小竹林,我要能碰到竹林
就繼續往前走,碰不到就回來走過一條路,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選擇了西面的路,因為西面那個方向是縣城最繁華的區域。
儘管就算走錯了無所謂,但是能不走錯還是好的吧。我沿著西邊的路走了五六分鐘,沒有看見竹林,也沒看見馬路。我知道自己選錯了,但是我並沒有調頭,因為前面有村莊。
在我們這個小縣城,商業區都是由一個個村莊發展起來的,所以既然有村莊,那麼過去肯定就會到大馬路。這村子有點怪,但是我卻說不出來,一直到進村後我才發現,這個村子居然一點燈火都沒有。現在不似眼前點蠟燭的年代,現在電燈亮的很,怎麼會沒有燈呢?我鬱悶了。
不過也無所謂,我只管繼續往前走,憑著我的直覺,很快就可以到繁華區了。五六分鐘過去了,村莊也走到了頭,我卻無語了,前面是一片大湖,我們這的城中湖,尼瑪,這湖足有兩三千米長,一千多米寬。
在湖那邊,我看見了縣城最繁華的街道,我甚至還看清了華聯超市大大的招牌。
操!只記得西邊是最繁華的商業區,卻忘了還有個湖隔著。沒辦法,我只得往回走了,當我轉過身的時候,看著這村莊,又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我一路穿過這村莊,不但沒看見一家亮著燈的房子,沒碰到一個人,我甚至連一聲狗吠都沒聽見!
我們這小縣城裡面的村子,不跟大城市的城中村一樣,那些城中村已經進化的跟小區差不多了。我們這裡的村子,就是原滋原味的鄉下村子,但是在這樣的村子裡,怎麼會沒有狗呢?
鬱悶歸鬱悶,我終歸要回去,好在此時月光照著我。我抬起頭看那月亮,完蛋了,一片烏雲正在“蠶食”月亮!也就一分鐘的樣子,月亮就被完全遮擋住了。現在前面是一團烏黑了!
我有點怕了,不敢走進去,我轉身看著湖對面的商業區,雖然只是遠遠的遙望,但是那霓虹燈還是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可我總不能坐在這裡看一夜吧?再說了,再過幾個小時,到十一二點的話,那些燈就基本上都要關完了。我們這是小縣城,不比大城市不夜城。
想了想,遲早要去面對,晚面對不如早面對。我咬牙進了村子,步子跨的老大。雖然月光被遮住了,但是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房子的輪廓,路的輪廓,用力看,還是能看到的。
這些房子都是老房子,有些還是瓦屋,大大的院子。我想等著以後縣城的商業區慢慢擴大,這些房子也就要全拆掉蓋店面,蓋高樓了。路也會規劃的好好的,而不像現在這樣亂七八糟的,岔來岔去,我在村裡面轉的頭都暈了也沒走出去。
突然,整個視線亮了一下,天空閃過一道閃電,隨後是一聲巨雷。雖然剛才只閃了一下,但是我也把前面的路看清楚了,
這拔起腿跑起來,跑了約莫十幾米,這條直路就到頭了,前面是一棟房子,左右兩邊倒是右路,可是我卻又不知道要往哪走了。轉來轉去,我連方向都分不清了,現在就算想去剛才的地方,看著對岸的霓虹燈找安全感都不行了。
天空又閃過一道閃電,整個大地又亮了一下,就是這一亮,讓我憋見右邊的路上有個兩個白色的影子。可惜閃電退的太快了,我沒能看清。不過既然有人,就什麼都好辦了,我側過身,大聲喊道:“喂,前面有人嗎?”
“喂!前面有人嗎?我看見你了!”我大聲重複到,依舊沒有人迴應我。我剛才瞥見的肯定是兩個人影,身高輪廓,無論怎麼想都是兩個人,可是為什麼不迴應我呢?
我有點心虛了,這村子太怪了。
又是一道閃電,大地又亮了一下,這次我看清了,那兩個白影不是人,而是別人院子裡晾著的白大褂。
“我去!”我抱怨到,看這天,馬上就要下大雨了。再走不到大馬路的話,我就要被雨嗆死了。
不管了,我隨便挑了個方向,全力奔跑起來,可是這倒黴村子的倒黴路,我才跑了沒一會,就由遇到剛才一樣的情況了。如果是個從小在城市長大的人碰到這情況,肯定以為鬼打牆了。但是我是在鄉下長大的,所以我並不覺得奇怪,農村的路就是這樣,十字,田字,亂七八糟的。以前還好一點,近年農村越來越有錢了,大家都蓋樓房,地佔得越來越多,路就越來越窄,就說我村子,我過年時候走了一遍,很多路我都不認識,有些是新開的路,有些老路已經被房子擋住了。
“譁!”大雨終於下下來了,我趕緊躲到一邊,在一棟房子院子前面的門頂下躲雨。好在現在沒什麼風,不然的話,就這麼窄的門頂也擋不了什麼。我在那裡站了一會,索性靠著牆蹲了下去,媽的,不管了,大不了在這蹲一晚上,天亮了就找到路了。
蹲了約莫十幾分鍾,一陣威風襲來,腳下也亮了。我抬起頭,一個老太太撐著傘,提著一盞馬燈,站在我面前。
“年輕人?你怎麼在這裡啊?”老太太問到。
終於看見個活人了,我驚喜的不得了,站起來說道:“奶奶,我要去街上,但是在這村子裡迷路了!”
“哦!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喜歡瞎跑,怎麼跑這裡來了呢?”老奶奶抱怨到,然後把傘向我斜了一下,說:“算了,這麼大雨你也出去不了,在我家過一夜吧!”
“啊?”我疑惑了,這有點不方便吧。便說道:“會不會打擾了啊?”
“不打擾,家裡就我跟老頭子兩個人!”老奶奶說到,“走吧!”
我只得跟著她進去了,這院子挺大的,但是規劃好像有點怪。一般農村的院子都是四四方方的,方便晒稻穀什麼的,但是這院子居然是扇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