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懸案
第四節比賽爭奪空前激烈,幾乎到了每球必爭的地步,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一直咬得很緊。我和李文華漸漸找到了感覺,接連打出幾個好球,到了現在我才發現我有時候比李文華還要小人,好幾個球我都是拉開空擋以後沒有給李文華傳球自己硬打,而錯失了機會。可是人家好像心無芥蒂,只是一心想把球打好的樣子,只要有機會都把球分給了我,一點也不貪功,真是叫人汗顏。
雖然我們漸漸追上了分差,有好幾次眼看著就要反超,可是無奈對方那個一指禪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好了,他好像很有手感,接著投進幾個球。所以眼看比賽還剩下幾分鐘,我們的比分還是落後與對方,李文華簡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還是無法遏制住那個一指禪得分的勢頭。這個情況一直保持到我方叫了最後一個暫停。
這時比賽所剩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要是抓不住這最後的機會,今天這場比賽就輸定了。
曼洋急忙招呼隊員圍攏,給我們佈置戰術,她讓李文華和另外一個犯規次數比較少的隊員包夾對方的那個一指禪。
“看見他有得分的機會,就犯規,大不了讓他罰球,我看了他罰球相對不行,我們今天賭了!”曼洋這樣對他們交代道,我看她一張臉也因為激動而漲得紅撲撲的,看來也是憋了火氣了。
我們在佈置戰術,對方肯定也沒有歇著,幾個人圍在一起,聽著他們教練的安排。好像很有鬥志的樣子。
比賽繼續進行,可是等我們都上了場,比賽卻遲遲不開始,我們都很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一問才知道原來對方的那個絕對主力fuckyou也就是一指禪,去上廁所半天沒有回來。
“搞什麼嘛!打球還要上廁所,大的嘛還是小的?”裁判有些生氣,問他們的隊員。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叫他,他去了。”他們的隊員回答。
“簡直是亂彈琴!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不知道暫停只是一分鐘啊?所以我就說犯人就是犯人,難成大器!”那個裁判是監獄一個科室的領導,心裡一生氣不好聽話就脫口而出。
等了好半天那個人還沒有回來,他們的帶隊警察也急了:“去廁所看看,怎麼讓他一個人去了?不知道要三個人一塊嗎?”
“那是因為打籃球,所以就沒有注意!”他們一個管事犯應了一聲,就趕緊跑向廁所去探查。我們遠遠地看著,只見他幾乎是剛進廁所就轉身出來了,一邊向這邊跑,一邊大喊道:“沒有人,廁所沒有人!”
這一下他們的幹部有些沉不住氣了,吩咐犯人道:“去隊上看看,看他有沒有回去?”
那個人也很快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說:“沒有,門口的監督崗說他根本沒有回去!”
警察徹底急了,也不管是不是在比賽,立馬掏出哨子吹響,大聲招呼他們隊上的犯人:“集合!集合!”
我們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隊伍出來後少一個人!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啊!誰曉得他是不是藉機脫逃呢了?比賽現場是很混亂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球賽上,這說不定就是一個良機,所以他們隊上的警察如臨大敵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那個警察馬上要回隊上給監獄打電話彙報情況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人在這呢,在這呢!”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一指禪被人從那個巨大的寫著比賽規則的牌子後面抬出,人依舊是昏迷不醒。他們的人七手八腳地將他抬出來,好不容才把他弄醒。
“格老子!是哪個龜兒子偷襲老子喲?我日你先人闆闆!”一指禪乍醒就破口大罵。
發生了這事,這場比賽自動取消,沒有記入小組賽成績。我們也只有先將隊伍帶回。後來聽老犯人講,那個傢伙自始至終都沒回憶起自己是如何被人擊昏在賽制牌後面的,只是聽見有人在人群外喊他名字,說廁所有老鄉找,他就出去了,結果剛走到賽制牌旁邊,就覺得腦後吃痛,然後就失去自覺了。
後來這件事情成了無頭公案,所有的人都記不起來那個叫他的人是誰了。這也不奇怪,監獄的籃球比賽是很熱鬧的,場面相當混亂,因為平時警察對大家管得比較緊,所以一般在這種高興的時候,就不想過分約束犯人,要不然他也不敢不顧規定,一個人就去廁所了。
後來我在球場上和他屢次交過手,熟識之後他才跟我說,其實是那天他正好託別的隊的老鄉給他買酒,所以他聽說廁所有人找他,他才心急火燎地跑去,沒想到遭了暗算!
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聞言不禁啞然失笑,這還真巧了,據我所知,襲擊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買酒的事情,說是老鄉找他只不過是聽他口音是四川的,所以拿老鄉做文章,沒想到還歪打正著,他還真上當了!
後來球賽還是如期舉行,我和李文華也正式加入籃球隊,和他們一起訓練比賽,而且隨著我們狀態的逐步提升,都成了主力隊員,我們一路過關斬將,最後惜敗於八隊腳下,取得了分監第二名的好成績。這也高興壞了我們的指導員,金口一開,取消了我和李文華的嚴訓,讓我們恢復了正常的生活。而在訓練中我和李文華深受曼洋的青睞,這也拉開了我和曼洋交往認識的第一步。這也是我和李文華唯一一次合作戰鬥,留下了一些美好回憶的時光。
國慶節長假後的一天,我正在上廁所,大雄突然蹲到我身邊,瞅瞅左右無人,伏在我耳朵上輕輕問了一句:“問你個事,李文華是不是手裡有貨?”
我心裡一驚,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道:“我是說你聽誰說的?反正我是不知道,你想啊!他和我的關係,這種事他怎麼會和我說?”
我心裡很奇怪:“真是蹊蹺啊?大雄怎麼會知道李文華手裡有貨的?禁閉室出來後我和耗子商量過,都覺得現在沒有證據,所以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故而我們沒有聲張,可這才幾天。大雄竟然就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