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我燒完身上最後一條纏絲蠱,舒了口氣。
忘向四周。“還好我們運氣不錯,這墓穴的主人估計也是個不懂行的。選了纏絲蠱護穴,葬品卻放了大量的瓷器和傢俱。要不是還有這一床紗幔,早就餓死了。”
“的虧數量不多,免得遭殃的還是我們。”五藏慶幸的看著只到小腿的‘黑絲’,雙手立馬遠離了幔帳。
“我這就來給你們脫身。”我扯出兩張符紙,脣瓣微動,咒語念出。
“驅!”
火符飛起,直往五藏和根正飛去。
“噼裡啪啦。”直到纏絲蠱完全除盡。
我揉著感覺不到‘聯絡’的小腿,完全使喚不動。
三人上身活動,下身詭異的站定。
均是哭笑不得。
“用靈力逼出來吧。”根正默練口訣,身上靈氣浮動。
我也跟著把毒逼出。
看了眼黝黑的墓道,不由輕嘆口氣,光是前路就如此凶險,後面的路也不知會遇見什麼。
三人清理完體內的毒素。
又順著墓道前進,那種靈魂的氣息更加的強烈了。
隨著我們的前進。
五藏將我們攔下。
“你們有聽說過貴族的墓道都是機關重重嗎?”他小心的將我們攔下,我看到他額頭上汗津津的,隨他的目光看去。
那通往主墓室的墓道口處,幾根銀針在燈光下顯得極其清冷。
“好險!”根正瞪大了瞳孔。
這下棘手了。
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取出一張深藍的符紙。
雙手結印,“三清瞳,開!”
藍色符紙變成一縷青煙,纏繞在雙眼之上,我黑色的瞳孔變得清冷,閃著藍色的幽光。額頭上開了一條小縫,像鑲嵌了一顆細小的藍色寶石跟眼珠一樣。
我閉著雙眼,用額上的三清瞳看向墓道。
一切變的清晰極了!
可惜三清瞳的時間維持很短,雖然能看出隱藏極深的機關,但是很耗精力。
有了三清瞳的幫助,我的目光一下子延伸的很遠。
一些細節地方都被我察覺到了。
收回了三清瞳,瞳孔恢復了正常。
我看向五藏他們。
“前面的情況怎麼樣?”根正拿出武器,已經準備用武力破機關了。
“墓道太遠了,我的三清瞳時限不夠,只看到了摸約一半的路程。”我扒拉著剩下的符紙,三清瞳我每次出門只備了一張,以防萬一用的。
這玩意太難製作了。
我隨手拿了幾個小型的的瓷器。
大手一揮,“我們走吧。”
幾人小心的來到墓道。
我零零碎碎的用了從耳室帶來的小瓷器觸發了途中的機關。
短短十幾米,卻像走了一個世紀。
這些機關大多殺傷力極強,藏身的地方又極其難尋。
即使我用三清瞳看到了這些機關,但由於機關太多,位置又繁雜難尋。哪怕我已用力去記,也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
三人走了一般,早已汗水直流。
我捂著胳膊和背上的傷痕,鮮血直流,萬幸!擊中我的武器沒有淬毒,要不然我寧願出門和密室外的白衣鬼打。
“你們看!那是什麼!”根正扶著牆壁微喘,手指指著眼前的景象,微微顫抖。
我抬頭看去,摸了一把虛汗。
“我的天!”五藏誇張的驚叫。
面前出現了一排排屍骨,牆壁上溼潤至極,一些綠的噁心粘液粘在牆上,散發著血腥味和腐爛的惡臭。
這又是一個密室。
我禁聲向下俯去,用碎瓷颳了一點褐色的‘泥土’。
上面還掛著一些碎肉和骨渣,一個小小的黑色‘泥球’激起了我的恐懼。
“是噬屍蠱!”
“什麼?!!”五藏和根正同時驚撥出聲,那種蠱只吃屍體。對活人倒是不怎麼感興趣,平時沒有食物的時候便會蜷縮起身體休眠。
一旦有食物就會被驚醒,那小小的身體只有芝麻大小,但吃起食物倒是速度不慢,只要沾上一點,便是吃盡全屍也不稀奇。
怪不得先前的墓道機關重重,原來個連環機關。
我小心的將蠱蟲放在一邊,給五藏和根正傳遞了一個棘手的眼神。
“怎麼辦,就沒有什麼辦法嗎?”根正輕聲問著。
我揉著眉梢,看向蟲窟。
如實說道:“這蠱蟲雖是隻吃死屍,但是這小東西頗為記仇,若是弄死一個,便會驚起全族反攻。這便是棘手之處,你看看這密室,幾乎被當作蟲窟了。屍骨上,四處的牆壁,包括上面和地面。都藏著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
“你是說……”
“沒錯,我們若想進去,就得經過這蟲窟,但你哪怕有輕功。也得有支點讓你行走。”我難辦的看著前方。
心中不甘極了,費了這麼大功夫,厲鬼也鬥了,傷也受了。連關衝都受了重傷,在洞外是死是活還不得所知。費盡心思,結果被這麼一個小小的蟲窟困住,怕是歷來闖墓的人,心中都有不甘吧。
根正看著蟲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說,如果我們佈陣的話有沒有機率能過?”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麼個布法?這裡都是蠱蟲,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根正眸中閃著精光,“誰說我們要在這鬼東西上面佈陣?”
他眼中略帶瘋狂:“噬屍蠱畏寒,冷到一定溫度是醒不來的。我們完全可以去先前的耳室哪裡多拿幾個有靈性的瓷器。在上面刻上寒冰咒,讓這蟲窟保持絕對的低溫,再在地上架起‘冰橋’,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我低頭沉思。
五藏卻反對:“萬一不能及時啟用寒冰陣,那隻要稍微放出一隻那玩意,它就會在你身上迅速的繁衍。不行,我不同意,這太危險了!”
“也許可以值得一試!”我看像根正,“只要在洞口出多佈置一道防線就好。只是我疑惑的是,那橋要如何做。”
根正眯起小眼,看了我一眼:“這就要靠濟寧的了。”
我們重回耳室,幾人分工,我負責刻畫法陣。
為了加快速度,我甚至肉疼的拿出珍藏了好久的凝神香。
香菸炊起,頓時感覺腦海一片清明。
半個時辰過後,我完成了最後一個法陣,長長的呼了口氣。
來到蟲窟外,在洞口處用了幾個略大的瓷器佈陣。
不只是地面,連四處的牆壁和上面我也吃力的佈置一番。
完工後,就只剩對蟲窟的佈置了。
我朝著五藏和根正點頭,兩人朝我示意。
我深吸口氣,盤腿而坐。五藏激活了洞口的寒冰陣。
根正坐在我的身旁,做了一個奇怪的姿勢,源源不斷的靈氣從他身上渡來。
暫時把力量借給我,留下五藏一人守陣。
我叨叨的念起口訣。
靈力衝散著四肢,逐漸朝丹田運氣,大喝一聲:“起!”
之間藍色的幽光從我身上散發而出,溫和卻有力。
我凝聚著神魂,五藏將早就準備好的小型瓷器放在我的身邊,隨著意念操控,幾個小小的瓷瓶“飛”了起來。
我小心的將它們託在蟲窟中,懸空佈陣,這種辦法對操控神魂有很大的負擔。
我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但隨即問到了一股清香,炊煙四起,是我的凝神香!
根正這小子!我心疼不已,這都是在燒錢啊!!
不能就這麼浪費了,我隨即靜氣凝神,搖搖欲墜的瓷瓶被我重新托起。
“布!”
瓷瓶被我擺在正確的掛位上。
“啟!”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寒冰陣開啟。一股冷風襲來,中夾雜著刺骨的寒氣。
我猛然睜眼,運氣收功。
“成了!”
眼中冒出了幾絲興奮。
我看著蟲窟上結了幾片凌晶,溫度足夠了。
勾起嘴角,從包中掏出了最後的底牌。
一條薄紗,這可不是一片普通的薄紗。而是一片可以隨著心意變大變小的薄紗。
萬事俱備,只欠一座能行走的‘橋’了。
薄紗上被我刻了輕浮術,將“輕身符”給了五藏和根正兩人。
“用這個吧。”隨即大手一揮,薄紗變大懸浮在蟲窟中。
三人貼上輕身符,頓時感覺渾身輕巧不已。
幾人點著輕功,踩在薄紗上,安全的穿過了蟲窟。
我轉頭收了薄紗,臉色有些蒼白。
根正也好不過哪去,兩人相視苦笑。
“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五藏闊步走在前面,兩人在身後跟著。
突然五藏傳出一聲大叫:“濟寧救我!啊啊啊,有流沙!”
“什麼?”
我和根正相視一眼。
我咬牙大喊一聲:“等我,我這就來!”
根正把手電筒遞給了我。
我開啟燈,看著胖子在不遠處掙扎,柔軟的土地突然湧出一片流沙。
我無力的捂著額頭,這麼個小小的山東,‘東西’倒是不少!
從揹包中拿出繩子,遞給胖子。“快,抓住了!”
隨即念起了巨力咒。
脣瓣微動,古澀的咒語從我口中溢位。雙手用力,五藏被我從流沙里拉出,用盡了力氣。
看著著彷彿無盡的流沙,我不由有點絕望。
根正不知何時跑來,他摸索著牆壁,一陣牙酸的“咯吱聲”陡然冒出。
我回頭驚訝的看他一眼。
這小子卻像我擺出了一個耍帥的姿勢。
“看看前面。”
我起身望去,只見流沙被關,地上重新露出了堅實的地面。
一扇半開的大門露出。、
那是……
“主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