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之所以昨天沒有一鼓作氣的尋找,多半是出於危險這方面的考慮,本來這個樹林給我們的感覺就不好,如果夜晚趕路的話,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於是也就只好作罷了。
所幸距離不遠,我們今天再出發尋找也是一樣的。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啟程繼續尋找那個女孩,那我們離那女孩應該是不遠了。
我們又繼續向前,這一路上不知怎麼回事,越走越困,我不停的打著哈欠。
關衝笑著打趣“喲,我說你昨晚幹嘛去了,這一路上都暈乎乎的,該不會半夜和哪家小姑娘~”
根正和藏五也都悶悶的笑起來。
“去去去,這一路上你看見過哪個小姑娘,別說姑娘,就是人也沒見著幾個啊!”
我的臉上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頭頂的太陽明晃晃的直射下來,照的我睜不開眼來。
明明昨夜睡得不錯,凌晨起來守夜的時候,身上也還算是清醒,但是現在反而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身子竟然特別的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打碎了重新糅合在一起似的,不光是沒精神,就連身上也越發覺得痠疼了起來。
走著走著我們覺的差不多了,但是異變就在此時突然發生。
我們迷路了,說起來很可笑,但是就這麼一回事,當我們走出幾百米的時候,根正就發現不對勁了。
“等等。”根正在後面突然喊了一聲。
我們停下腳步回過頭不解的看著他,根正的麼眉頭緊皺,看著我們說道:“根據我的測算,那個女孩應該就在我們的身邊,距離很近。”
我們聽見之後看了一下四周,除了樹之外,也就剩下樹了,並沒有人的蹤跡。
“附近沒人,不會是弄錯了吧?”我說了一句,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
根正低下頭又測算了一番,抬起頭很堅定的說道:“沒錯,那個女孩應該就在附近。”
根正說的言之鑿鑿,我們也明白他的本事本事,但是這周圍又的的確又沒有半個人影。
我想著轉過頭看著根正道:“周圍沒人。”
根正點點頭也格外認真的回了我一句:“我知道。”
“怎麼回事?”我又問了一句。
根正有些惆悵的說道:“我看這次我們是碰到麻煩了,要是我沒猜錯的的話,我們是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說白了,就是一種影響人視覺的一種幻術,但是我們現在的情況,和鬼打牆又有些不一樣。
關衝聽見鬼打牆三個字以後,笑了一下頗為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鬼打牆,這東西不是很容易解決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根正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關衝的話,而變得好看一些,他開口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鬼打牆的話,我也不會這麼頭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話能不能一次說清楚?”關衝有些著急了。
根正慢悠悠的說道:“一般的鬼打牆很容易破解,我們閉著眼睛就能夠出去了,但是這次,我看我們是進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這裡是一個和現實世界平行的縫隙,想要出去就要找到真假世界的介面,從這個介面我們才能夠出去。”
關衝聽著根正的話長大了嘴巴,他看著周圍道:“但是我們怎麼才能找到那個介面?”
根正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讓我覺得麻煩的地方,這個空間之中,一切做的栩栩如生,想要找到那一點介面,簡直是難上加難。”
我剛剛還在奇怪,為什麼沒進這個山之前,我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不祥的預兆,但是進來了這麼長的時間,一點事情都沒發生,就連夜晚都平平安安的度過了,原來是在這個時候,趁我們平安度過夜晚的時間之後,心裡剛鬆懈下來一些,就讓我們自己走進了這個陷阱。
我冷笑了一下說道:“大家先彆著急,既然我們已經進來了,那就總有出去的辦法,慢慢尋找吧。”
現在似乎也只剩下這條路可以走了,我們向前繼續行走,一路上都在尋找這個真假世界的介面,但是很遺憾,我們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這條路也不知道已經迴圈走了多少遍,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現在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難不成我們真的會就這麼被困死在這裡嗎?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心裡不禁這麼想著。
“媽的,這條路到底有沒有盡頭,老子不想走了。”根正突然之間一下子扔掉了自己的行禮,靠著樹就坐下了。
情況有些反常,以前就算是關衝真的感覺到了不耐煩,脾氣也不會這麼大的。
我正準備上去勸解幾句,哪知道藏五開口道:“你還是不是男人,走了幾步就不行了?”
藏五的這句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關衝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揪著藏五的衣領說道:“你說什麼?你他媽的再說一句試試?”
這個時候的藏五反而挑釁一般的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我說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這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眼看著就要伸手衝著對方的臉招呼過去了。
根正站在一邊,就好像是沒看見這場鬧劇一樣,嘴角還噙著冷笑,又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看戲人一樣。
看著他們的表現,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突然之間覺得很憤怒,這種憤怒就像是一團火一樣,幾乎要立刻把我徹底的焚燒了。
我感覺到我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但是已經晚了。
心裡的怒火控制著我向著吵鬧的藏五和關沖走了過去,我看見我自己的拳頭打上了關衝的臉,在一瞬間的詫異之後,心裡竟然感覺到了說不出的痛快。
我們三個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團,嘴裡喘著粗氣,就像是原始的野獸一樣,盡情的揮霍著自己的汗水。
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完全成為了被怒火支配的奴隸,只懂的揮發自己的汗水,還有心裡的怒火。
雙目赤紅,下手狠辣,哪裡還有身為一個人類應該有的樣子?
最後促使我們停下雙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我們累了。
我們打到沒有力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沒錯,最後就連根正都加入了進來。
我們沒有誰幫誰的區別,完全就是看見人就打,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對三,每個人都捱了另外三個人的拳頭。
我們各自挑選了一棵樹靠在上面,呼哧出吃的喘著粗氣,眼睛還一刻都不肯放鬆的盯著其他人。
直到夜幕降臨,我們眼中的紅光才慢慢的退去,屬於人類的理智才慢慢的恢復了過來,我們現在的情況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好,看見甚至會讓人覺得十分的好笑。
但是理智已經回籠,白天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刻在我的大腦裡,我們看著對方的眼神裡面,都有些不好意思。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淡淡的尷尬,但是憑著我們的經驗,現在也已經明白了,上午的事情擺明了就不簡單。
我現在想起來那種理智慢慢消失,身體全被莫名的憤怒支配的感覺都覺得心驚。
我看著他們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大家,這裡的情況不簡單,看來我們一定得儘快想辦法出去,不然的話,我怕最後我們都是死在對方的手裡的。”
我說的話也正是他們心裡所擔憂的事情,根正冷笑一下說道:“不管這個局是誰佈下的,這個人的居心都太險惡了,讓我們內訌而死,真可謂是個好辦法。”
我點點頭說道:“看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介面,不然的話......”
剩下的話我沒有再說,但是在場的人也都明白,不然的話我們小命難保。
今天晚上就沒有昨天那麼幸福了,今天沒有火也沒有帳篷,我們四個人忍著一身的傷痛,靠著靈力生起了一團火,挨挨擠擠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花了三秒的時間才想起來,現在的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了。
太陽暖暖的晒在身上,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逼真了,除了它永遠走不出去,不知道時間長了之後,我們總有一天會不會忘了真實的世界。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想要嘲笑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多了,恐怕沒等到那一天,我們已經自相殘殺而死了。
我看著周圍,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如果這個想法奏效的話,我們很有可能可以脫離這個空間,但是如果我這次失敗的話,我們就會死在這裡。
想到這我又猶豫的了一下,但是想起來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像昨天那樣,對著自己的朋友揮起拳頭,我想來還是覺得可以賭一把。
想到這裡,我利用自己的靈力,讓周圍的樹木瞬間燃燒起來。
火勢相當的大,熱量讓根正等人醒來了。
他們看著我道:“你不是瘋了吧,要燒死我們?”
我看著他們說:“你們放心吧,我還沒有喪失理智,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放心,跟著我走吧。”
說完之後我想著前面跑過去,靜靜的看著這些樹木燃燒起來,很快火勢就燒了過來。
我幾乎已經看見了灼熱的火苗碰到了我的臉,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樹和樹之間,清晰的出現了一條分隔帶。
一邊的樹燒的旺盛,另一邊卻什麼事都沒有。
根正一下樂了,跑過去說道:“有救了,介面找到了。”
說完之後,他用靈力對著那個介面狠狠一擊,瞬間我們周圍沒有了大火,沒有了一切。
那把火在另一個世界燃燒,而我們,雖然歷經了這麼多的為難,也算是置之死地,終於得到了生的希望。
我們看著對方的情況,突然之間哈哈大笑起來。
為我們的劫後餘生慶賀,也為了我們現在的樣子而笑。
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花花綠綠的傷口,身上也是破破爛爛的,而且臉上還有被火燻黑的痕跡,真像是幾個從野區逃出來的原始人,看上去真是怎麼一個狼狽就能描述的了的。
就在我們幾個人哈哈大笑的時候,我們也聽到了不遠處似乎有聲音傳過來。
按照距離來判斷的話,很有可能是哪個女孩子。
我們順著聲音尋了過去,只見在森林之中出現了一條小溪,而那個被我們深深掛念著的女孩子,正對著那算不上是鏡子的河流,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難道女孩子任何時候,都是這麼愛漂亮的嗎?我們笑了一下走了過去,好不容易發現了水流,也是應該整理一下我們目前的德行了。
走到水流前,我才發現,這個水流真的是可以稱得上清澈,周圍遊著幾尾小魚,而就在,透過水流可以看見水底的沙子和石頭,真正稱得上漂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