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暴喝之下,關衝環抱雙手,冷冷地盯著水鬼,身邊周倉一個箭步早已經衝了出去!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小子還有點良心,不是扔下我,而是在用我來引出這水鬼。
誒?怎麼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呢?
臥槽!這小子這不是拿我當誘餌嗎?
我狠狠地瞪了關衝一眼,關衝卻眉開眼笑的,對我的不滿充耳不聞。
周倉的本事,在殭屍村我就見識過了,這水鬼哪裡是她的對手,兩道身影相交瞬間那紅衣水鬼便是被周倉一拳擊的身形倒飛。
周倉絲毫不給這紅衣水鬼喘息的機會,三招兩式下來,拳拳轟轟作響,打的這水鬼慘叫連連。
關沖走了過來扶起我,又看了一眼打的正狠的周倉,“本來想超度你,既然你死性不改,怨氣難散,我就讓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周倉聽到這話,拳頭攥的更緊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這陰森恐怖的紅衣水鬼。
不過,此時在我眼裡,周倉,可是要比紅衣水鬼強了不知道多少......
眼看這一拳下去,這水鬼就要灰飛煙滅了......
一道矮小的黑影瞬間拽起地面的紅衣水鬼。隨後竟然一把將她用力的拋了出去,紅衣水鬼順勢一蹬,在密林之中急速的飄蕩著。
那道紅色身影越飛越遠,最後竟然就這麼消失在我的眼前。
眼見這水鬼被放,不知道她又要禍害多少人,關衝頗有些憤怒的盯著面前矮小的黑影,嘴脣裡的牙關咬的“咔咔”作響。
“周倉!殺掉那隻水鬼!”關衝面無表情的對身前的說道。
周倉點了點頭,怒目圓睜,竟然也脫離了地球引力,直接奔著那個水鬼落荒而逃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隻矮小的黑影漸漸從樹影中的黑暗中走了出來,而我,也是看清了它的樣子!
這?
這?
這?!
這不是猴子供養的那隻鬼孩嗎?
黑色的嘴脣,空洞的瞳孔,怪異的詭笑......
眼見關衝身邊的周倉消失不見在密林,鬼孩陰惻的笑聲再次在耳邊響起,“這次,你們還有什麼幫手?”
看來鬼孩是知道我的靈將之神被情蠱封印?
他怎麼會對我的行動了如指掌?還有,上次在聯盟後山,龍且不是說他失去了供主的血液,就會灰飛煙滅嗎?
可是?現在他,不是還好好的?
難道說,在這背後?有什麼人在幫助他?
還是說,有什麼背後強大的勢力在操縱著一切?那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我越想越糊塗。
事情真是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了。
關衝向前邁了一步,不解的看著面前不遠處得意的鬼孩,“難道?你主子沒和你說過?靈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麼?”
說罷,我只覺得關衝身上一股無匹的力量爆發開來,地上的落葉猶如旋擺一般,“呼呼”飛起。
這氣勢,倒是著實嚇了我一跳。
再看對面的鬼孩,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關衝的變化,他顯然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關衝字字鏗鏘地說道,“靈將,可以召喚出勇將之魂,與之並肩作戰。但我們自己,也不是你這種貨色能惹的。”
話音方落。關衝早已閃身出去,勢如閃電,一巴掌將那猝不及防的鬼孩掀翻在地,緊接著就是凌厲的一腳,狠狠地踏在鬼孩的胸口上!
眼見鬼孩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我這才驚覺,原來靈將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我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依舊感覺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我還是一個普通人啊?還是說被情蠱封印了力量的原因?
“說?誰指使你來的?目的何在?”關衝死死地盯著腳下狼狽額鬼孩,一字一句的問道,“不說可以。我馬上送你魂飛湮滅!”
關衝的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可就是這樣,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冷酷無情。
“我不過是一條狗......嘿......嘿......”鬼孩的臉上竟然少了那種該有的恐懼之色,重傷之下,帶著斷斷續續的震顫之音,竟然面露一絲難掩的喜悅,“我......我......沒有把那小子帶回去,就算......就算我僥倖活著回去了......主人......主人也不會放過我的......”
“但......但......但是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關衝不再和他廢話,腳下的力道越來越重,甚至能聽見鬼孩身體上“咔嚓卡查”的聲音了。
“等等!”我急忙叫關衝停手,翻出懷裡的《陰陽道》。
我記得在《陰陽道》哪裡看過,關於魂靈消失前的事......
就是這了,沒錯!
“魂靈消失前,六道陰魂者可催動體內六道陰氣,感知其未言之事。”
“催動六道陰氣,口中須念如此口訣,手中印結當如此變化。”
看著書上詳細的介紹,我心中默記了一遍,便已瞭然於胸。
“關衝!動手吧!”
手中印結翻滾,口中口訣陣陣,六道紫色的霧氣竟然從我的天靈蓋中直接鑽了出來。
“啊!!”
伴隨著鬼孩一聲斯厲的慘叫,關衝腳下的黑影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霧氣,然後緩緩散去......
我瞪眼一定黑霧之中,儼然便是那鬼孩生前的樣子。
哪裡是什麼鬼孩?只不過是個在深山中砍柴的小孩子模樣,他穿的很少,身體瘦弱而又單薄,嘴脣有些乾裂,看起來好多天都沒有喝過水的樣子。
我手中印結不動,眼中竟然浮現出些許憐惜,但此時我沒時間想太多。
因為《陰陽道》中所說,這道黑霧存在的時間不會很久。
我盯著那團黑霧之中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孩說道,“上次你為什麼沒有灰飛煙滅?”
小孩的聲音不再陰惻詭異,而是頗有些淒厲而帶著泣音地說道,“我被救了。”
“被誰所救?”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急忙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渾身都是金銀玉墜,不過我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是他說起話來極其銳利,像是個女人的聲音,但樣貌卻是個男人。看他的道行,看起來像是修煉千年的鬼......”
說罷,黑霧竟然變得越發的稀疏了。畫面被定格在小男孩遭到養父母毒打併在雪夜裡趕出家門,外出撿柴的畫面。小男孩哭聲陣陣,又漸漸散去......
我的心不知道為什麼?咯噔的疼了一下。
所謂人之常情,不過如此吧。
或許我不平凡,或許我這一生都將除魔衛道。但是我沒忘了,我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
想到這裡,我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對,這是我的目標,我的動力!
關衝看著我這幅樣子,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胸脯,“很多厲鬼之所以形成,並不是他們本身所願,而是生前有著天大的冤屈。所以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厲鬼並不奇怪。說到底,不過是人心未能向善,所以萬物不能盡入輪迴。以後,我陪你,咱們一起,除魔衛道,共赴生死。”
我抬起頭看著他,關衝俊秀的面孔此時看起來很是認真。
他笑了一下,英眉攢動,指了指樹林之上的遼闊的黑夜。“至少,我們可以讓這黑夜之中不會如此無趣。多兩顆星星,做個點綴也不錯。”
我們說話間,周倉已經回來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關衝身後。
“少主,解決了。”
關衝點了點頭,“好,周倉。”
“少主......”周倉沉默了一下說道,“剛剛在路上,我遇見了幾個人。”
“幾個人?誰?”看見周倉這幅吞吞吐吐的樣子,關衝頓覺不適。
是什麼樣的人,會讓周倉覺得緊張呢?
周倉頓了頓,緩緩說出兩個字,“章邯。”
我看見這一主一僕的表情有些怪異,當下問道,“什麼張涵?誰是張涵?”
關衝搖了搖頭,肅然的看著我,“是章邯!”
他又扭過頭掃視了一眼四周,“你確定是章邯?”
周倉堅決地點了點頭。
“他往哪去了?”
“詭雲浦一帶。”
關衝臉色一變,“大事不好!”
我看著關衝這驚訝的表情,不解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關衝一臉緊張的衝我擺了擺手,“咱們今夜就抓緊趕往詭雲浦,恐怕大事不好,至於細節,路上再說!”
峽谷中狂風越掛越大,甚至吹折著粗樹上的樹枝,發出啞啞的響叫。野狗遙遠的,憂鬱而悲哀地嘶吠著,還不時地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知名的獸類的吼號聲。夜的寂靜,差不多全給這些交錯的聲音碎裂了。
看來,我們這是馬上要到了有人的地方了。
這一路上,我們幾個走的很快,但是我不忘拿出《陰陽道》,在上面查詢靈將錄,看關衝他們的表情。
我才這章邯一定也是靈將。
“誒?靈將錄上怎麼沒有章邯的名字?”我自言自語道。
“因為這章邯根本就不是什麼靈將,他是陰將。”
“哦?什麼是陰將?”
關衝俊秀的面孔此時顯得很沉重,“所謂陰陽兩世,各有千秋。靈將存在於人世,與凡人無異。陰將則來自地府,是閻羅殿重點看護的罪犯。能夠成為陰將的,生前一定殺戮無數,心中正邪難辨,才會死後難以投胎。但是這股強大的怨氣讓他也會擁有一股強大的靈力,從而成為陰將。”
“可怕的是,陰將不需要與人同體,因為自身匯聚了太多的怨氣,怨念過重,甚至可以讓他形成生前的人形。但是陰將一般都會在地府中被嚴格看管,他怎麼會跑出來?”
聽關衝這麼一說,我心裡倒是一驚,這章邯?難道就是這幕後的主使?
我急忙翻開目錄,上面果然有“陰將錄”三個字。
“......秦之四名將,白起、王翦、蒙恬、章邯。秦之亡也,諸侯並起,爭先入關,秦遣章邯出兵擊之。秦雖無道,而其兵力強,諸侯雖銳,而皆烏臺之眾,其不敵秦明矣。然諸侯皆起於群盜,不習兵勢,凌籍郡縣,狃於亟勝,不知秦之未可廢也。於是章邯一出,而殺周章、破陳涉、降魏咎、斃田儋,兵鋒所至,如獵狐兔,皆不勞而定。後乃與項梁遇,苦戰再三,然後破之。梁雖死,而秦之銳鋒亦略盡矣......”
我大學對於古文字還是很喜歡的,所以對於《陰陽道》上的話,我多少也看懂了一些。
看來對於這個章邯的評價還是很高的,把他列入了秦朝四名將之一。別人不知道,白起我可是知道的。
長平一戰,坑殺趙國四十萬人,萬屠之名足以震懾鬼神!
這段話的大概意思就是,章邯是中國戰國時期秦國名將,戰國四將之一,出生年月不詳,死於公元前205年。在秦二世時期曾率秦軍擊敗多支反秦軍隊。章邯在前207年的鉅鹿之戰中被楚將項羽擊敗後,率秦軍主力向項羽投降,獲項羽封為雍王。秦亡後的前206年,項羽把關中西部的地方封給章邯。章邯後來被漢王劉邦擊敗,最後自殺。
讀到這,我才想起來,龍且不也是項羽手下的大將嗎?難道此人,是友非敵?
不遠處的一聲犬吠傳來,我這才抬起頭,原來眼前我們已經走到了一座村子前。
村子不大,但是房屋規規整整的排列著,幾處燈光在房間中閃爍著,很明顯,這村子看起來還是正常的。
倒是我,自從上次和臧五、根正他們闖了殭屍村之後,做事謹慎了許多。
村口一位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的大爺,正坐在粗壯的樹樁上,眼睛盯著我們。
“你們?是來詭雲浦的?”
我點了點頭。關衝掃視了一圈村子的周圍,然後衝我點了點頭。示意這裡沒有危險。
但是老大爺卻一直盯著關衝身邊的周倉,這周倉一身漢朝的穿著確實怪異了一些,而且身高體壯,看起來威風凜凜,並非俗人。
關衝見大爺並無惡意,這才笑著解釋道,“他是我身邊的隨從。一項如此穿著,大爺不要見怪。”
那大爺聽他這麼說,也就點了點頭,不過神情怪異的看著我們,“詭雲浦最近邪乎的很,哪來的,回哪去吧!”
老大爺說完,竟然就這樣掉過頭,準備離開。
“等等,大爺!”我從後邊追了上來。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借住一夜,並無惡意。”我攤開手站在老漢面前解釋道。
老漢看著我這一副誠懇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夥子,不是老漢我不讓你們進村,只是這村子裡最近發生了許多怪事。我不想你們惹麻煩上身......”
“那怎麼不找派出所解決呢?”
老漢苦笑了一聲,又是搖了搖頭,“你們啊,還是太年輕。”
呃。
一看老大爺這幅表情,我猜八成是遇見了靈異之事了,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愁眉苦臉的。
我一把拉過身後的關衝,“大爺,你看,這位少年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武術奇才,你讓我們進村休息,他一定可以幫我的。”
關衝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又一臉認真的對老漢說道,“村裡遇見了什麼事?能說說嗎?”
老漢“唉”了一聲,這才放下手裡的旱菸,說道,“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村子裡種莊稼的壯漢不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到了晚上,沒日沒夜的弄家裡的女人,這一到晚上,整個村子都不能消停......”
這其實很正常嘛,男女黑修不是很正常嘛?
我心裡這麼想,老漢一定還有一些沒說的事情......
我“誒”了一聲,搖了搖頭,“這些都只是表面,大爺,有什麼話,您都得告訴我們。要不然,我們,可幫不了你。”
見我這麼說,老漢這才一甩胳膊,沉聲說道,“好吧!”
“其實還有一件事,在我們村子裡,家家都有電視機,這個年代電視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但是稀奇的是,每到午夜時分,只要有人看電視,電視螢幕上就會鑽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當男人看到那些畫面之後,就會像變了個人一樣,好像**的野狗一樣。這也讓村子裡很困惑,我作為村長,自然是要解決這件事。”
電視螢幕裡鑽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這突然讓我想起了網盤裡有鬼的事,難道說,是網路幽靈潛入到了這裡?